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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独自完成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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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斯蒂和马修都很震惊。
“这,这怎么……AO授受不亲!”马修惊呼。
“是殿下自己要求的。”管家道,“而且我看殿下精神气挺好的,比进房间前还要好。”
马修第一反应:完了,不会殿下的第一次就这样……
吉斯蒂瞟一眼就知道搭档在想什么,毫不留情痛击一下他的后背:“喜不喜欢,愿不愿意,这些殿下还是能自己做主的。”
“没看到战斗的痕迹。”管家一针见血。
这说话也太直了。吉斯蒂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但还是想要打探到更多:“其他呢?”
“其他?哦,殿下脸有点红。”管家再次直言不讳,“感觉比往常娇羞,而且乔小姐说话他愿意听,改口之后对我礼貌多了。”
“……不好意思,让您费心了。”
“殿下就这个脾性,很多时候对我们俩也没太多好话,您多担待。”
三个人相互“抱歉”“没关系”了许久,最终相对无言。
“真的——很娇羞吗?”马修心情复杂。
能不惹怒那位训练有素的小姐、少受点罪,自然是值得高兴的。只是这样轻而易举喜欢上的话,他跟吉斯蒂受过的伤又成了什么?
相比较下吉斯蒂就平常心很多,忠于皇室是一回事,将念想寄托在很大可能一辈子都不理解他们两个、理解普通人的“主人”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无论如何,只要殿下能高高兴兴,还不用受伤,我们也就满足了。”吉斯蒂再次确认,“您真的没有发现新的伤口吗?”
“没有。乔小姐很有分寸的。”管家还不忘替乔蕴年找补,有点煞有介事,“而且乔小姐说了让殿下杀……呃,好像都还活得好好的。”
谎言先放到一边,乔蕴年确实很有分寸,就算伊西多尔出于要跟谁赌气的心理留了下来,她也不会真的把小王子笑纳了。
真实的“笑纳”,当然不可能止是动手动脚,会做的比这要过分得多。乔蕴年很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过既然有三次机会,要不——询问一下?
但是让乔蕴年因为多了一个人就委屈自己睡沙发,甚至打地铺,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一定要睡床,这么大一张,滚来滚去可舒服了。
伊西多尔站在床边,身上穿着的丝绸睡衣用星兰花香里里外外仔细熏过,就好像他天生自带体香,有种洗尽铅华的清丽。
他状似不屑:“看看你那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不看。”乔蕴年把自己埋在床铺里,整个人从脸到身体全都陷进温柔沼泽,一时间根本不想管他,“我要睡觉。”
“我也要睡。”
“要么睡旁边,要么到沙发上去。”
伊西多尔叉腰:“哼!我还有第三个方案。”
所谓的第三个方案,是把乔蕴年当成大床上面的小床。
他也真是忘性大,跟孩子似的。乔蕴年垂下眼眸,看他这次从脸颊到耳垂一次性充血到好像能流出点什么,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是不是嘲笑、是不是轻佻的调侃,伊西多尔还是能够判断得出来的。只是除此以外的含义,他就不知道了。
乔蕴年不回答,将他那头柔顺的、银子似的短发揉得更乱,就好像身上有个价值连城的珠宝堆,“睡吧。我关灯了。”
“……就知道敷衍我。”
卧室陷入寂静的黑,几乎没有任何光线透进来,所以好像什么都抓不住。唯一实在的是这具温暖的身体,即便支撑着他,长久地有了负累,也很快开始平稳地起起伏伏,伴着清浅有规律的呼吸声。
这样好像就不孤单了。一个人睡真的感觉孤单。离开祖国前伊西多尔收拾了从小陪他一起睡的小熊,但在接受检测的时候不得不落下来,被身为太子的皇姐拿走了,离开前还哄他说“等你回来,它肯定还干干净净在那里”。
他还有机会回家吗?伊西多尔放轻手脚向上爬,乔蕴年的心率就这样进入他的耳朵。有力、稳重、笃定,这代表她非常健康,以及对他的放心——她竟然就这样睡过去了,分毫不担心。
窸窸窣窣一阵后,伊西多尔从睡衣夹层里面摸出一柄很小的匕首。即便不能视物——他在手里随意转动着——刀背和刀刃在哪里、握住哪里往哪个方向刺更好,伊西多尔全都知道。
虽然管家每天都会清点所有物品,但只要是他想,总能办到的。然后便是见缝插针磨刀,压抑的“嚯嚯”声好像有人在低吟“别放过他们”。
这里、以及故乡的所有人。
可是,这个女人是第一个告诉他“那个家也没什么好”的人。
这个女人曾经也是omega。她打他,就像那么多人践踏她的自由与尊严。而自己也曾踩着这点自由与尊严走过。
他并不想杀她。
他想跟她依偎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
她会保护他的。她那么强大。
没有她,如此悠久的岁月该如何熬过去呢?
摸着黑,伊西多尔重新将匕首放进那个柔软的夹层里。而这次挪动身体,是为了找到她的手臂枕着。
黑夜里,一个声音响起:“你睡不着吗?”
突兀的问句让伊西多尔的心打了个冷颤。如若不是乔蕴年声音带着被中途吵醒的困倦,没有任何质问的异样感,他会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尽收她眼底。
“有一点。……所以我想枕着你的手臂睡。”
“来吧。”
他毕竟比乔蕴年高,因此两个人的脸在黑夜中蹭到也是理所当然的。
摸索到乔蕴年声音的来处,伊西多尔枕好后主动贴一下她的侧脸,好像很依恋。
乔蕴年没有对他的小动作有任何表示,只是说:“你的精力很好。”
“我不对别人这样的。”伊西多尔回答。里面的意思昭然若揭。
乔蕴年依旧没有回答。伊西多尔壮着胆子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发现乔蕴年又睡着了。
……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在愤愤不平中,伊西多尔渐渐的也失去了意识。
次日清晨,伊西多尔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乔蕴年已经不在身边了。
睡眼惺忪,脑内迷上雾气,伊西多尔没看到她,一下子心慌了起来。他并不知道乔蕴年什么时候离开,他跟这座庄园里的其他人仅有衣食住行上的联系,吉斯蒂和马修也不可能知道,草草套上拖鞋便冲了出去。
两个侍从已经等候在门口了,伊西多尔一见着他们就问:“乔蕴年呢?!她什么时候走的!”
吉斯蒂答:“乔小姐刚刚还在吃早饭——殿下您看,她来了。”
是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的,手里拿着涂上枫糖浆的吐司面包,已经吃了大半。
“早上好啊。”
伊西多尔一见着她,就忍不住生气:“你拿着走来走去,面包渣掉下来会生老鼠的!你这个没有生活常识的笨蛋!”
乔蕴年倒是习惯了他火气十足,往旁边让开两步,露出哼哧哼哧一路帮自己打扫卫生的小机器人:“没事,有小念在。”
小念收拾着面包屑,眼睛一抬,说话也很不客气:“你这家伙干什么呀!大清早的就在这里骂主人,你真讨厌!”
“你!”伊西多尔差点就要跑上前抓住这个小东西,然后狠狠往地上掼。
乔蕴年打圆场:“这么不对付干什么。喏,小殿下,我去厨房拿了糖。”
马修制止:“乔小姐,殿下还没有刷牙,而且这样也不健康。”
“那你得先让她拿给我呀。”伊西多尔连忙伸手去抓,好像怕谁给他抢似的。
指尖划过她掌心,算作小小的报复,伊西多尔胸口的郁气一下子又消散了。
“叫你不跟我一起吃早饭。”
乔蕴年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剩下的吐司,兴味道:“你不是不乐意见着我吗?那么长的桌子,专留给你一个人吃饭。”
但伊西多尔相当任性,刚说出的话收起来很同意:“我不要!你必须来陪我吃早饭,否则我就不去上学。”
没办法,谁叫这是她的任务呢。“好吧。”乔蕴年装作为难,最终在伊西多尔希冀的眼神中答应下来。
她早起后做了很多事,比如在只有管家掌握钥匙的房间里联系元帅。老年人觉少,管家也建议她在这个时间段视频通话打给元帅。
至于随意地对付一顿早餐,是里面最微不足道的。
“当然可以,蕴年。如果连你都配不上帝国的小王子,还有谁配得上呢?”元帅的虚影很慈祥,似乎刚刚进行过晨间活动,苍老但依旧遒劲的肌肉有被汗水浸湿的痕迹,“千万别再提我了,在我眼里,你们两个孩子走到一起才像话。”
乔蕴年眨了眨眼:“您又预料到了。”
元帅感慨道:“不过我没想到,你的进度能这么快,看来三天还是太宽裕了。”这种程度的人格魅力,放在军中将是大杀器。她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alpha了。
乔蕴年意味深长,游刃有余道:“对有的人来说,可能还是比较紧张。”
元帅只是笑,转而提起别的方面:“你可以放心,庄园配备了足够的抑制剂。你的抑制剂有我把关,就算第一次发|情期来势汹汹,且来的时机不巧,也会平稳度过。”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我还没有经历过,可能快要到了。”乔蕴年满脸天真,里面有对长辈的无条件崇拜与尊崇,“周围有omega,还是身份那么特殊的omega,我真担心会坏事。”
“不会的。不会坏事。”
看来伊西多尔在这里的重要性,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低。
——因为元帅的表情比起全盘信任她,更像是觉得怎么样都可以。就算出意外,出在伊西多尔身上,也不会太棘手。
“你在走神吗?”
乔蕴年抬头,正是伊西多尔一下子凑过来、变的近在咫尺的愠容,“你真的在走神!我都坐在离你这么近的对面了!再近就要上桌了!”
不得不说,只要一个人拥有了这张如画的脸蛋,就算跋扈一点,也能轻而易举赢得别人的宽容。何况现在伊西多尔将尺度控制得很好,并不是残忍的“跋扈”,而是娇俏的“任性”。
似乎从昨晚开始,他便无时无刻用一种有些婉转、但还是很容易就能看懂的方式对她撒娇,希望她能一直看着他、一直关心他。为此对周边人的态度也柔和不少,为了彰显慈悲和善良。
就连管家面无表情发出压抑的“扑哧”声,伊西多尔也没有像先前那样逼问她“你在笑什么”,而是红着脸朝向她说:“不许笑!乔蕴年都这么对我了,你还在笑!你好过分!”
“好了。这个好吃。”乔蕴年在他眼皮底下慢条斯理切起盘中的树莓派,再将一块点缀着很少树莓的切块塞进他嘴里,放很多树莓的切角她要留给自己吃,“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是我没有一直看着你,是我有错,接下来的时间我都会吸取教训的。”
伊西多尔瞥一眼乔蕴年的餐叉,装作没发现这是她吃过的,耳垂却又诚实地默默充血,中气有些不足:“哼!算你识相。”
然而,一旦乔蕴年真的开始履行,他根本承受不了她的眼神洗礼。
“你怎么能一边看我,一边吃饭啊。”
“不是因为答应你了吗?”乔蕴年笑道,“我只是偶尔撒谎,大部分时间还是很信守承诺的。”
伊西多尔忍不住脱口而出:“那如果……你会保护我吗?”
“你刚才好像省略了前提。不说清楚的话,我是不能明白的,殿下。”
唾沫有些干涩,伊西多尔终究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那句话。
因为太露骨,比“我的发|情期就要到了”还要露骨。
“真的吗?”眼前正在用餐的女人动作一顿,流露出格外意外的神色,“我不知道这件事。”
他说出来了。伊西多尔这时回过神。
他竟然下意识将这种不知廉耻的话说出口。
她会不会觉得他轻浮,觉得他没有受过完善的教育……
这时管家已经领着其他仆从离开,给他们两个私人空间。
可伊西多尔依旧觉得羞耻。
乔蕴年正色,一副绝不趁人之危的正人君子模样:“如果我知道,一定会申请延后至少一周的时间再来。”她似乎觉得难以启齿,“我没想到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伊西多尔轻声,“你这时候来,或许才是对我有好处。你之前还治疗过我,我们应该会——比较契合。”
与其被别人打主意,将来被迫“意外”委身给其他人,他宁愿是她。
既强大,又能共情他的苦痛。
伊西多尔终究鼓起勇气:“乔蕴年,我想你对我临时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