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章 “如果我没 ...
-
进了房间,温言拆开他脖颈上的纱布,看着那道很明显的掐痕,笑了一下:“这好像不是玻璃划伤的。”
沈时收回微仰的头,平视着他,没说话,眼里却有一股警惕。
温言拿出新的药和纱布,看着他,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怎么说我也是你弟弟的救命恩人,我会害你吗?”
沈时迟疑地再次缓缓仰起了头。
温言一边用涂药器往他脖颈上涂药,一边说:“我最近看了医院发给我的报告,你弟弟最近病情挺稳定的。”
沈时仰着头,喉结滚动,忽然说了一句:“他很喜欢你。”
温言笑了一下:“或许只是出于感激。”
沈时真希望是出于感激,可那天在医院后院,他看见沈洄看温言的眼神,他很担心。
alpha不会迟钝到看不出omega的心思,他知道温言在装傻。
温言给他缠好绷带,沈时冷道:“你们不是一类人,你也不会选择他那样的omega,所以我希望你做一个医生该做的就够了。”
温言看着他,愣了愣。
很快,他又恢复成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心理健康也很重要。他总是在等你,我看他无聊,就跟他说说话而已。”
“是吗?”沈时望着他,眼底的寒意越发明显。
“当然。”温言笑了,语气依旧温和:“你也可以选择不信我,换一家医院。”
南舟医院已经是国内医疗技术最顶尖的了,如果连它都治不好的病,那在其他地方就更不可能治好了。
沈时没再说什么。
温言将要换的药和纱布递给他,说:“回去吧,不然待会儿陆总该着急了。”
这话说得其实有歧义,沈时却也没辩解,只是接过药,离开了。
“我以为你打算在他那儿住下了。”陆泊舟靠着沙发,掀起眼看了一眼刚进门的人。
沈时:“……”
他得出一条规律,果然,这人的正常维持不会超过一天。
他没理陆泊舟讥讽,只是朝楼上的卧室走了去。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昨夜淋了雨的缘故,沈时总感觉身体有点冷,想回房间睡一觉。
陆泊舟看着他,大概也看出了沈时有点不精神,可能是昨晚累着了。
他没再嘲讽沈时,只是说:“好好休息,待会儿陪我去参加晚宴。”
沈时依旧没应他,径直进了房间。
躺在床上,沈时合上了眼。他觉得有一点累,还很冷,身体像是被冰冷的海水浸泡着,沈时忍不住蜷了起来。
意识开始游离,恍恍惚惚地,沈时感觉像是回到了那个腐烂的夏天。
“小时……别睡着了,很快就到医院了,别怕……别怕……”
怕……什么?
梦境中,沈时抬头看见了躺在担架上的自己。
鲜红的血从后颈处流出,到处都是,染红了他大片的衣服。
女人紧握着他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脸色苍白的小男孩儿呆呆地望着他,眼神很忧伤。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沈时模模糊糊想起来了,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他应该是个omega的。
傍晚,温言站在床边,看着床上脸都已经烧得发红的沈时,叹了口气,他感慨:“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陆泊舟冷着脸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目光紧盯着沈时。
他知道沈时是个在他面前不会示弱的人,也正因如此,他才总会在沈时脆弱时心软。
温言抽出一根体温计,直接递给陆泊舟:“我给他量应该不太合适吧。”
陆泊舟看他一眼,没什么什么,接过体温计,坐到床边,把沈时扶起来揽进怀里,让沈时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用手指抵开沈时的唇,把体温计放进了沈时舌下。
温言看着两人极其暧昧的动作,也不尴尬,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对谁动心。”
“玩玩罢了。”陆泊舟轻飘飘地回了他一句。
温言笑着,没有反驳他。
量完体温,三十九点六度,高烧。
温言还顺便给沈时搭了个脉,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剂药,从沈时手臂上打了进去。
针扎进皮肤时,沈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好像很难受,忍不住往陆泊舟脖颈处缩了缩。
湿润温热的呼吸落在颈间,陆泊舟心里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又开始涌现。
温言抬头看了一眼两人亲昵的姿势,目光落在沈时露出的后颈处顿了一下才起身,道:“先等一个小时看吧,如果烧还是不退,我再给他打吊针。”
离开房间后,温言又想起很久之前给沈时做过的检查,他那时是怕沈时身上跟沈洄有同样的病,但检查结果并无异样。
当时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另一件事,沈时身体内的各项激素指标不像beta,反而像个腺体受伤的omega。
结合刚才沈时的状态,与其说是发烧,反而更像是……温言给沈时打下的那针药,其实不是退烧药,而是专门针对omega发情的抑制剂。
一个小时后,温言再次回到房间时,沈时的烧已经退了。
他站在玄关处,看着床上坐着沈时,笑了:“看来刚才的药挺管用的。”
他想,他心里的猜疑已经有了答案。
陆泊舟靠着门框,看了一眼脸色还有些虚弱的沈时,转身走了,对温言道:“你再帮他检查一下。”
温言听见陆泊舟下楼的声音,走近沈时,脸上依旧挂着春风般温和的笑容。
走到床边,他俯身凑近沈时肩旁,用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声音对沈时道:“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腺体应该受过很重的伤。”
沈时神经倏地一紧,转头看向他,目光充满了警惕与冷意。
温言不慌不急,直起身,看着沈时道:“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
说完,他笑意更深,补了一句:“不过,万一他更喜欢omega呢。”
陆泊舟是喜欢beta还是喜欢omega,这对沈时来说并没有区别,只不过omega天生会对alpha产生臣服与依赖,这是由基因决定的,沈时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温言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慢条斯理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看着沈时问:“你知道alpha、beta、omega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沈时自然不会有闲情逸致到和他聊天。
温言笑了下,自顾自地往下说了:“腺体。你腺体受伤后无法再进行发育,自然也就没有了信息素的味道。”
他顿了一下,看向沈时:“但你没有察觉到最近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沈时其实有察觉到,包括之前陆泊舟说从他身上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那天晚上他隐隐约约也闻到了,只不过他宁愿相信那是错觉。
他没说话,温言看他神情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答案了。
作为一名医生,温言还是想帮沈时的,他叹了口气,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消失,语重心长道:“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来说不仅有安抚作用,也有促进腺体发育的作用。你和陆总应该已经……”
温言没明说,只是告诉沈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做腺体移植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