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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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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筝等脸上的印子消下去,才回安城。
回到安城,她先来找庄雨眠。
时间是傍晚,秦筝饭也没有吃,等在庄雨眠家。
庄雨眠结束工作室的工作,马不停蹄往家赶。
秦筝终于回来了,她心情雀跃。
进门,看到客厅里多出来的身影,庄雨眠走过去把这道身影抱住。
闻着对方身上好闻又熟悉的风铃花香,庄雨眠近乎失控。
她是站立的姿势,秦筝坐着,就着这个姿势,庄雨眠就去亲秦筝脑门。
一个湿润的吻重重落在秦筝脑门上,一连亲了好几下。
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秦筝忍不住笑出声:“我待会儿得用洗面奶好好洗脸。”
庄雨眠松开她,身体趴下去,捧着秦筝的脸,很用心地问:“你想我了吗?”
秦筝也很用心地回:“想你了。”
她的“想”跟庄雨眠不太一样。
庄雨眠更外放,恨不能搂着对方把对方亲死。
秦筝的“想”很收敛,甚至很隐蔽。
在睡不着的每个夜晚,在需要听庄雨眠的asmr直播才能度过的夜晚,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庄雨眠的身影。
庄雨眠做壶的样子,庄雨眠隆起的肱二头肌,庄雨眠的无袖棉背心,庄雨眠湿润细密的吻印在自己身上,庄雨眠高丨潮时嘴角下方的小梨涡,庄雨眠叫自己筝筝,庄雨眠把手轻抚在自己头顶,一下一下抚平自己的发际线。
秦筝回应了庄雨眠的吻,把她拉下来,拽倒在沙发上。
两个人亲了许久。
从双方都很用力,到绵软脱力,再到缠绵,慢吞吞不忍脱离彼此。
庄雨眠眼睫一颤一颤,清晰听到了秦筝肚子叫。
她哈哈笑起来,爱死每一个烟火里的秦筝。
“我去给你做饭。”
“叫外卖吧。”秦筝道,不想庄雨眠麻烦。
“不要。”庄雨眠果断拒绝,随手揩掉嘴角的濡湿,又拿纸巾给秦筝擦。
“我买了山茶油!我要给你做好吃的。”
秦筝笑,她说过的话,庄雨眠都会记得。
“茶油很贵吧?”
“贵死了!”庄雨眠跳起来,去厨房拿山茶油给她看,“就这么一瓶,2300!。”
“这么一瓶油2300!它最好真的抗老啊!”庄雨眠持续控诉山茶油。
“我还担心自己把你给吃穷,你先担心一下我的钱包吧。”庄雨眠嘟嘟囔囔,低头看山茶油的配料表。
秦筝拿过自己的包来,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庄雨眠常会用到的钱包里。
她在微信对话框里打了一串数字,发给庄雨眠。
“这是密码。这些钱你随便花。”
“哇。”庄雨眠赞叹。
“像霸总一样掏出一张卡,说,女人,我的钱你随便花,这样是不是很爽?”她星星眼看着秦筝。
秦筝失笑,露出上排牙:“那你要不要也感受一下?”
庄雨眠就重新拿出那张卡,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侧身做一个递卡的动作。
“女人,刷我的卡。”
秦筝轻轻接过那张卡,配合她:“大人,请尽情吩咐小人。”
庄雨眠也不客气:“来厨房给我打下手啊。”
秦筝乐呵呵把卡重新放进庄雨眠钱包,跟她一起进了厨房。
两个人厨艺都不佳,简单炒了个山药,白菜粉条炖豆腐,从商场买回来的大白馒头,这就是两个人的晚餐。
“烦请秦小姐跟我过几日清贫日子。”
秦筝笑:“挺好的,少油少盐,清淡可口。”
庄雨眠往她跟前凑,笑得一脸傻意:“真的吗?”
秦筝夹起一片厚山药喂到她嘴里:“真的。”
吃的差不多,庄雨眠拿从李凡那儿要来的照片给秦筝看。
秦筝反应居然跟她一样。
“拍得很好啊,我们两个像在演偶像剧。还帮我们把照片洗出来,真是麻烦她。”
庄雨眠哈哈大笑:“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秦筝又问她,秦恭序都说了什么。
庄雨眠就开始蛐蛐秦恭序。
“他真的很装。抖音上不是有很多女扮男装的博主,专门拍一些装逼男。他不需要装,他直接拍一下自己的日常,就能起号成功了。”
秦筝噗嗤笑出来。
庄雨眠把秦恭序开出的条件给她讲。
秦筝仔细听了:“那你没有动摇吗,不费力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我才不稀罕。”庄雨眠撇撇嘴,“我只想要你,给我千金都不换。”
秦筝贴近庄雨眠,把脑袋轻轻靠在她胳膊上。
“谢谢你,雨眠。”
庄雨眠听了这话,情不自禁地笑。
抿嘴笑完,她又觉得耳朵根子发烫,略有点不好意思。
“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秦筝眉尾上挑,故意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单纯图我这个人。”
庄雨眠赶紧转头看她,表决心:“我就是图你这个人。”
秦筝眼睛里含笑:“哦?”
庄雨眠拍她一下:“秦老师有训你吗,是不是要你跟我分手?”
秦筝不回这个话,反问:“秦方好找你了?要你跟我分手?”
庄雨眠低头看桌子上的清汤寡水,不吱声。
秦筝心里有数了。
她不动声色敛起笑意:“你呢,你听她的听我的?”
“我……”庄雨眠磕绊了一下,“我想听对你好的意见。”
“什么意见是对我好的?”
“秦老师说……要是……你就可以当会长了。”庄雨眠没把“分手”两个字说出来。
秦筝从她胳膊上起来,定定看着她。
“所以呢,你要跟我分手?”
“我还在想……”庄雨眠委屈巴巴看着秦筝。
她已经尽量掩住内心里的难过了。但秦筝这样一责问她,她又藏不住了。
“你想什么?”秦筝怒起眼,打掉庄雨眠扶在自己衣角的手。
“我要当会长,需要靠谁施舍给我吗?”她逼近庄雨眠,两只手捏着庄雨眠的肩膀,力道越来越大。
庄雨眠被她抓得有点痛,但是一声不吭。
“你想都不要再想这件事,不许说分手!”
庄雨眠眼底湿润了一些,皱皱巴巴的瘪嘴:“可是我不想当你的累赘啊。你本来可以更优秀的。是你自己说的女人就应该追名逐利,是你说一定要当会长的!”
“要是……要是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前程,那我情愿……”
秦筝不让她把剩下的话说完,用掌心按住她的嘴。
她的理智终于回归了一些。
“怎么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她拿桌上的纸巾擦庄雨眠掉下来的眼泪,又揉她的肩膀。
“弄疼你了吗?”
庄雨眠瘪瘪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秦筝:“疼死了。”
秦筝凑上去要给她吹,庄雨眠又避开她。
“其实我想了,要不然我们先假分手?等你当上会长,我就去找秦老师请罪。”
秦筝叹口气,把庄雨眠的衣领往外扯扯,看自己刚才有没有捏红她。
“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要管。”她抱住庄雨眠。
“都交给我来处理。”
话说完,她去亲庄雨眠。
庄雨眠抖了一下,瞪她:“你不许亲我!”
秦筝掰过她的椅子来,正对着自己,用膝盖顶开她并起来的腿。
她恳切道歉:“对不起,刚刚我太凶了。”
庄雨眠小白兔一样红着眼睛看她。
“我讨厌你了。”
秦筝细细看着她的脸色,完全看不出来是讨厌的样子。
她揽过庄雨眠的腰,贴近自己:“那也不分手。”
庄雨眠小手藏进秦筝的衣服里,摸索在她的腰间,在秦筝以为她要主动一回时,庄雨眠使劲掐住她腰间的肉。
秦筝太瘦,没什么肉能掐起来。
庄雨眠掐得费劲,又格外用力。
“疼不疼?”她瞪秦筝。
“不疼。”
庄雨眠就更使劲。
秦筝“嘶”一声:“祖宗,我也疼死了。”
庄雨眠才松开她,爬到她的腿间,勾住她的脖子抱住她。
秦筝把她的衣服都脱去,抱起她放倒在餐桌上。
桌子上的餐盘被她推到地上。
地毯承接住掉下来的餐盘,淋上了些许菜汁。
秦筝压上去,在庄雨眠耳边说:“明天给你买新的地毯。”
庄雨眠后背的骨头硌在餐桌上,她难耐道:“去床上。”
“不。”
秦筝脱下自己的衣服,把柔软的毛衣垫在庄雨眠身后。
她咬庄雨眠。
哪里都咬。
庄雨眠惊恐地推她。
秦筝用手肘撑着自己,居高临下看着庄雨眠。
“说,永远不会跟我分手。”
庄雨眠弓起背。
“筝筝……太坏了。”
秦筝没有要到自己想听的答案,便更折腾庄雨眠。
庄雨眠嘴角下又出现了椭圆形的小梨涡。
她小丨腹一紧丨一紧的抽丨搐,淌下一行生理泪水。
秦筝凑上去亲那行眼泪。
庄雨眠彻底哭出来。
她抱着秦筝。
衣服被全数脱去。
也不叫“筝筝”了,叫全名。
“秦筝,我不想分手的。”
可是怎么办呢,所有压力都一齐朝过来。
*
第二天一早,秦筝被一连串手机消息乱醒。
她看一眼还在熟睡的庄雨眠,蹑手蹑脚下床。
去到客厅,她跷二郎腿坐着,开始处理消息。
回复完工作上的信息,秦筝才看秦恭序发过来的消息。
秦方好跟她这个弟弟没什么联系,秦筝也就不跟他有联系。
只是前几年秦筝刚进协会的时候,遇见他,对方软磨硬泡,她才同意了加微信。
看着秦恭序发过来的视频、图片,秦筝拿手机的手不经意抖了一下。
她给自己在法国的心理咨询师打过电话去。
电话毕,秦筝冷冷看着茶桌。
她的自控力已经是常人的极限。
多年没有睡眠,即使睡着也多梦易醒。神经崩溃到极点,要靠监控复盘自己的精神状态。
常人到她这个地步,杀人放火的事早做出来了。
她这些年唯一的失控,就是昨晚庄雨眠说要分手时,她心里无可避免地笼上一层阴鸷,捏疼了庄雨眠的肩膀。
可饶是这样,总是有人来击破她的防线,打破她的这一点小宁静。
秦筝拿过茶桌上的茶杯。
茶水是昨天的,已经酸了,秦筝眉头皱都没皱,一饮而尽。
庄雨眠趿拉着棉拖从卧室出来。
看见秦筝木坐在沙发上,笑了笑,跑过去拥住她。
“我还以为你走了。”
秦筝被突如其来的柔软环住,心定了一下,稍稍从思绪里脱离。
“想什么呢,这么严肃。”庄雨眠去握她的手,惊道,“你手怎么这么凉。”
“冷吗?”她在秦筝面前蹲下来,攥住秦筝的两只手,试图把手心的热量传递给她。
“我这小公寓真是委屈你了,连暖气都没有。”庄雨眠自顾自地说,起身要给秦筝端热水。
秦筝不让她动,抱她坐到沙发上。
“真的不会跟我分手吗?”她箍住庄雨眠,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用力抱着。
庄雨眠被她勒得喘不过气,轻轻拍一拍秦筝抱自己的胳膊。
“怎么了啊?”
好轻的声音,像有一片雪花落下来。
冰凉的雪花落进秦筝心里,却温暖着她。
秦筝吸了吸鼻子:“怎么样……都不会分手的吗?”
庄雨眠眉心陡然跳了一下,她想推开秦筝,秦筝头埋在她脖颈间不动。
“你哭了?”
秦筝还执着地问:“不管我怎么样,你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嗯。”庄雨眠回抱住秦筝,手放在她后背上轻轻拍。
“怎样都会爱你的,怎样都不会离开你的,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脖颈间有轻轻痒痒的鼻息,应该是秦筝笑了。
“大早上的,哭什么。”
秦筝不说话。
庄雨眠抱着她来回晃,哄小孩儿似的:“哦,好宝宝,好宝宝,筝筝是个好宝宝。”
秦筝终于忍不住,推开她,脸上还挂着泪,眼睛却笑了:“干嘛!当我是小孩子啊。”
“对啊。”庄雨眠看秦筝笑,自己也笑,“晚上我这样哄睡你吧,好不好?”
秦筝看她,眼眶还红红的,胡乱点点头。
她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终于接受父母不爱自己,又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每年往返一次法国接受心理咨询。
她原本可以装作铁石心肠,装作若无其事,自欺欺人骗自己什么都不在乎。
然后她爱上了一个人。
爱,首先是患得患失。
她害怕庄雨眠离开,害怕她发现自己的丑恶面,害怕她也不要自己。
记得有一天晚上,自己实在睡不着,庄雨眠迷瞪着眼陪自己说话。
她说,那么那么好的秦筝,怎么总要质疑别人的爱呢。
自己当时怎么回的呢,谁都不爱自己,突然过来一个人,天天围在自己身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她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惶恐。
害怕这份爱是假的,害怕这是泡沫一戳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