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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温婳篇9 考核伊始 ...

  •   道是分权考核,敬渊确实未曾思量过。

      每回逮见几个聪明的亡魂,合适就留在冥府做个鬼君或是鬼判什么的,不会有人像她这般固执,死活不愿续契,故此他对考核事项是没有半个底。

      勾的亡魂越多,就让她通过考核?

      怎么可能。并非是五界大战又起,或是人界诸国混战,人族会因受此意外牵连而亡,这堪称平静的世道生死由命来论,哪来那么多亡魂?

      罢了。

      敬渊一顿掂量下来,不觉愈发恼火,凭她那灵活的脑子,怎么糊弄得过去?净会闹出一通笑话!

      哐当——

      鬼风呼啸蹿入。

      温婳一推开屋门,便见一袭鬼气哗哗拢来,莫名其妙裹住她全身,眉眼一晃,里头窗前正杵着个直挺影子,神情期盼般张目望来。

      这是想到什么为难她的法子了?那日她就隐隐料到他的不对劲,所谓的考核怕只是为了刁难她而随口提出的。

      倒也不急于去问,而是自顾自转身,她几度挥手,试图给屋门加上一道新术,可惜怎么都无法驱逐他。

      “幽城差屋为私人所有,未经屋主片语允诺,大人擅自踏入此地,多少是有所不妥的罢?”

      “本王是冥府之主,处处为我一手建造,何来什么不妥?”

      一脸自傲无所惧,思及她语气中的认真,他忙不迭出声解释,“听闻你早就回府,本王敲门不见回音,不就以为你又晕过去!”

      “你且安心,绝无下回!”许是怕她不相信,又信誓旦旦补了一句。

      这的确有几分属实。

      不过,隔着屋门仍可驱动鬼气查探,而他偏偏一时心急破门而入,眼见屋里空空无影时,未有主动退出半步,存心要吓唬她一般。

      可惜她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有劳大人挂念,此身无恙。”

      “倒是大人不惜久侯于此,是有些紧急之事?”温婳没有继续纠缠不放,企图绕开她提早回府却不归幽城的事由。

      她好不容易求得迷魂鬼君透露几句,关于那传闻中的十八炼狱及十八鬼判,探听到些许姜宁当前的处境,哪能让冥王知晓半分?

      “自然是考核之事!”

      裹住她的鬼气奋力缠绕,猝不及防拉近彼此的身距。

      温婳刚抬起视线,只见那张略微沉戾的面色泛起一丝明快,自然而然地上手稳住她的后肩,携她一路奔出幽城。

      几瞬之后,他们齐肩并滞悬半空,茫茫鬼气往复遮挡,无魂看见其一同立在罗生殿上。

      “你暂时不去勾魂,只在府里各殿游走,往来辅佐鬼君料理大小之事,随时汇报到罗生殿,这便是你的考核!”

      语末稍显生硬。

      瞬时使她了然于心,这哪儿是什么考核?分明就是临时添补的,跟最初的分权之事无异。

      略作挣脱肩臂的困缚,挪步远离旁侧那袭气息,温婳才轻轻点头,“不知具体事项尺度?何以为期?”

      而掌中落个空荡荡,敬渊几些不悦掀动鬼气,重新锁住她拉回到身侧。

      “你躲什么躲?!”

      丝毫不觉有何不对。

      “……”她为何要躲?还不是源于他的脾性!

      每与三位鬼君打个照面,她们都不忘叮嘱她这句话:冥王大人脾性易于暴躁,稍有不慎便会牵连旁人,你见到他记得躲远些。

      掌臂攫在肩上,没有一寸缝隙喘息,清晰地感知到他的鬼气,时而汹涌,时而狂躁,就是一个随时会躁动起来的隐患。

      她目前鬼力有限,还不得防着点他!

      “以你鬼契为期,通过考核即续契!”

      “这么久?考核尺度是什么?”温婳沉声复问,未敢一口应下,微微侧身回望他的双眼。

      而敬渊缄默着错开视线,方才他就是故意跳开尺度不谈!

      忽而有一计上心来,他强行扳正她的身姿,逼她直视眼前,“温婳,你瞧仔细些——”

      鬼气簌簌,声响不停扰着双耳,在目光所及处一遍遍翻转,犹是抚过一层虚罩,玄色号符隐匿于团团漆黑之间,一个稍不留神,便无法察觉这方异样。

      “那是……?”她思索着所有可能,似乎是鬼君都不知晓的存在。

      “那是虚术结界。本王出府时结界就会微弱下来,无法及时留意府中动向,此时就须你来补充术法,不许任何非人族踏入半步,尤其是妖魔二族,万万不能靠近奈何桥!”

      “这是冥府最为要紧的一件事,是考核重中之重,一旦有非人族闯入奈何桥,哪怕你先前事事尽善尽美,这场考核都会功亏一篑!”

      “我会谨记于心,誓不会因此失职,但是——!”

      一个借力回转,温婳扯拽他的衣襟,反制身后这道悍戾,目光灼灼,气息交缠之际,逼他无处遁形,“大人要算计我?”

      躲不过去。

      凉凉气息环绕,莫名几许燥热,敬渊来不及斟酌,已闻嗓间飘落一声允诺。

      “没有尺度,予你私权。”

      “什么样的私权?”

      “本王之下,鬼君之上!”

      相当于提前行使分治冥府之权。

      “好。”温婳坦率松手,不惧这场没有尺度的考核,不管将来要应对多少变数。

      她的意识奔向那层结界,直问心底的不解,“听闻冥府归神界所管,若是哪位神君执意往来,亦是不合时宜?”

      “若天帝要探知冥府近况,会以神谕下达至此,特遣神君或仙君来访,除此之外,不执神谕擅闯者,势必要赶他们出去!”

      “是,大人。”

      了却心中困惑,她应得极快,脚下生烟般远去,生怕冥王有所后悔。

      “……好你个温婳!”敬渊盯着背影良久,遽然发觉彼此绕来绕去,还是他略输一筹!

      设计分权考核,就是存心刁难她,不提前予她私权,就想诱她悔不当初。

      没有具体尺度圈起这事,原是他奔着随时出尔反尔去的,熟料她逼问两句,心虚使然,一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

      下一瞬,满腹恼火顿消,他急些什么?她青睐的长渊殿,对她修炼大有用处的长渊殿,还在他手里呢。

      而刚挺直腰杆,又默默撤回步子,敬渊不情不愿落到罗生殿倚着。

      不见她,不去见她,他就不会失去唯一的饵料!

      ---

      正如敬渊料想那般,温婳是个料理琐事的好苗子。

      自她暗自上任,凭借一身才略,时不时飘走各殿之间,得以妥善解决诸多小事,从不会麻烦他出手,对于此些琐事,只须过目两眼。

      事无错漏,气都无处可撒,恍惚间他都想不起来,上回几时生的气,或是因谁置的气。

      但走向似乎不大对劲。

      不知是从何时起,众人见她一脸欣忭,笑语如珠连在嘴边,夸扬她是良善之辈,热心替她们解决颇多事情。

      几位鬼君伊始不惧冥王的暴怒牵连,一遇些个大小之事无法裁断,都是第一个去找温婳商议两全之法!

      “温婳,这不会是你的计策罢?”

      道是他们的秘密,不许第三人知晓,实为隐瞒她的职责所在,借机笼络府中魂心,蓄势架空他冥王之权!

      温婳不慌不忙,对上那双利眸的威慑,“大人多虑了,尔我力量悬殊,我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你不甘位居我之下。”

      他直言指出她当年之言。

      “时机不对。”她摇摇头否认,话锋顺势一转,“大人实在不放心,可以不给我续契,许我去炼狱走一趟便可。”

      这场考核没有尺度,通过与否全凭他一张嘴。

      她迫不得已做出最坏的打算。

      假若百年间,冥王遇上胜过她的亡魂,保不准用完她就弃之如履,到那时想跟他谈条件,堪比人族攀长殽山还难!

      鬼契未满,今时她有意续契,只续五十年。

      皆因鬼契错开姜宁的刑期,既受过她的恩惠,免去第九炼狱之苦,她做不到契满就离开,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得。

      而敬渊久久琢磨不透她的目的。

      当初不肯续契,今时她却主动提出续契?这几年,除去她结交鬼君,他是不是还遗漏了什么?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你去炼狱做什么?当年还未长够记性?”

      温婳不想暴露对姜宁的关心,以免成为胁迫她的把柄。

      于是,她假意一心为正事道,“眼下我主冥府之事,却对十八炼狱不甚了解,寥寥几句还是府中传闻,这其中有几些是真的?知己知彼,方能妥善料事。”

      “哼!”敬渊佯装恼怒,她主冥府之事才几十年,上下顺服她,今日就妄图把手伸进炼狱了?

      “我都管不住那些鬼判,你以为你可以制伏住他们?”

      嘴上是不肯处于下风的,而实则心里暗自欢喜着,心绪飘飘轻快,乐于见她主动提出续契一事,心甘情愿留在冥府多快活!

      “不敢以为。”

      言语间步步而上,温婳略微俯身压着嗓音,“只不过,继续放任鬼判滥用刑罚,一旦不再听信于大人,他们不就成一方隐患了?”

      “大人借我之手打压,日后鬼判多少会有所收敛,还不会记恨冥王大人。”

      她笃定是他不管,而不是他管不住。顺着他意提出这个法子,不过是为了摸清他会不会允许她去炼狱。

      目前她手上的私权,限于冥府各殿之中,而她手上是有块通行御令,是当年出狱时第九鬼判赠予的,仅能去第九炼狱找他对弈。

      去十八炼狱须执冥王御令。

      敬渊直勾勾注视着她,不续契怎么行?改道去炼狱一趟?而拒绝之言咕噜到嘴边,只有意味不明的一句,“……炼狱凶险难料。”

      “我会谨慎行事。”

      如此让她钻了个空子。

      但也无妨,她没有提起长渊殿,饵料还在他手里,其他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

      温婳拿到冥王御令,毫不迟疑晃身步出,无意溢泄刹那的笑意,她终于可以去见见姜宁!

      此事值得她这么怡悦?一息怔然,他竟未能乘机续契!

      每一步都被她牵着走!

      绯间素影款款而去,敬渊道不出半句否然。

      那头发丝挽得板正,不见多余碎丝垂乱,堂而皇之露出背襟上的花迹,步步跃动间,身影染上几分绮丽妖艳,似那远方之姿。

      几年前,初见此样式的素裙时,敬渊百思不得其解,丝毫不像是她会做出的行为。

      她倒是不怕坏了冥府规矩,撷取些歪理道来,“亡魂面色惨白,还长年累月一袭素衣,容易吓到些胆小人族,大人理应允许明艳遍布冥府,灼添几许缤纷绚烂。”

      其实就是她闲来无事,一点点施法勾勒,尝试些新的样貌,让府中人亟需襄助时,能够快速捕捉到一片白茫茫中的她。

      不承认她有理,那时的他嘴硬道,“哼,我就是要吓到人族!”

      “我浑不知大人有这般癖好?”

      “少见多怪!”念着无伤大雅,便任由她继续晃着曼罗花姿。

      偶尔他竟还诱惑她,“若你通过考核,执掌半个冥府之权,自是能使明艳遍布冥府。”

      她是怎么回腔来着?

      乐意至极!

      ---

      “温婳——!”

      生死鬼君前脚雀跃进门,唇角还赶不及敛起,后脚就毫不犹豫转身跑开。

      救命!究竟谁能来告诉她,冥王为何要一直跟着温婳?!

      温婳稍下侧眼,确认身旁那尊玉容不肯挪步,便径直起身迈步。

      而余光玄影随之晃动,她那双明眸终是流露出些微无奈,“女子间的私事,大人也要跟着去旁听?”

      “是什么私事?”敬渊顺口就问,转而却又不等她回声,“我不去!”

      即便他纳闷不明,她们哪来的什么私事?但也怕惹她生厌。

      冥府惟有五座宫殿,罗生殿、长渊殿、生死殿、迷魂殿、轮回殿,而温婳身份暂悬,或将入主长渊殿,尚且没有恰当理由另辟一座新殿。

      平日她会在各殿走动,若半晌不闻有琐事待商榷,留在殿里也是大眼相瞪,于是她擅自做主在幽城扩宽差屋,造了个院子方便众魂往来。

      她曾假装巡视至十八炼狱,得见姜宁一身斑驳血衣,刀锯接连不断,她险些当场就撕破平和。

      气若游丝,恍是亡魂濒死。

      刑期还有一百多年。

      她不敢细想。

      回来继续着手料理各殿之事,妄图寻到法子解去她魂体之苦。

      熟知冥王打定什么主意,自从那日敲门步入院子后,就摆出一副寸步不离跟着她的架势!

      “大人,发生了何事?”

      还没走几步,温婳已找到生死鬼君。

      鬼君往后一顿端详,确定冥王没有跟来,这才敢来低声私语,“刚有个鬼差勾错魂,亡魂尸首已经埋七日了,你说眼下如何是好?”

      “不是交代过人族,死后第八日方可下葬?”世人皆知此事,处处流传保存尸首的法子,温婳还是头一回遇上会提前下葬的。

      七日走黄泉路,第八日才下葬,就为避免冥府勾错魂,亡魂还有回旋之机。

      “坏就坏在这家人不安好心,早早就埋了腐烂了,恨不得亡魂早日投胎呢!”

      “他生前犯有错事?”

      “恰有一桩小事。”忍不住轻叹气,鬼君继续开口,“终究还是冥府的过错,若非鬼差勾错魂,他还能悔改求谅解,如今无法返世,又入不了轮回。”

      人族轮回讲究因果。

      倘若伤过活人的身心,不仅要在炼狱受罚,还要得到对方的谅解,如若不然,要等对方身死怨散。

      何时谅解何时身死,加害者何时才能转世。

      温婳稍作思量启齿,“此事无力回旋,冥府会多加弥补,今日怕只能让他续契跟着我?”

      “巧了,我也是这么打算!”鬼君直接眉开眼笑,相当满意这个解决法子。

      “当年你没有鬼差同行,不可独自去勾魂,不得已留在冥府之中,若你往后携他一道,就能重新开始勾魂,毕竟你之前得罪过冥王,他整日盯着你的错处,还会怪你不正经做事!”

      “游走各殿替我们做事,我们感激不尽,但你就此成为冥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宜是个长久之计!”

      姜宁越权事发后,冥府不允许独自勾魂,他们不知道分权考核,偶遇冥王对温婳满目闷火,还以为是在斥责她无所事事。

      温婳否定过多回,仍是纠正不过来。

      “大人误会了。”她眼下只能道,“他出府勾魂,若是趁机去找生前之人,逼迫人家谅解他,怕会造来不小的乱子。今我在冥府,纵冥王有所不善,也能带着他几十年。”

      “没有勾魂的魂散之危,算是冥府对他的弥补。”

      “你此言不无道理!”鬼君若有所思,不自觉抬来几丝质疑,“可是大人会同意?”

      “他会同意的。”她以一种坚定的口吻回道。

      过去似曾有相近之事,处理起来非但亡魂不满,冥府还讨不到好名声,而且她身边带一个闲人,还能打消冥王对炼狱的顾虑,说不定会放弃无时不刻跟着她。

      而当带来倒霉亡魂,生死鬼君顶着那吞人般的视线,详尽解释一遍始末,最后邀功式提出这两全之法,不料迎来当头一棒,“不可!”

      鬼君大为震惊,“有何不可?这分明合理!”

      察觉语气毫无敬重,她连忙换了个语气,“或是大人有更好的法子?”

      “没有!”敬渊闷闷出声,目及侧对着他的曼罗花姿,那股无名之火烧得更烈。

      凭什么他一来,温婳就前去关心他?冥府是有错,而他因祸得福,得以远离贼亲,哪来什么破委屈?!

      温婳对此一无所知,不然定要喊句冤枉,她只是随口一句:事已至此,你且安心待着,冥府断不会委屈你。

      这是闹哪样?明明是最好的法子。

      目光不明所以微阖,她缓然转过身去。

      当着几双惊诧的眼睛,径自带离那身幽怨到院外,“府中人不知考核之事,一直觉得我不去勾魂稀奇,当年还能假装是没有鬼差同行,今将来新的鬼差,若他不能留在冥府,我更无缘由推却勾魂之事。”

      “那便都告诉他们——!”

      气愤难歇,他近乎张牙舞爪扬起声。

      晃眼鬼力袭来,他后退几步躲避,而惊见身影追着扑进近前,反手就按住他的将言未言。

      施法不成,她捂住了他的嘴。

      “此事还是瞒着为好,未来无法估摸,万一有损大人颜面。”

      鼻尖沁入香气,平静清颜近在咫尺,掺上一丝显而易见的慑迫,而她的语气还是平平和和。

      “……”敬渊些许恍惚,勉强抠出理智,又拿什么颜面威胁他!

      长渊殿绝不能给她!

      浸在浓郁纯净鬼气下,一朝修为增长过快,她准能把他踹下这个位子!

      温婳松开手掌,作势就要回去,“明日我带他出府勾魂,故意出些小差错,大人借机罚我留在冥府,命他看管着我……”

      多少能堵住众魂之口。

      “何必这么麻烦?”他不为所动打断她。

      一把拉过她臂弯,强留住她的步子,“遣他去奈何桥守着,权当是送给幽冥解解闷,日后你若想去勾魂,我就随你同去人界!”

      就是步步跟着,不肯给她单独喘口气?她只想甩开他,偶尔去一趟炼狱!

      “从未遣过鬼差去守奈何桥,似不合乎冥府数千年来的章法……”

      “既有谕令下达,本王就是冥府章法,谁敢提出异议?”

      的确无人敢。

      觉察一丝低落,敬渊松了松力道,“温婳,你不喜欢这个法子?”

      “谈不上喜欢与否,为解决勾错亡魂之事,委实是个好法子。”

      不情愿如此下去,任由他一直跟着。

      温婳直言捅破不适处,“大人怕我夺权,理所应当防着我,可明知我修为不足大人三成,还成日步步紧跟,令我无处喘息,未免逼得太紧了些。”

      “我没有!”敬渊急忙否认,跟着她是怕夺权?

      他是有几分惧怕,但不至于此时昏了头!

      是她得到私权,拿到冥王御令,自此不入罗生殿,一连好几日不见人影,就连命簿文书都是鬼君顺手转交的,叫谁不惦记着她在忙些什么?

      而他堪堪坐一旁瞧着,从未碍过她的事,从未拿过身份压她,怎会逼她无处喘息?

      “哼。”心绪杂陈间,他只哼出一句,“知道了,我不跟着你!”

      默默放下手臂,余光凝去懵然不知,而见她神情不明,昂着满腹郁闷隐去。

      “……”温婳以为他会大发雷霆,岂料他是直接离去。

      晃过这些年的相处,他脾性温和不少,鲜少在她面前动怒,鲜少自称“本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温婳篇9 考核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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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宝们看过来~本文更新时间一般是下午18:00(有榜日更,无榜随便更,不更就是去解决烦恼了) 存稿存着看不起前期的稿子,现在正在大刀阔斧地修稿或重写,我知道我不能追求完美,但原本的稿子实在是看得我眼疼,遣词造句过于现代化,以及跟我想象中的楚姑娘差距过大,为了我完美的楚姑娘,我会逼自己一把!!前面的稿子修得费劲,如果碰上腹泻式更新(一天更n章),说明快完结啦~哈哈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