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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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应该是个感人的重逢，如果艾薇儿没有在塞勒斯眼中看到愧疚。
刚睁开眼的塞勒斯在见到艾薇儿的一瞬间，全身紧绷，他甚至绕过了艾薇儿看向他的眼神，看起来浑身不自在。
这样啊，艾薇儿心想，他心里藏了点什么不好跟自己说。
以往这个时候，艾薇儿早就开口询问了，可这次艾薇儿一直没说话，塞勒斯只好率先开口，底气都不是很足：“艾薇儿，我——”
“你先等一下，”艾薇儿捂住了他的嘴，在他饱含歉意的目光中说道，“让我来猜猜，该不会是这个喜欢搞事的神明觉得我是在利用你，所以找你安排了一场考验，对吧？”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句，”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个封印，是真的吗？”
塞勒斯看了一眼神明，见对方没什么动静，这才看向艾薇儿，点了点头。
出乎预料的是，艾薇儿的表情很是平静，在听到塞勒斯的回答后，她立即松开了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说道：“好了，那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你不生气吗？”塞勒斯心中一急，抓住了艾薇儿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害怕失去对方，动作带上了自己也未曾发现的小心翼翼，“生气了打我也可以。”
艾薇儿对这句话没什么动静，倒是身后的神明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是啊，我是很生气，这种出题考验的剧情我在小说和电视里面看到过很多次了，没想到居然会用在我身上。”艾薇儿凶巴巴地说道，“要是下次再和其他人一起骗我，我可就不会像这次一样轻轻揭过了。”
她是很生气没错，但这件事一看就知道谁是始作俑者，她也清楚塞勒斯现在压根无法完全拒绝某位神明的请求。
“毕竟这一看就知道是谁想出来的花招，这次就先放过你。”
一个魔丸，一个灵珠，她用脚趾头都知道一定是背后的某位金发神明为了找乐子故意这么做的！
“当然，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惩罚你，你心里才会好受一点的话，那我就一天不跟你说话好了。”
“一天吗？”塞勒斯眼中闪过惊讶，这种惩罚相对于神明的惩罚而言，实在太轻了。
艾薇儿看着毫无防备站在她面前的塞勒斯，忍不住朝着他的脸伸手，稍微捏了捏。那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肌肤手感真是好极了，让她有些恋恋不舍，更别说对方还不会反抗，甚至还有些顺从。
她的确有些生气，但塞勒斯总是能让她的气很快就消失掉。
“当然是一天啊，不然你认为有多久，我可是很珍惜每一天的时光的。”
就让他自己待上一天吧，那个封印可是实打实的，多休息一下也好。
“好了，现在是不是该让我们走了？”艾薇儿看向神明的方向，刚才一直尽力保持着亲和状态的神明已经像是没骨头一样躺在了椅子上，就算早就知道祂不是什么端庄的神明，但艾薇儿仍然觉得祂现在太过放松了。
刚才的一切，就像是故意在她面前伪装成大众认识中的神明模样。
只是在她触碰到塞勒斯的时候，对方尚未恢复的冰凉的身体，瞬间把她到意识拉回，心里仍是一沉。
她果然还是很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考验！
“还不送我们回去吗？我对这里有些厌烦了。”
艾薇儿继续问道，声音很冷。
她一开始就对神没什么好感，就算祂这次只是安排了一场考验……可她凭什么接受祂的考验？祂又凭什么给塞勒斯真的给出那样的封印？
“对待神明好歹尊重点吧，还有，作为通过考验的奖励，我不会再用神谕之类的东西强行扭转你的命运，我也不会压制塞勒斯的魔力，不会让你身边的人受伤。”
“并且那些牧师的赐福都会成真，恭喜你，现在和塞勒斯一样，拥有长久的寿命。”
说这些话的时候祂的心情看上去很好，浑身上下洒满了阳光。
祂觉得自己说出这些后艾薇儿应该会感动，祂可是赐予了对方寻常人祈求了一辈子都得不到的礼物。
可祂猜错了，艾薇儿的态度仍然十分冷淡，她只用简简单单的“知道了”三个字作为回应。
眼看着对方准备和塞勒斯一起离开，最后却连祂这边看也不看一眼，神明的脸色垮了下来。
刚才和艾薇儿聊了这么多，虽然是为了考验，但大多数都是祂的真心话，艾薇儿也的确是祂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同类，哪怕她不这么认为。
但她的的确确可以伤到自己。
“这就要走了，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神明觉得不应该，尽管刚才的过程不怎么愉快，但祂都没有计较艾薇儿的冒犯。
艾薇儿想了想，把塞勒斯往前推了推：“去吧，跟你名义上的父亲说说话，断绝关系我也是支持的。”
一直在强调祂并不是塞勒斯家长的神明：……
算了，听听塞勒斯想说什么也行。
祂注视着塞勒斯，身体也不由得端坐。看着对方犹豫着朝自己走来，每一步都极慢极缓。
他走到了距离自己一米远的地方，而后单膝跪地，朝自己行礼：“吾神，塞勒斯违背了您的命令，但从未后悔。”
祂看着这个自己心血来潮创造出来但从未抱怨过的孩子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真诚：“我不想成为神界的使者，我想和艾薇儿小姐以及格林先生一起成为家人。“
“你想做一个人类？”神皱起了眉头，祂一直以为塞勒斯违背了自己的命令，只是因为艾薇儿。
眼下却出现了新的答案，祂从未想过自己在神界创造的生灵会想着做人。
可回答祂的，是塞勒斯肯定的眼神。
祂看着塞勒斯的眼神越发复杂，但这是塞勒斯的选择，祂并不想阻止，至少在这一刻，祂不会阻止。
“那就去吧。”
看着听到答案后明显高兴起来的塞勒斯，神明的思绪很乱。
人类真的那么好吗？就连自己造出来的最满意的生灵也想要作为人类生活。
或者只是因为艾薇儿？祂把目光投向了艾薇儿的方向。
“看什么看？”艾薇儿毫不客气地回怼，“赶紧放我们回去，记得弄点特效，我应该是在你的雕像前面消失的，这也算神迹吧？”
“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神明头疼地挥了挥手，不再思考关于人类的问题。
霎时间，艾薇儿眼前的景象重新开始了变换。
她看向神明的方向，刚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忽然就冒了出来。一开始她只是惊讶于花园造型的复古，可这时候她才发觉，神明用的桌椅茶具也都是几千年前的样式。
未经雕琢的天然木桌椅，再加上陶土烧制的粗糙的茶杯，上面甚至没什么花纹装饰，一切朴素到了极点。
她记得她小时候，父亲带回来的桌椅茶杯就已经十分华丽了，人类的审美和工艺进步了不止一点，茶杯和桌椅上弄点花纹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还有人会在上面镶嵌宝石和琉璃，只为了看起来好看一些。
几千年前的样式被祂用在了现在，看起来一直都没有改。
真是可惜啊，明明祂离人类的世界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艾薇儿没有再看，她闭上了眼睛，巨大的眩晕感已经将她包裹，等待她清醒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神殿，塞勒斯就在她身边扶着她，让她不至于因为突然穿越空间的失重感摔倒。
“真是奇迹啊！”一旁的牧师张大了嘴巴，先是惊讶，而后便是感激涕零，猛地朝着神像跪拜，“感谢神明的恩赐！”
“老天啊，我在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了真正的神迹！”
艾薇儿：其实你还见到过自己的神，只是那时候你站在神的对面。
牧师老泪纵横，已经语无伦次了。
他称颂完神明，又开始朝着艾薇儿的方向跪拜，五体投地，十分虔诚：“您就是神选中的圣女，是波希的荣耀，所有人都应该来拜见您，不，我会即可召集波希的所有人，欢迎您的到来，与您见面！”
“等等，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拜我！”艾薇儿牵着塞勒斯的手后退一步，她刚才好像只让神明弄一点特效吧？现在是什么情况？特效开太大了吗？
她信奉的可是科学，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大礼啊！
“我们之前说到哪里了？和贵族见面，对，那些贵族……”
“那些贵族就应该把他们最珍贵的宝物奉献给您！”牧师一锤定音，十分坚定，“您已经足够仁慈了，还想着和他们见面交谈，您只需要站在台上，他们哪怕远远地见到您身上的圣光都应该满足。”
圣光？
艾薇儿默默低头。
人是容易忽略自己身上的变化的，她回来后也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变化，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手还是手，胳膊还是胳膊。
至于刚才跟神明说的要特效，她还以为对方压根没答应。
可现在自己头发上淡淡的金光是怎么回事？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其中充盈着的某种神奇的力量。
察觉到不对的艾薇儿悄悄把塞勒斯拉到一边，严肃问道：“塞勒斯，你之前有没有把那个王子引走？”
塞勒斯摇了摇头：“没有，我刚变成神明的模样，就被传进神界了。”
艾薇儿在想要不要想办法去神界再把神明打上几顿。
别以为用圣光作为掩护她就看不出来了，祂又在偷摸地走剧情！这次还是双线并行，现在她成了莴苣公主，这一头闪耀的金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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