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独自说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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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休假手续的过程，乔蕴年注意到阿枭总共给她办了三天，询问：“所以这三天我都要跟小殿下待在一起吗？”
阿枭答非所问，语气板正中夹杂着些许命令的意味：“元帅给你预留了足够充足的时间，不要让元帅失望。”
乔蕴年笑容稍霁，之后跟他上车，一路都沉默不语。
直到在后排坐好，从简单收拾的包裹里掏出小机器人放在旁边，用食指尖戳了戳它：“小念，阿枭比你还像机器人。”
“但是主人只能有小念一个机器人！”
“谁知道呢。联邦又没有规定。”
阿枭心口曳动一下，暗自心想“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这么的轻浮，哪像我们当年……”，随后若无其事启动元帅专车，四周景致很快从地上变为天上，就像是在万花筒里穿行。
首都星的周边便是如此，周围缭绕的星星陨石拖出悠长飘渺的银色足迹，轨道既定的列车在里面不断行驶也毫无违和感。未知的宇宙变成可控的美的造物，妥帖地包裹着这颗巨大的星球。
“阿枭，你今年多少岁了，在元帅身边工作了多久，有伴侣吗？”
“……”
“你的模样看上去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如果是alpha的话可猜测的空间会很大，因为alpha的平均寿命一般在一百三十到一百六十之间，但是beta的平均寿命在七十到一百之间。所以我取中间值，猜你是三十五岁。”
“……”
专车的行驶轨迹放在整个宇宙的尺度上分外孤寂，其中还带有些许可能会撞上点什么的惊心动魄。阿枭就这样沉默不语，而乔蕴年并不肯放弃，继续发挥“年轻人的喋喋不休”。
“元帅应该很早就捡到你了吧？”
“……”
“如果你已经有伴侣，会是女性beta还是男性beta呢？我总觉得你不是会跟alpha以及omega建立长期关系的类型呢，毕竟是在元帅身边。”
“……”
终于，乔蕴年开始拖着尾音央求：“你就告诉我嘛，我今天要去见的人可是个恨不得亲手凌迟我的毒夫，本来就不开心。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演独角戏吗？”
阿枭：“你可以保持沉默。”因为真的很吵。
“但是我很想知道。”乔蕴年起身凑到司机的椅背后面，说话像是恰好在阿枭的耳边，让他脊背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全都起来了。
beta分为女性和男性，一个生|殖腔发育不完全，一个后颈腺体发|育不完全。乔蕴年此举，使得他本就有所缺憾的部位好像瞬间想起了自己并非完整，因而渴求着完整。
“你告诉我，我肯定不告诉别人。我知道，你的个人情况其实也是元帅隐私的一部分，我一点都不想对元帅很坏很坏呀。”
乔蕴年一副天真没有坏心眼的模样，若有若无往他的耳廓上吹气，“你告诉我，我就有动力好好为你和元帅办事，成功率也能大很多。而且我也没有问特别特别隐私的问题，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元帅的一些往事而已。”
“这样，你告诉我，我打包票可以完成元帅交给我的任务，怎么样？”
“……”
“三十七岁，三十年，没有伴侣。”
乔蕴年不由得感慨：“你在好小的时候就为元帅工作了，真厉害。”
“是元帅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否则我早就死在战场上了。”阿枭对自己轻描淡写，只有对待有关元帅的问题时，语气才会加重，“你答应我了，一定不会让元帅失望。”
“那当然。我自己也不想让元帅失望呀。”
专车渐渐下落，准备停留在一座面积适中的老式庄园里。
阿枭：“你是元帅好不容易找到的同类，不要做任何背叛元帅的事。”
“当然不会。元帅对我来说也是第二个母亲和父亲。”对于承诺，乔蕴年信手拈来。至于是不是真的可以兑现，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专车彻底停好在庄园内的空地上，乔蕴年跳下去，小念叼着行李跟着飞出来，一人一机器环顾四周。
阿枭没有一齐出来的意思，冷冷道：“这里屏蔽所有信号，要想联系外界需要专人专线。如果有需求，向管家申请打报告就行，你只有三次机会，最好分配在一天一次，至于其他时间不要贸然行动。”
“这么重要的事，刚才怎么不说？”
“因为你一直缠着我不放。”刚说完，阿枭意识到这句话隐含的暧昧歧义，表情稍微有点不自然——都怪这个乔蕴年太没大没小，但他很快恢复成古板模样，“总之，用好每次机会。乔小姐，你得记得。你答应我了。”
乔蕴年对他晃了晃手，已然向大步走来的老头那里走去，声音顺着风飘过来：“知道了，小复读机。”
至于管家，乔蕴年仅仅是看了一眼，便从女性beta的扑克脸和行走姿态判断出：她绝对有从军经验，而且是深耕于军队。
被叫回来陪小王子玩老式过家家，也确实有点屈才了。
“乔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殿下听说您要来，一直不肯吃饭。”
乔蕴年走在她身边：“原话恐怕没这么内敛和文雅吧？”
“殿下的原话是，‘既然那个女人来了，除非让我生啖其肉，否则我就是饿死也绝不跟她同桌吃饭’。”
小念发出尖锐爆鸣：“不许伤害主人！”
乔蕴年只是笑着摸了摸它，宽慰道：“他哪里伤害得了我，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他们的对话引起管家注意，管家看了一眼辅助机器人：“乔小姐，您的机器人有单机模式吗？如果没有，恐怕得交给我保管。”
“它是之前辅助我行走的功能机器人，没有配备联网模式。”乔蕴年直接把小念连同行李一起捞过来，“怎么样，是不是智能得有点可怕了？”
管家：“还是让我检查一下吧，以防万一。”
“好啊。”
结果小念在beta手里一直在挣扎，像小孩一样哭闹着“不要啊我不干净了”“只有主人可以查看我的程序”，然后在管家调出监察模式后方才安静下来。
检查完归还给乔蕴年，这张冰冷的脸流露出几分茫然：“确实没有联网模式，里面只有您的部分身体结构数据和基本的智能家居模块。”但是却能表现得这么智能，有点超出管家的认知。
“主人已经跟你说了！是你不相信。”
“小念，别这么激动，心平气和一点。”乔蕴年揉了它两下，重新放它飞行，“可能是我经常用精神力跟它玩的原因。”
关于精神力的研究，确实是一项非常深奥的学问。管家点头：“我明白了。我先带您去房间放置行李吧。这里的陈设比较像旧世纪，不知道您是否能习惯。”
乔蕴年：“再不习惯也得习惯，我只有五天的时间。”
推开门，卧室非常宽敞。紫罗兰色大床配备巨大的蕾丝床幔，头顶悬置烛台状水晶吊灯，颇具梦幻感。以此为中心延伸出同样属于蓝紫色系的地毯。壁炉正在歇息，胡桃木的梳妆台纹路繁复，细看花纹能跟墙面的装饰画相互应和。各类古董家具更是应接不暇。
在旧世纪可以称得上奢侈的房间布置，在这个一切都已经按下荧蓝色快捷键的时代更是奢靡到煞有介事，好像是为了一种观念、一种坚持而存在。
“这里有响铃，是用来召唤你的吗？……既然这样，你先离开吧，等我整理好自然会教你。”
管家固执地站在门口：“我在这里等待就可以了。”
她非要留下，乔蕴年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只是收拾着收拾着，乔蕴年弯腰将换洗衣物放进衣柜里，开玩笑：“你不会是因为不想跟殿下待在一起，所以一定要待在这里吧？”
“……”
乔蕴年直起上半身大笑，手指在她眼前晃了又晃：“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管家诚恳道：“确实如此。”应当说，除了两个小王子从帝国带过来的侍从，没有人是真心想要靠近他。
“那你就等等我吧。”
将行李放下，乔蕴年沿着螺旋楼梯朝会客厅走。
刚才管家特意带她绕远路，从通往花园的后门进来，乔蕴年便大概意识到这里的人对小王子抱有什么样的想法。联邦的历史行进到今天，没有人想要接受封建遗毒代表的驱使，好好的人不做，去做任劳任怨的奴隶。
现在，她听到餐厅传来小殿下的声音。怎么说呢，其实还有点脆生生的，像在咀嚼一口汽水味道的塑料。
“我告诉你们，不准让她下来吃饭，听到没有！我要你们对我保证，每天我都看不到这个人的脸，听不到这个人的声音，感觉不到这个人的任何生活痕迹！否则，否则……”
“否则就让我的侍从把你们痛打一顿”，伊西多尔还没来得及说出这句话，便听到一个饱含笑意的声音自天际传来。
“所以‘这个人’说的是我吗，小殿下？”
伊西多尔抬起头，再转过半圈，女人这才是正脸。她正悠闲地将右手搭在扶手上，笑盈盈地俯视他。比起优雅知性的贵妇人，更像是个觐见上级的军官。
笔挺的身姿好像永远不会弯下，军靴和校服一同干练锋利地勾勒出身形，已然可以看出一点肌肉的存在感，但跟伊西多尔在母国见到的大猩猩不一样。
alpha的体质本就极容易训练出肌肉，他见到的基本都是肉山。可就是这些肉山，没有打赢战争，不得不把他送了出去。
还不如这样呢，像个漂亮的花架子。伊西多尔有点出神。
她还剪了短发，末端带一点翘起，卷起的波浪似的。于是什么都没办法拉住她了，她就这样一意孤行走下来、最后一级台阶是带着轻快感跳下来的。
伊西多尔梗着脖子：“不然呢？”
“可你已经见到我了，殿下。”乔蕴年对他摊开手，“真的不想跟我吃饭吗？”
“我不要！……我警告你，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许打我。”
“嘿，我可不是暴力狂。”
看看严阵以待的两位老朋友，再看着长桌上的饭菜，旧时代的餐食让乔蕴年有点恍惚。这可比食堂里的饭菜可口多了，就是级长的伙食都比不上这个。
她还真有点饿。“但我饿了。”乔蕴年想要在长桌旁边坐下了，“我要吃。”
伊西多尔倔强地仰起脸，原本也不过是一米七出头的身高，想借此显示自己更高、高得多。其实原定计划是要挡在她前面，但因为畏缩，伊西多尔还是没有动，道：“你如果吃一口，这桌上所有的菜，我就都不吃了！我、我饿死……！”
看来是真的很嫌弃了。乔蕴年跟管家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看向好像抓住死穴、有点得意洋洋的伊西多尔，就这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打他的腹部。
伊西多尔因为痛苦弯下腰。“殿下！”马修惊呼出声，而吉斯蒂已经准备出手。管家也没想到乔蕴年一上来就这么干，虽然心里有点解气，但还是要做点什么表明态度。
结果转眼间，乔蕴年以一种怀抱住伊西多尔的姿势将他翻了个身，右手搂在前面钳制住他，左手则捏住他的下颚。
她说：“管家，麻烦你将殿下最不喜欢吃的菜端到我这里来。”把帝国的小王子饿坏了，罪过可就大了。
察觉到伊西多尔开始胡乱用手掌拍击自己的大腿侧面，乔蕴年眯起眼：“不愿意也得吃，你本来可以坐着尽情挑食，这是你自找的。”
伊西多尔已经有点痉挛了，里面百分之八十是因为自己吓自己。他艰难地微微转过一点脸看着乔蕴年，豆大的泪珠掉下来：“下巴……要碎掉了……我愿意吃……”
“我还没怎么用力呢。”乔蕴年稍微放松一点点，从三成力变一成半，但没松开，“你跟你的两个朋友打声招呼嘛，剑拔弩张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而起啊，你怎么能不说清楚呢？”
于是，伊西多尔开始艰难地将脸转向两个侍从：“我没事……你们收起来……我准备跟她吃晚饭了……”
就这样，他们勉强收回准备攻击的起势，乔蕴年也终于松开手。
整顿晚餐，伊西多尔坐在乔蕴年对面，一边掉眼泪一边吃晚饭。乔蕴年被辣椒呛得咳嗽了一声，他抖了一下，连忙抹去眼泪，结果这口咀嚼完准备吃下一口，泪水又夺眶而出。
乔蕴年根本不管，她吃得很开心。本来下意识想要分享给解琤，给他看看好东西，结果手腕上空荡荡，智脑被收走了。
“哭什么？”
“没、没哭。”
倒是很委屈。乔蕴年垂下眼眸。
可是“乔蕴年”的委屈，都被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这不是在哭吗？”乔蕴年收敛眼底的阴影，她必须明晰这五天的目标，“既然不开心，那我们聊点别的。为什么不想去狄蕾尔？”
“我才不要上学！”
“把我碎尸万段就愿意去吗？”
伊西多尔眼泪一滞，紧接着心口一凉：有人把他的话原封不动递给了这个疯子。
乔蕴年要了张手帕擦嘴：“这样吧，你吃完饭先消消食。等我准备好了，会有人来叫你到我房间。”
伊西多尔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被恐惧与绝望支配，装作若无其事：“叫我干什么？”结果语气带着皱巴巴的哭腔，还破音了。
他对自己的狼狈非常懊恼，心里想“这个疯子肯定会嘲笑我”，结果乔蕴年并没有笑。
伊西多尔抬起头，对上她堪称平和与温柔的眼睛。她说：“当然是过来杀我啊，我的任务就是让你答应入学。既然你都明码标价了，我怎么能不配合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