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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人人称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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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故事，我不喜欢。”塞勒斯说道。
他第一次对神明推动的故事进行了明确的反感的表达。
看着仍然拉着他不断吐槽的艾薇儿，塞勒斯的心已经逐渐偏移了。
时至今日他已经想不起当初答应和艾薇儿一起逃走的心情了，但是那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应该答应她，脑子里并没有太多想法。
但现在，他无法想象艾薇儿这样富有生命力的女孩子，把头发扎成长长的辫子，让别人把她的头发当成绳子，只为了等待把她从高塔上带走的王子。
那种场景，他只是想象了一下就很难受。
他一只手轻轻抚上胸口，从未感受过的情感在这里堆积，这是他自诞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什么是心痛。
在他身边，艾薇儿还在介绍着集市的货物。
“塞勒斯你看，那边是蜂蜜做成的蛋糕，这种小蛋糕吃起来很甜的，你有没有尝过？”
“没有。”
“那这边呢？这里是小麦做的烤饼，里面还加了肉末，我都已经闻到香味了，你喜欢吃辣的还是吃咸的？”
“我不知道，我都没有吃过。”
“那全都买一份……你看前面，有烤土豆，哇，刚烤好吗？快去快去！”
塞勒斯从来没有尝过这些食物的味道，此时它们都被艾薇儿一股脑地递到了他的手里。
“快尝尝看吧，这些都很好吃的。”
食物的热气和自带的香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感受着手中食物的触感，在艾薇儿眼神的鼓励下，对着手中的烤土豆咬了一口。
前所未有的感官冲击着他的味蕾，他从未接触过这样浓烈的味道，作为侍奉神明的生灵，他首要的条件是保持自身的洁净。
神明不喜欢他们身上出现别的味道，因此他从未品尝过食物。
“这个味道很奇怪。”他尝试着用语言形容，“就像是在炎热的夏日闻到了泥土的香味，很安心，又期待着下雨，将泥土淋湿。”
“你吃的那是加盐加辣的，当然会有这种感觉！”艾薇儿说道，“那你觉得好吃吗？我是说，吃了之后，还会想要再吃一点吗？”
她看着他，用语言引导着塞勒斯感受什么是喜欢。
“嗯，好吃。”塞勒斯点点头，对着手中的烤土豆又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再一次在口腔中炸开，他有些开心。
换掉了看上去圣洁的白袍，长发也好好束起放在一侧，正在街头品尝食物的塞勒斯比起平日倒多了几分可爱，艾薇儿心里都在冒泡泡。
她忍不住伸出手，朝着塞勒斯的脸颊戳了戳。
塞勒斯看过来的时候，她又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把手收了回去，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无辜。
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嘛，还是第一次看着他吃东西，脸颊鼓起来的样子实在有趣，她就是一会儿没忍住。
“再来尝尝这个，”艾薇儿果断把小蛋糕塞到了塞勒斯手里，“你刚刚吃的烤土豆是辣和咸，这个蛋糕可是很甜的，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吃从未吃过的食物，这次塞勒斯没了初次的拘谨，接过蛋糕就咬了一口，还不忘给艾薇儿反馈：“好吃。”
“能拿出来在街上卖的自然不会有难吃的，”艾薇儿肯定了这点，“难吃的东西自己在家里偷偷吃就得了，拿出来卖钱名声传出去了一辈子也别想好好做生意了。”
这可是人口流动并不频繁的中世纪，自家的招牌全靠熟人口口相传。
塞勒斯倒是第一次了解这些，人类的世界仿佛正朝着他揭开一角，以前他从未注意过的地方逐渐清晰起来。
“他们做饭的时候也会使用魔法吗？会有那种让食物变得好吃的魔法，只要用了大家就都会喜欢吃？”
艾薇儿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扑哧一笑，反驳道：“哪有那种魔法啊，魔法又不是万能的，可以兼顾所有人的口味。”
自觉冒犯的塞勒斯连忙说道：“抱歉，我……”
“不用道歉，想知道什么还可以继续问，”她满载着笑意的眼眸看向塞勒斯，“我可是很乐意解答，毕竟问出这些问题的塞勒斯很可爱。”
可爱……吗？塞勒斯心中微动。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他，但他见过艾薇儿用这个词形容一直围绕着她的那群鸟雀，那时候的他还不明白为什么鸟雀们会那么开心，如今他自己体验了，也明白了。
因为他现在就很开心，像是用了飞行魔法，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心中有什么情感即将喷涌而出。
“不过今天确实很奇怪，刚刚走了这么一路，见到的每个人都高兴得不正常？”艾薇儿感到疑惑，就算牧师认定她是圣女，传播的速度也不会这么快吧？
她可是和塞勒斯一起用了飞行魔法赶过来的，还是说神谕降临的事情已经传播开了？
不明所以的她直接来到苹果摊前，一边挑选着苹果的同时对着卖苹果的大叔问道：“大叔，你们怎么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如果真的是神明之前的神谕散播开了，她都不敢想象现在回到庄园会有多少麻烦。
好在，面前的大叔给了另一个答案：“你不知道？看起来你应该是外地来的吧！”
说到这件事，大叔显然十分高兴：“我跟你说，这几天我们波希来了个冤大头，非要高价把我们家里的纺车收走，破的旧的也要。”
“因为这个，家家户户都把纺车拿了出来，翻倍卖掉的，现在大家都在感谢这个大好人呢！”
艾薇儿：怎么还有我家的事情！
本来好好逛着街，突然就没有了逛街的心情了。
手上的苹果不甜的，蛋糕也不好吃了，一切的味道都变苦了。
塞勒斯也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道：“艾薇儿小姐，我们要回去吗？”
“回去吧，”艾薇儿垂着头，觉得自己真不应该出来，“最好看看父亲在哪，有没有招到人，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
怎么看，就算办了工厂，都是要赔一大笔钱的，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还赖账，还各种给她添乱。
忽然间，远处的天空冷不丁地打了一道闪电，随后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刚刚还是太阳的天气转眼间又要下雨了，集市上的卖家见状纷纷收摊。
艾薇儿和塞勒斯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伞，这时候塞勒斯刚想使用魔法避雨，就被艾薇儿拦下，牵着他的手来到了卖苹果大叔搭建的雨棚下。
“别在大街上用魔法，普通人很少见到魔法师，他们会吓到的。”
不吓到就行了吗？塞勒斯了然，他一手背在身后，在旁人没有看到的地方，魔杖被突然召唤出来，又迅速变成一把雨伞。
他将伞撑开：“艾薇儿小姐，这样可以了吗？”
艾薇儿眼前一亮：“你什么时候？这样当然可以！”
她转过头朝着刚才卖苹果的大叔道谢：“大叔，谢了，我们先回去了。”
得了一笔横财心情不错的大叔对着艾薇儿和塞勒斯提醒道：“小心点，这里的雨天很容易打雷的。”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出现一道闪电撕裂了天空，朝着不远处直直落下。那个方向，离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似乎并没有多远。
“哎哟，那个地方，我好像有点印象。”卖苹果的大叔嘀咕道。
艾薇儿和塞勒斯听到他的话立刻转过头，眼中是藏不住的好奇。
自觉打扰到旁人的大叔连忙解释：“那块地方以前是我们波希的平民区，这些年大家都赶着往河边搬呢。”
“不过我今天听说了，之前把我们的纺车都买下的那个贵族老爷，为了放下那么多纺车，好像把那一片的房子都买下来了，说是要建一个工厂？”
哈，怎么又和父亲有关系？又或者说这本来就是神明的把戏？虽然不用神谕但可以用“意外事件”来走剧情吗？
艾薇儿朝着闪电落下的方向足足看了十秒，这才回过神，牵着塞勒斯的手就要回庄园。
知道她不高兴的塞勒斯问道：“不过去看看吗？”
“不用看，就算是雷电击中房屋起火，这么大的雨也烧不起来的。”艾薇儿闷闷不乐地说道，“再说了，我已经提醒父亲一定要安一根避雷针了，他如果记得我说的话又去做了，闪电是劈不中的。”
二人正说着，远处冷不丁地又冒出一道闪电，又是相似的轨迹，又是同一片区域，却也依然没有任何起火的征兆。
“看起来父亲还是听进去了。”艾薇儿点点头，总算开心了不少。
塞勒斯则是困惑地看向闪电落下的方向，避雷针这个东西听名字都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但竟然真的可以让工厂避开神明的闪电吗？
还是说这其实是他没有学过的魔法？
没等他想明白，艾薇儿拉了拉他的衣袖：“先回去吧，再站着就要淋湿了。”
塞勒斯反应过来：“好的。”
二人朝着庄园的方向走去，远处的闪电似乎像是不甘心一样，又落了几道下来，直到发现真的无人在意，才悻悻而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