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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学习做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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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牧师还在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对神的崇敬和感激。
他几乎要把自己出生后尚且清晰的记忆都倒出来，什么两岁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神明的光辉，七岁的时候立志终身侍奉神明，又在中年时凭借自身的出色表现成为了牧师。
他说那天他是第一次收到神谕，他就知道神明一定眷顾着他，这才让他遇到了圣女，见到了神迹。
这个老牧师自从刚才给她跪下来后就没有站起来过，又或者是觉得自己现在不能站着。
他越是恭敬，艾薇儿越是不自在。
也不知道一旁的塞勒斯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场景，他一直给自己用着隐身魔法，除了艾薇儿，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
艾薇儿不知道这老牧师还要说多久，也不清楚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艾薇儿并不会因为他的虔诚感动，只会觉得好吵。待在这个令她满心不适的房间，她现在只想快逃。
可她不能就这样走啊，其一是不符合礼节，其二是她还想和老牧师商谈投资的事情，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但她现在已经快维持不了脸上的微笑了。
突然间，她的手被塞勒斯轻轻碰了一下。
塞勒斯说：“要走吗？”
走？现在？走去哪里？她还有事情没做，怎么会……
“我看你好像很难受。”塞勒斯接着说道。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蓝眼睛一直注视着艾薇儿，那眼神就像是流淌着的溪水，绵延悠长。
艾薇儿怔愣了一瞬，很小声地说道：“那就这一次哦！”
她可不是什么不负责任的人，她只是今天经历的事情有那么点多，需要好好休息。
塞勒斯的手上泛起微光，在听到艾薇儿的回答后，他已经开始施展魔法，并对艾薇儿说道：“不用担心，不会有人看到你突然在这里消失，他们只会以为是刚才神迹的延续。”
“之后如果你还想要见他们，我会通知他们另寻时间过来。”
说着，艾薇儿发现自己的身体发出点点银光，就像塞勒斯第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样。
在她面前，磕头跪拜的牧师发现异常抬头，也只见到艾薇儿逐渐透明消失的身体，他仰着头，努力睁大眼睛，眼中两行泪水不自觉地流下。
他是想说什么的，但没有说出来。在艾薇儿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他朝着艾薇儿的方向缓缓跪拜。
看到这一切的艾薇儿神情有些异常，在她身边的塞勒斯自然观察到了这点。
两人通过隐身魔法和飞行魔法叠加，漂浮在半空中之上时，塞勒斯问道：“艾薇儿小姐，你刚刚在想什么？”
艾薇儿：“在想一些说出来可能对你的神明很失礼的事情。”
“我知道了。”塞勒斯识趣地保持安静，没有继续再问。
艾薇儿也不在意他现在是怎么想的，她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刚才的情况确实让她心里不怎么舒服。
她知道牧师不能算大众意义上被称颂的好人，但他信奉的神明，在对比之下更像是个混蛋。
这世上最糟糕的恶人也对神明抱有最虔诚的信仰，但他们的神明并不在意他们。
艾薇儿牵着塞勒斯的手漂浮在空中，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飞行了，但天生对于高度的惧怕让她紧紧靠在对方身上。
这一次她的脚下不是诡谲的星河，充满生命力的城池正用它独特的声音安抚着艾薇儿躁动的心跳。
“塞勒斯，你之前不是说要学习如何做一个人类吗？”艾薇儿说道，“那么今天我就来教你，首先，我们要先去逛街。”
“你身上这套衣服和神明是一套吧？祂根本就没有审美，不要学祂，我给你找几套高级定制的，保证穿起来好看！”
衣服吗？塞勒斯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长袍，简简单单，没有什么装饰，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衣物对他而言只有蔽体的价值。
但神明曾经让他学习了各个国家贵族小姐间流行的礼服，祂说艾薇儿某一天会需要他的礼服来一场华丽的蜕变。
他虽然对自己的穿着并不怎么在意，但他可以用魔法变出礼服。
“艾薇儿小姐想要我穿什么样的礼服呢？”塞勒斯问道。
艾薇儿想了想，先是对这个时代男性五颜六色如同小丑般的打扮按了个“踩”，而后描述着自己心中的感觉：“颜色最好统一，穿起来要挺拔，不要像我上个世界的某些历史名人一样觉得自己身材不够好就往衣服里面塞棉花。”
“头发可以扎起来吗？松一点，垂在一边？我很喜欢你的长发来着！”不过扎起来更吸引她！
“那这样可以吗？”塞勒斯右手在空中划了一下，纯白的光点迅速围绕着他盘旋收缩，而后又猛地炸开。随后，全新打扮的塞勒斯出现在艾薇儿眼前。
艾薇儿认真分析：“嗯，衣服还不错，还可以更修身一点，胸前可以做一个领子。”
塞勒斯配合着再度施展魔法，又是一阵白光闪过，这回艾薇儿的眼中闪过光芒：“对了，就是这个！”
“走吧，你今天就穿这套和我一起逛街！”
塞勒斯不懂，不是说是为了定制衣服才去逛街吗？他现在不是都患上了艾薇儿小姐喜欢的打扮？
他刚准备低下头询问，就看到了艾薇儿期盼的目光，她很认真地看着你，双手合十，眼睛都在为你展露笑意。
“好的，”塞勒斯迅速把还没有说出来的话改口，“艾薇儿小姐想去哪里。”
“先去集市吧！”艾薇儿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还没尝过这里的美食呢，塞勒斯，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特产？”
塞勒斯摇头：“抱歉，我并不知道这些。”
艾薇儿感到疑惑：“你不是一直都注视着我吗？不会感到无聊，去看看别的地方？”
塞勒斯想了想，说道：“没有，看着艾薇儿小姐的时候并不会无聊，每一天都很有趣。”
这句话说出口后，塞勒斯好一会儿没听到艾薇儿的声音。
他疑惑着看过去，却见艾薇儿正气势汹汹地看着他：“每次和塞勒斯聊天都会很开心，真过分！”
让艾薇儿感到开心，是过分的事情吗？塞勒斯感到心中酸酸麻麻的，并不是很舒服。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让对方生气了？
他不禁把牵着艾薇儿的手握紧了些，往自己这边靠了靠，解释道：“面对艾薇儿小姐的问题，我的回答都是出自真心。”
“就是因为知道你都是真心的才过分啊！”艾薇儿不好意思地看向前方，“你要是说谎，我肯定会离你远远的。”
可你偏偏又不是说谎，又是一副好骗的模样，这让我怎么办嘛！
想走又不敢走，害羞又不敢逃。
要真是一个只会用好听的话哄人的花花公子，倒是好应付了。
“走嘛，说好了要去集市的。”艾薇儿心中别扭，却又不好直说，只能用别的事情掩盖话题，“被你的神叫过去这么久，只让喝茶，一点吃的都不给，祂还好意思。”
塞勒斯看了艾薇儿一眼，没再追问，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仍然平稳地运行着飞行魔法和隐身魔法。
他知道神明为什么只在那里喝茶，神是不用进食的，祂喝茶也只是觉得有趣，有时候会把茶分给他。
他尝过，那是带着一点苦涩的味道。
神说人类对茶十分热衷，甚至还区分了茶的品级，就连怎么喝茶都安排了一套仪式。至于为什么没有给艾薇儿端点吃的，应该是祂以为招待客人，用茶就足够了。
祂偶尔看向人间的时候，人类就是这么做的，主人和客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双方都很开心。
想到神明，塞勒斯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从前一直认为神是不会有错的。
在他们交谈的这段时间，飞行魔法已经飞出了一大段距离，下方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叫卖声和碰撞声离他们越来越近。
“艾薇儿小姐，波希的集市到了。”他轻轻抚过艾薇儿的头发，一瞬间，闪耀着金色微光的金发瞬间黯淡了下来，变成了普通的发色。
塞勒斯解释道：“我在上面施加了伪装魔法，可以让你不必那么显眼。”
“谢谢你塞勒斯，我本来还想提醒你这点的。”艾薇儿看着自己的金发恢复正常，十分高兴，随后又紧张起来，“你快看看，我的头发有没有变长？”
“没有，”塞勒斯肯定地说道，“你的头发并没有其他的变化。”
艾薇儿松了口气，看来那个糟心的神只是弄了个特效。她就说嘛，就算要去进行莴苣公主的剧情，现在也太早了点。
只是她还是不怎么放心，又叮嘱道：“要是我的头发变长了，你一定要对我说。”
“说不定这里社么时候就会出现一个没有梯子和楼梯的高塔，我又不知怎么地就会突然出现在高塔上面，必须把头发放下来，编成绳子让人拉着才能爬上去。”
“怎么会呢？”塞勒斯皱起了眉头，“如果出现那样的高塔，我一定会用飞行魔法把你带下来。”
“而且，如果用艾薇儿小姐的金发编成绳子……”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样的画面，眼神中出现一丝不忍，“那样会很疼的。”
艾薇儿愤愤不平：“是嘛！我就是说，扯头发真的很疼的，头发再长也一样，这个故事本来就有问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