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辛灵犀五周目（1） 神秘的二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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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镜子默默输出了十来分钟的脏话，暗自发过一轮疯，封北顾终于走出一时的激动，真正平复自身的心绪——自家知道自家事，他这个人向来是三分钟热度，不够浓烈的情绪可以做到从不过夜。
譬如昨天还喜欢到不得了的东西，觉都睡不好反反复复惦记着，结果第二天睡醒往往就没了感觉，突然间又不想要了——他的喜欢是这样，厌恶也是这样。如果真的存在某个人事物，被他放在心上三天三夜还能继续念念不忘，就证明那绝对是真爱或是真恨。
所以无论他的情绪再怎么汹涌澎湃再怎么上头，只要还没有彻底失了智、还能控制自己，一般来说他都会自觉晾一晾，等过些时候再去思考、去下决定，以免干出某些事情后，又突然后悔了，给自己平添麻烦。
于是稍微冷静下来的青年慢悠悠地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冰咖啡，伴着开封后还没吃完的薯片一口一口喝完、吃完，而后转身便取睡衣和毛巾洗了个澡，随即松松垮垮地带着中途趁机充了点电的手机一起上到柔软的床铺。
时间不知不觉早已入夜，并且逐渐朝着深夜进发，然而封北顾现在根本没有半点倦意——很难说是因为中途一下子就睡了几个小时，还是因为方才那一杯冰咖啡，又或者是因为那些一点一点再次漫上心头的复杂情绪。
此时，屏幕上的画面停留在手机桌面，黑底金纹的APP静静地躺在不甚显眼的边边角角，自认已经冷静许多的青年仍是点进了《异界之旅》，对着仅剩一个空心圆的“第一章节”深深吸了口气，毅然决然地挪开视线，先行点入【印记】界面。
在四周目最后的那段时间，他被束缚在院子的一角，玄牝使者在他面前杀了一批又一批的人，每天都有一无所知的无辜者被带到那个院子，被迫接受所谓的“进化”——“成功”的自行离开，失败的则是被埋入地下——
被翻过一遍又一遍的土地不知道混合着多少血与肉，骨头都被腐蚀成渣，可惜没有人能够看到底下的恐怖。
这样恶心的场景，他一看就是好几天，后来更是被带到另一个房间，由顶着“生母”皮囊的恶鬼亲自掐住脖子压在地上，亲身体验被魍魉夺舍的滋味——“夺舍”是他自己的理解，准确来说，是梳理那些随着魍魉灌到他脑海中的“知识碎片”提取出来的概括。
理所应当，玄牝使者就算觉得他已经在她们掌心，不可能逃出去，却没有在他耳边巴拉巴拉自己都干了啥啥坏事、又为啥要干这些坏事的“反派多嘴症”；她们只是不断地逼问他是谁，为何能够认出“阴阳转生丹”，为何能够穿透“母神”的遮掩得知她们的计划……
知道自己早已暴露，封北顾当然要不一个字都不说，说也只是胡说——他也没打算仗着还能开一个新的存档覆盖就将秘密吐露。哪怕在他的角度，他就像是在玩一个有全息功能的文字游戏，但是在他彻底弄清楚所谓的“存档”、“读档”具体是怎么回事之前，他都会谨慎点。
玄牝使者估计同样不指望他会那么轻易将自身的秘密曝光，所以暴力地要将他强行转化为“自己人”——通过魍魉。
魍魉对于生灵最大的影响就是损毁灵脉、污染精神，被魍魉“杀死”的普通人或修炼者剩下的只有一张人皮，从内里的灵魂和血肉都会变成和魍魉一般的黑雾或阴影，被驱动着寻找更多的活物去吞噬——这种“人傀”与魍魉一般，被认为是无有灵智的诡物。
总而言之，魍魉这种被认定为“天灾”的存在，向来在人们的认知中都是不可控的，没有人能够与魍魉共存，更别说驱赶、指使——然而，玄牝使者的作为打碎了这一层认识！
封北顾亲眼目睹玄牝使者直接触碰魍魉却若无其事，目睹被魍魉深度污染的“人傀”乖乖听话如同被驯养好的狗，目睹这群不知道还是不是正常人的家伙将魍魉当做万能的工具……
曾经经历过魍魉大潮的他很容易就能对比出，在玄牝使者的控制下，魍魉对人体的入侵亦显得与众不同——
做个比较易懂的比喻，在那个过程中，他的意识仿佛就是个低内存的老旧U盘，却硬生生地与一个或者很多个容量未知、来源未知、一切都是未知的云盘连接在一起，被迫接收一大堆有用没用的信息流——泥沙俱下且没头没尾到绝大多数都属于垃圾信息的程度。
相比起《异界之旅》最初给他传输来的[辛灵犀.zip]，玄牝门的“魍魉云盘”可谓是粗暴到极致，完全不考虑接收者的承受能力。
他也是在事后删减排除掉诸多无用废料，才总结出玄牝门隐藏的部分秘密——这么点好处，完全比不过坏处。若非他有点点应对的经验，可能早就被洗脑成魍魉的形状！
摇了摇头将注意力从回忆中转回现实，封北顾点开来【印记】之中关于四周目辛灵犀的记录——他最后的突然爆发，其实也与被迫连接“魍魉云盘”时忽然接触到某个信息有关。
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怕会影响到蓝星上的本体，没敢继续受着，于是打着同归于尽的主意出手。而且在一切结束之后，他现在好像已经不太能够想起来，自己是依靠什么完成了人生最后的爆发。
这种“天地同寿”的拼命技能对于本体来说只能压箱底，寄希望于永远用不上；但对于可以从头开始读档的光明天投影，就是掀桌子搏一个念头通达的神技！
毫无悬念，从人物面板可以看出三周目刷出来的等级、装备和称号全都没了，四周目辛灵犀的精气神都是一阶血武者的水平，因为只融合了“疾行貂”，技能理应也只有一个“灵敏”……唔，不过他猜对了，他最后的“孤注一掷”果然也形成了一个技能，就是这描述云里雾里的。
【誓约·牺牲（残缺/一次性）：向天地祭献，祈求祷祝——以命换命。】
那会他究竟知道了啥又干了啥啊……封北顾撇了撇嘴，切换到自己的属性面板，发现除了“神”又提升了一点，别的都没多少变化，便回到初始界面，正式点进第一章节，开启五周目，也是最后一个存档——
他已经冷静过了，他很确定自己现在并不奢求能够在第一章节之中刷出多么漂亮的面板，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爆了玄牝门，不为天下苍生，只求个念头通达我乐意！
扫了一眼游戏文本那熟悉的【大苍一六四四年……】的开场白，封北顾看到后面的几行字同样没有多大变化，顿时触碰最后的选项——“降临”！
“咳咳咳——”
风寒未愈的少年蜷缩在棉被之中，因起身太过急迫而不小心呛了口气，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大名“王清荷”的“生母”见状神情紧张，连忙放下手中的汤药，上前给年少的儿子拍背顺气，口中关切地道：“怎么了？灵犀，身体哪里不舒服？别急，慢慢缓过来。”
头一回在开局之初便选择“降临”，封北顾感受着这具少年身体的虚弱，颇有点无奈，还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很快就调整过来。不算艰难地止咳过后，他在王清荷的关心中先把苦兮兮的药给喝了，然后搭住这位“生母”的手腕，开口道：“娘，您听我说。”
他毫不迟疑地将自己是重生回来的“真相”曝光，并将前面四个存档经历过的事件融合在一块，稍作调整便尽数说出，同时言明的还有玄牝门控制魍魉、利用魍魉融合人类等等不人道的行径。
王清荷全程听得一愣一愣的，观其神色变化，想来是与上周目一样将信将疑。封北顾自然又是一顿言之凿凿的说辞，将人给说服了。之后他没有立即回答眼前人“接下来有何计划”的疑问，而是定定地看着这位曾与自己三次生离一次死别的“生母”，他忽然问道：
“娘亲，其实这一次已经是我第二次重新回归少年时，是我第二次告诉您‘重生’之秘。上一次您怀疑过我是不是因病坏了脑袋，想找一个靠谱的大夫治好我，只是被我糊弄过去，最终并未真正寻医诊治。但是我现在有些好奇，如果我真的是坏了脑子，您会找哪位大夫？”
封北顾这一回之所以开局就“降临”，为的就是快刀斩乱麻，将他所知道的玄牝门的秘密全都曝光。同时他心里还有一些好奇心，想问清楚一些问题——上周目那一条“生母”要找“良医”的分支，他就莫名关注。光是给出的选项不足以囊括全部，所以他索性亲自进来操刀。
王清荷闻言，先是一怔，然后像是想到什么，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犹犹豫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她这样的表情无疑令人浮想联翩，让封北顾确信，对方要找的估计还真不是黑河镇上那几个水平一般的医者。
想到这里，封北顾追问道：“娘亲莫非是打算委托‘掮客’？”
王清荷摇了摇头，见儿子硬撑着病体，还想多猜几句，轻叹一声，终是轻声回道：“若是你当真要不好了，我便是不要脸面，也会求助你外公家、求到你二舅舅身上。”
“二舅舅？”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辛灵犀五周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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