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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独自陪伊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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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的发|情期很难熬,伊西多尔的反应在omega里尤其算大。反应愈大,愈要用抑制剂;抑制剂分份量用得愈多,愈没有效果,反应愈是激烈。就这样恶性循环。
何况是在仇敌的国度,除了吉斯蒂和马修都是联邦的人。伊西多尔根本没法想象,这些人背地里是怎么想自己的。
做丧家之犬本就屈服,何况是不分地点发|情的丧家之犬——
“什么时候,就现在吗?”
乔蕴年的声音将伊西多尔从狗的躯壳中拉扯出来,灵魂还没站稳,她便如此平常地询问起细则,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
“因为后天晚上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即便你从昨晚开始就已经进入发|情期,我也没办法完整地陪你度过全部。”
“后天?!这么快。”
乔蕴年将树莓咬破、咽下,再道:“我是临时受到召唤,学业还得继续。”
这下伊西多尔是真的心慌了,连明晚是自己发|情期第一天的事都抛到脑后,急忙道:“那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你如果在狄蕾尔读书,那么狄蕾尔和首都校之间会有一条长廊,是供有情人见面的。”乔蕴年道,“但是你身份特殊,首都校很多课程也是机密级别的,恐怕申请不下来。”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来不了,我可以去啊。”
虽然就乔蕴年在首都校读书的这一个星期所见,从来没有alpha主动经过长廊去狄蕾尔找人的情况,一是alpha落入omega堆里实在不好,二是“作为alpha,怎么能剥夺omega的这点乐趣呢”。
其实就是直A癌,不然omega的流行读物里也不会有“首都校的全能帅气级长不远千里来到狄蕾尔给平民出身的我撑场子让所有校园霸凌过我的同学羡慕忌妒恨”这样喜闻乐见的量产情节了。
当然,乔蕴年当时阅读到这个情节的第一反应是:这不是解琤吗,他肯定不会有直A癌。
她也没有。
“而且两校联谊会也近了。”
听到“联谊”,伊西多尔立马应激了:“你不许看别的omega!不许跟他们说话!”
乔蕴年无奈,捧起脸来:“所以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命令我呢?”
“……”他立刻不说话了,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变成一个不太愉快的抿唇。
算了,这个问题确实有点操之过急,当前最要紧的是解决他的问题。既然她在这里了,可不能放过这个让两个人变要好的机会,对吧?
毕竟这对乔蕴年没有坏处,她也不反感跟伊西多尔近距离相处。至于可以多近……他们不是还没有到那个阶段嘛。
“所以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她摊开手,姿态舒展自如地向后倚靠在高背椅上,坦荡到让人觉得性感,“虽然停留的时间很短暂,但我在这儿的三天,确实可以说是完全属于你的。”
“简而言之,就是为了得到你一句‘我愿意去狄蕾尔上学’的准信,什么都可以做。”
伊西多尔:“真的——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这毫无疑问是一句赤|裸裸诱惑。伊西多尔对着她的脸有点发怔。
就好像把力量完完全全交付到了他的手中,随便他怎么使用,她都不会有怨言,只会站在他身后大约一步左右的位置笑着看他如何闹、闹成什么样。
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乔蕴年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出免责声明:“对了,窃取机密刺杀联邦高层这种事我肯定干不了。你应该没有那么想吧?”
不。他真的想了。“没有。”然而伊西多尔摇了摇头,话语间有所保留,“我最多想了怎么让你偷偷帮我送回帝国的事,你那么……那么厉害。”
“这个我也做不到,殿下。”
现在做不到,将来呢?
——从正式交往开始算起。
通过昨晚的依偎而眠,伊西多尔可以感受得到,乔蕴年对她是有想要照顾、想要温柔以待的关切心理的。
即便到那时乔蕴年依旧不愿意,并且对他的小动作有所察觉,想要置身事外、明哲保身,至少她很长一段时间庇护了他。
自己只是不那么讨厌她而已,里面还有一点曾经同病相怜的成分。对,仅仅是这样而已。她不也是先怜惜的他吗?
“那你可以不可以……”
乔蕴年将手放在耳朵边:“你可以稍微大声一点吗?”
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伊西多尔立马扯着嗓子,恨不得把她叫聋了,“我说!既然你什么都愿意做!可不可以!跟我交往!”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可没有我威逼的成分在里面哦。二位听到了没有?”
就这样,伊西多尔终于注意到了乔蕴年身后的墙角,那里有两个人正鬼鬼祟祟,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向来沉稳的吉斯蒂不例外,马修就更不必说了。
他整个人立马充血了,能掐出鲜红的樱桃汁似的,气息不顺:“你……你就是看准了时间……让我出丑……!”到了几乎要潸然泪下的程度。
乔蕴年施施然起身,绕过桌角:“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她停在了伊西多尔的背后,看着缓缓直起身体的两位如临大敌的异国来客,右手轻轻放在伊西多尔的肩膀上面,“一个人怎么会想看恋人出丑呢,他们不是自己人吗?我只是不想让这段感情被怀疑为一方胁迫另一方的产物而已。”
伊西多尔只觉得浑身上下寒毛直竖,这个角度本就危险,毕竟他是真的无数次幻想在背后捅乔蕴年一刀。
但现在,乔蕴年俯下身,在伊西多尔因为大脑充血有些失神的间隙,极为迅速地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发出轻盈的“啵”的一声。
和轻快的脸颊吻风格不同,她说话很有威压感,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厚重积云一下子尽数倾倒在每一个听话的人头顶:“我不会和自己厌恶的人交往,如果被别人这么误会,我会很不爽。理解一下我,可以吗?”
“……好。”伊西多尔依旧有些愣愣的,心脏跳得极快。扑通扑通,像从危险的高处坠落。
乔蕴年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就像接捏一个娃娃(doll)一样,起身拍两下手:“你们两个来得正好,殿下的发|情期要到了,我们一起来做点准备吧。能把管家叫上的话最好。”
察觉到伊西多尔扯了一下她的衣角,乔蕴年很快俯身:“什么?”
即时得就像是立刻验证了伊西多尔对于“跟乔蕴年谈恋爱会有什么后果”的猜想——将野兽驯化成家养的动物。
伊西多尔对这种构想的实现感到隐秘的、跳动的兴奋,声音微微发抖:“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像母后那样叫我伊西(Isy),我愿意被你这么叫。”
“我知道了。”
于是乔蕴年向两个正准备分头行动的侍从煞有介事地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需求。
“我们可以一起为伊西作准备。放心,我可没有坏心眼,何况我们俩的关系不同以往呢。”
吉斯蒂:“但你是这里唯一的alpha,你要做的应该跟殿下彻底隔离。”她很警惕,“否则被动发|情,你会伤害到殿下的。”
“我不会伤害到他。伊西愿意让我给他临时标记,愿意让我一起赌,我很高兴。”乔蕴年笑着说道,“我宁愿自伤到头破血流,也绝不会那样对待他。他相信我,现在也请你们相信我。”
在侍从“是这样吗”的注目礼下,伊西多尔脸颊变的通红。
怎么、怎么跟确定关系前不一样了……这个疯子对待恋人原来这么贴心吗?
他忽然有些后悔。或许应该早点说,不然也不会肚子挨那一下、差点跳舞跳死了。
“你们听她的就好。我、我没意见。”
伊西多尔在帝国接受到的的皇室教育也不过就比传统的omega教育多跨了半步,因此乔蕴年如此强势地决定了他们一定要待在一起,他的第一反应是心动。
而且他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只要不成结,其他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是为了绑住乔蕴年;成结不可以,是为了他自己不被绑住。
不说这样意味着终生标记,就凭伊西多尔的体质和乔蕴年的强悍,很难不怀孕。这样是绝对不可以的。
两个beta面面相觑,唯有一声叹息,然后各自去忙碌了。
庄园里有专门的房间供伊西多尔度过接下来的这段困难的时光,密闭性很不错。虽然现在对伊西多尔来说,密闭性极佳或许不是好事,因为有另外一个alpha涉足。
于是次日,伊西多尔在准备齐全的房间里正式发|情了。
这对乔蕴年来说很新鲜,自从她获得了这副身体,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发过情。那次被雅妮卡使绊子跟解琤关进一处,也幸运地变成了二次分化成alpha的契机。
至少从报告结果看,她现在是个alpha。
真的是这样吗?乔蕴年嗅着房间里扩散开来的花香,和星兰花很像,但似乎不完全是。她的鼻子从前就很灵,现在更灵。
“伊西,我想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伊西多尔正在默默忍受冲动破土而出的整个过程,有些烦躁,闻言甩掉乔蕴年的手:“我开始难受了,你还问来问去。你不如先咬我一口。”
“这又不是无关话题,告诉我嘛。”乔蕴年又把手放上去,放到他的肩膀上,“现在咬,可管不了你的一整个发|情期,得再过一会儿。”
“别过一会儿,你被我刺激得被动发|情了!”
“不会,我有数。”
“你第一次当alpha,你哪里有数!”
乔蕴年觉得他的口不择言很好玩,笑道:“谁不是第一次当啊,你也是第一次当omega。而且就算是第二次、第三次,难道我就得放着你不管吗,经验丰富的omega多尔(doll)?”
“不许这么叫我,你才是娃娃呢。”说是这么说,伊西多尔微妙地被她哄好不少,“算了,告诉你得了。我的信息素才不是星兰花,你们联邦的人见识短浅以为是,但我的信息素其实是紫簪,你们联邦没有吧?”
乔蕴年放出一点信息素安抚他,嘴上不太买账,笑他:“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就这么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第一天来得比较缓慢,再加上乔蕴年用信息素帮忙舒缓感受,伊西多尔还有神智跟她闲聊。
“如果你也被动发|情了,怎么办?”
“这话说的,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赶紧给自己打抑制剂。”
就在乔蕴年准备向他展示柜子里的大批抑制剂时,伊西多尔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从手腕、到手掌,一路滑过来。
不止是第一次当omega,伊西多尔还是第一次学着勾引人,有点笨拙,但因为皮相太好,风情自成。
“不要打太多。”伊西多尔有些情动,“打太多的话,你就不想……不想碰我了。”
结果乔蕴年抽走了手:“再看吧。”
她需要观察自己。就比如现在,伊西多尔的信息素确实让乔蕴年有点意动,但是只要她想要将这股冲动压下去,就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那么,伊西多尔完全发|情的时候,她会是什么状态呢?
如果不是容易被刺激到心情激荡、信息素乱跑的alpha,她会是什么?
伊西多尔开始越来越难受,这股难受里面还掺杂进了从来没有过的不甘心。
“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冷静……”
不甘心乔蕴年这么平静。
不甘心她现在还无动于衷。
连咬在腺体上的那一口,此刻都变的无关紧要了。这是天性和个人魅力的问题,而伊西多尔每个都很在乎。
年轻的疯子垂眸,像是在默念的时间。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后脖颈传来疼痛感的瞬间,水雾混杂着荷香扩散开来,伊西多尔也跟着心定下来。
他看不见的是乔蕴年的双眼,那是一双实在地终于确定自己优于其他人、竭力压抑着狂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