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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以后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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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家旅馆,窗外暴雨如注,倾盆的雨水拍打着窗,发出急促的声响。
颇有年代感的木床像海上漂泊的船,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在一波又一波剧烈的海浪冲击中,沈时恍惚地分不清到底是三年前还是现在。
他手脚并用,缠住陆泊舟,望着黑暗中男人冷峻的脸庞,沈时忽然觉得很难过。不知是为他,还是为陆泊舟。
他身上背负秘密,那陆泊舟呢?他的痛苦是什么?
“呼……呼……”沉重的呼吸声落在耳侧,陆泊舟靠在他肩侧,动作逐渐缓了下来。
“沈时。”陆泊舟忽然叫他,声音有些悲伤,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连沈时都被那声音弄得恍了一下神,他没应陆泊舟,喘息声在黑暗中逐渐平静了下来。
窗外的雨也小了,万籁俱静。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时,窗外阳光已经洒了进来,雨后的艳阳天。
搭在腰间的手存在感太强,沈时轻手轻脚将那只手从自己身上拿开,靠着床头,侧眸看一眼还没醒的陆泊舟。
心情有些复杂。
“嘟嘟——”手机又开始震动。
昨天晚上就响了好几次,陆泊舟一次也没接,沈时目光扫过去,看到了屏幕上的“付梦驿”三个字。
身旁的人动了动,眉间紧皱,应该是已经听到了,却没接。
陆泊舟手一揽,又搭在了沈轻的腰上。
“电话。”沈时声音有点哑,还带着点鼻音,应该是昨天淋了那场雨,感冒了,加上昨晚他确实哭了。
电话很快自动挂动,又打来了第二个,只是这次屏幕上的名字变成了“厉孟晴”三个字。
陆泊舟被扰烦了,伸手拿过手机一看,接了,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什么事?”
厉孟晴一听电话里陆泊舟的声音好像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您老搁那儿风流呢?电话也不接,知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厉孟晴就看见站在他身边的付梦驿红了眼睛。
厉孟晴赶紧转话题:“我昨天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啊?到底还查不查了?”
陆泊舟沉默了一会儿了,他看了一眼床边正在穿衣服的沈时,开口道:“不用查了,这件事就这样吧。”
“什么叫就这样啊,你心是不是也太大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厉孟晴还在喋喋不休,陆泊舟已经将电话扔在了一边。
他抬眸看着沈时,沈时身上深深浅浅的印子不少,最明显的是腰窝处的两道掐痕。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都没有去打拳的原因,所以他背后那些淤青不见了,劲瘦而白皙的腰身曲线很漂亮。
陆泊舟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他打电话让前台送来了一瓶擦淤伤的药和纱布。
沈时其他地方的伤倒看不见,只是脖颈上那道掐痕太醒目了。
陆泊舟帮他擦了一遍药,用纱布缠住了那道掐痕。
“以后听话一点。”他跪在沈时面前,看着那片纱布,温声说了一句,语气跟以往动不动就冷嘲热讽沈时简直天差地别。
“泄露方案的事,你觉得是我吗?”沈时看着他,神色很平静。
事情沈时是从厉孟晴那里听到的,因为昨天陆泊舟有些反常,厉孟晴就把事情告诉了他,顺便让他去找一找陆泊舟。
这还是第一次他对陆泊舟发出疑问,没有挑衅的反问,也不是意识不清时的喃语。
陆泊舟看着他,许久才好似很轻地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不是。”
他选择偶相信了沈时,也许不是真的相信,确切来说,是他对沈时心软了,跟三年前一样。
他想,沈时如果能安安分分留在他身边,那损失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下楼时,旅店前台看着两人的目光很奇怪,似带着几分鄙夷,在看到沈时脖颈上的纱布时,她又把目光收了回去,不敢再看陆泊舟。
昨晚她见两人湿淋淋的进来,还只开了一个房间,就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虽然陆泊舟和沈时长得挺好看的,但城中村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这犄角旮旯大的地方思想自然没有城里那么开放。
“真是什么人都有。”她看着两人的背影,啧了一声,又忽然觉得沈时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里……
她还没想到,老板就从门外进来,感慨道:“哟,沈庭家儿子都变这样了啊。”
“沈庭?”前台小姑娘这才约摸着有点印象起来,沈庭是他们这儿有名的一个酒鬼赌徒。
对!沈时长得有点像沈庭!
“他是沈庭的儿子?”小姑娘有点震惊,眼睛都瞪大了。
“很震惊吧。”老板看着她,就像看到了当初听见沈时是沈庭儿子的自己。
老板道:“沈庭年轻的时候挺正常的,后来听说出轨情人死了,就性格大变,对家人非打即骂的。”
老板想了想,又继续说:“沈时其实更像他妈妈一点,他妈妈很漂亮,可惜后来生病死了。”
“死了?”听到这里,小姑娘心情有点沉重,她想起刚才沈时脖子上的伤,没有再鄙夷,反而有点担忧。
“是啊,可怜呐。”老板感慨道:“我记得他还有个弟弟,好像也是生病了,据说是遗传,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刚才擦肩而过的人,老板又问:“刚才那人是他领导吗?看着挺有钱的,现在过得应该还行吧。”
“噢……应该吧。”小姑娘走神地应着,垂下眼眸,没再说话。
她觉得沈时过得应该不太好。
两人开车回到别墅时,门口已经站着好几个人在等了。
几人眼睁睁望着陆泊舟从驾驶位下来,又绕到副驾驶一侧,恰好跟自己打开车门的沈时对上目光。
莫名有点尴尬。
陆泊舟落空的手顺手给沈时挡了下头顶。
付梦驿看着两人,眼眶又红了。
厉孟晴一时没多想,毫不避讳地开口:“不知道还以为你俩去搞什么极限运动去了呢?沈助理脖子上的伤怎么弄的啊?”
“……”一阵诡异的沉默。
厉孟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沈时及时开口,淡声道:“昨天被玻璃划了一下。”
“啊?不严重吧?”厉孟晴心里有了猜测,却不敢再乱说,只是跟沈时玩笑道:“要不让陆总给你放两天假养伤?”
“用不着你操心。”陆泊舟没好气地对他道。
厉孟晴立马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温言笑了笑,望着沈时道:“沈助理要是不嫌弃,待会儿我可以帮你看看。”
沈时本想拒绝,对上温言的目光,他却犹豫了,愣了一下,他才说:“好,谢谢。”
陆泊舟瞥了他一眼,他还以为沈时不会愿意让人看见自己的伤口呢。
作为这次项目的赢家,江少漓和江少川都没有出现。不过,他们说准备了一场晚宴,邀请大家都去参加。
就像厉孟晴说的,虽然暗里争斗,但明面上他们也不会驳了江少漓的面子。
进了别墅,沈时没再跟陆泊舟同路,而是和温言去了另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