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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篮球比赛 他这年纪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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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篮球比赛在市中心体育馆举办,正好是周末,来看的观众很多,除了学生还有些上班族过来回忆青春,观众台都快坐满了。
时嘉恒穿着深蓝色的队服,正站在场下热身,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他现在精神高度紧张,平均两秒钟就要遥遥地看一眼林星圯。
林星圯被他看得已经从脸红心跳变得有些麻木了。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有帽子遮着额头,下巴也被领口微微挡着,只露出来一双乌黑清润的眼睛。
“运动员入场!”哨声吹响了。
比赛开始,时嘉恒把球从对方后卫手里断下来运了两步,罚球线内一步起跳。他跳得高,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像一张拉满的弓。球“砰”地一声被他单手扣进篮筐,整个篮架都在晃。
“时嘉恒——!”看台上观众的声音都劈了。
林星圯眼睛紧紧盯着他,感觉到一向平稳的心情也跟随着赛场紧张刺激的气氛和观众激烈的呐喊而变得摇晃,像是身体里正在发生一场海啸,在球场上不断奔跑跳跃的时嘉恒却成为震荡和晃动中唯一的定点。
他只要看向时嘉恒就觉得心安。
时嘉恒又一次起跳投篮,落地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球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宽阔的轮廓和腰腹紧实的肌肉线条。他抬起手臂擦汗,漆黑的眉眼幽深凌厉,小臂暴起狰狞的青筋,整个球场上他打得最凶。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阵阵喊他的名字,口哨声中还有摄影机不断按动快门的声音。上半场结束,比分遥遥领先,时嘉恒跟着队友们回到休息区,他谁都没看,目光越过茫茫人海,落在场边那个穿着黑色卫衣的身影。
林星圯也像运动过似的,白皙的脸颊浮起一层酡红,时嘉恒看到他心里就像有弹幕刷过去一样在喊“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时嘉恒远远朝他一笑,用口型轻轻比了“爱你”。
林星圯别过脸,嘴唇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弯。
下半场打得更加激烈,有机会球员间的身体碰撞都差点变成肢体冲突,裁判举了几次牌,教练和观众都有些心惊胆战。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87:65,时嘉恒一个人拿了31分。
“行啊学弟,厉害啊!”
队友冲上来又是拍他的肩膀又是撞他的胸口,时嘉恒呼吸还没平复,朝看台递过去一个眼神,跟队友们又闹了一会儿,说了声“我去换衣服”就往更衣室走。
走廊亮着橘黄色的灯光,只有高窗透进来一小片光,窗户糊着一层厚厚的窗纸,昏沉朦胧的像是走在一场梦境里面。林星圯站在走廊等他,见到他眉眼弯弯地露出一个笑容:“打得不错。”
“正常发挥,这还不是我最厉害的水平。”
时嘉恒一点都不谦虚,进更衣室换了衣服,队友们还没回来,他飞快换好,推着林星圯去了走廊尽头的茶水间,门虚掩着,时嘉恒推门进去。
“你们不是还有庆功宴……”林星圯跟他一起进了狭窄逼仄的茶水间,这里的窗户也都贴了一层防窥膜,一片毛绒绒的白色,好像外面正弥漫着厚厚的浓雾。
时嘉恒急不可耐反手锁上门:“我不去了,我就想和你在一起。”
窗外的光昏昏沉沉的透进来,屋内没有开灯,模糊的光影中只能看到两个人线条利落的侧脸轮廓。
时嘉恒低下头看他,黑沉沉的眼睛专注幽深,他比林星圯高出大半个头,垂着眼睛看人时目光如有实质般沉沉地落下来。
“我在球场上就一直在想,快点结束,我好想亲你。”
林星圯手里还拎着时嘉恒的外套,猝不及防被他狠狠抱住,往后退了两步后背磕到柜子,微微皱了皱眉,嘴唇张开还没等说话就被一个炙热急切的吻覆盖。
一瞬间好像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湿润黏稠。
林星圯的嘴唇有点凉,被时嘉恒炙热的的温度一烫,微微张开一道缝隙,时嘉恒的舌尖顺着那道唇缝蛮横地探进去,缠住柔软嫩红的舌头搅弄出甜腻的水声,他的手从林星圯的手腕滑到腰间,掀开了黑色卫衣的下摆手指碰到腰侧皮肤的时候,林星圯轻轻颤了一下。
茶水间很安静,只有热水器微弱的嗡鸣和两个人交错的,越来越重的呼吸。
时嘉恒把他抵在柜子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探进卫衣里面,燥热的掌心沿着脊背的皮肤往上摸。
林星圯的腰很窄,皮肤白皙细腻,摸上去像冰凉的羊脂玉。时嘉恒的手抚摸到他的肩胛骨,林星圯忍不住溢出一声轻哼,整个人都软了一下,手臂紧紧攀上时嘉恒的后颈,手指插进他被汗水微微打湿的头发里。
时嘉恒的吻从嘴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后。他含住林星圯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又用舌尖舔过那个齿痕。林星圯的呼吸都乱了节奏,手攥紧了他的衣服。
“时嘉恒……”他声音带着一点轻颤。
回答他的是细细密密的亲吻,时嘉恒的手从林星圯的后背抚摸到脖颈,指尖擦过喉结时林星圯猛地弓住了身体,像全身贯穿了一道刺激的电流。时嘉恒的呼吸也重了,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闷闷地喘着。
林星圯抬起手,用袖口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手指碰到时嘉恒的脸颊时被他紧紧握住。
时嘉恒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带着微微粗糙的薄茧。他把林星圯的手翻过来,拇指按在他的腕骨上,感觉到他跳得过分剧烈的脉搏。
“车钥匙在我口袋里。”时嘉恒哑着嗓子说。
林星圯咬住嘴唇,睫毛猛地一颤。
汽车从体育馆的地下停车场开出来,风驰电掣地驶进一条偏僻的小路。下午五点钟路灯还没亮,天将暗未暗,路两旁是正在拆迁的老房子,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
时嘉恒把车停在一堵废弃的围墙后面。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两个人暧昧交缠的呼吸声。
仪表盘还亮着,冷白色的光映在脸上,照出林星圯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潮湿的眼睛。
街对面人行横道上有女人牵着一个小朋友在散步,小朋友拿掉头顶的鸭舌帽丢向天空又稳稳接住,乐此不疲地玩着这个游戏。林星圯眼神盯着窗外她们的身影,手指往后摸了摸,握住了时嘉恒的手。
时嘉恒转过头看他。
林星圯靠在椅背上,侧脸对着他。睫毛低垂,嘴唇微微张着,黑色卫衣的领口被他扯歪了,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截白得发光的脖颈。
“亲我。”林星圯说。
时嘉恒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去。
他一只手撑在林星圯的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抬着他的脸更急更深更用力地吻下去。他的舌头长驱直入,搅弄着林星圯的唇舌,吸吮着发出细微潮湿的声响。林星圯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攥着他的球衣,松开又攥紧。
时嘉恒的手从他的下巴滑到锁骨,停在卫衣的领口。他的手指勾住领口的边缘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的皮肤。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锁骨又向上亲吻,牙齿轻轻咬着,舌尖舔过从脖颈到下颌的每一寸雪白细腻的皮肉。
林星圯的身体在发抖。他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但喉咙里还是溢出了一些细碎的压抑的声音。那些声音像是若即若离的绒毛,挠得时嘉恒更觉得心痒。
他抬起头看着林星圯。
林星圯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打开着,好像在邀请他品尝那根肉红的舌头。车里很暗,窗外透进来的路灯昏黄黯淡,时嘉恒目光发痴似的凝视着林星圯灯光下潮红的脸颊,泛着水光的眼睛,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时嘉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座椅放倒,林星圯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轻呼了一声,随即被时嘉恒的嘴唇堵住了。时嘉恒整个人覆上来,一只手撑在座椅边上,另一只手探进他的卫衣里面。
“有、有人……!别在这儿……”
时嘉恒迫不及待地俯身吻他:“车上贴了防窥,外面看不到里面。”
车窗上起了一层薄雾,把外面的世界遮得模糊不清。偶尔有车从远处经过,车灯的光扫过挡风玻璃,照出两个人交缠的轮廓,又迅速暗下去。
每一次有橘色或红色的灯光扫过,林星圯都会紧张地绷紧身体,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时嘉恒感觉到他的紧张会放慢些动作,但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这年纪也还没有说停就停的自控力。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林星圯的耳朵轻轻舔吮厮磨。
“别怕,”时嘉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外面不会听到的。”
“但是我想听。”
林星圯溢出一声闷哼,白皙修长的脖颈绷起脆弱又漂亮的弧度,双眼还是紧紧闭着不敢睁开。他的手指攥紧了时嘉恒的手臂,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十道月牙形的印痕。
时嘉恒的吻又落下来,从眼尾细细密密地亲吻舔舐到鼻梁,最后落在林星圯被咬得发红的嘴唇上。林星圯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燃烧,从里到外,烧得他快要化成一滩水。
车厢里的空气越来越热,混着暧昧和甜腻的气息,车窗上的雾气也越来越重,把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了。
……
时嘉恒停下来,撑在林星圯的上方,喘着气看他。
林星圯的眼皮微微打开,湿透了的上下睫毛黏在一起,簇拥着漆黑清润的眼睛。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唇稍微打开了一道缝隙,能看到后面被吮吸得红润发肿的舌尖。
时嘉恒低下头,在林星圯的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走吧,”他的声音还有点哑,带着戏谑不羁的笑意,“晚上再继续。”
林星圯舌尖抵了下牙齿,没什么杀伤力地皱眉瞥了他一眼,只是眼尾泛着潮红,一双眼睛也漆黑湿润,看人的时候反而像是在撒娇。
时嘉恒噗嗤乐了一声,帮他拉好衣服又系好安全带,坐回驾驶座。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饭给你吃吧,我这几天收藏了好几个懒人菜谱。”
林星圯盖着他的外套昏昏欲睡:“行啊。”
音响放着歌,时嘉恒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林星圯的头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
林星圯像一只被顺毛的猫,眯着眼睛,舒服得不想动。
时嘉恒发动了车,倒车驶出那条小路。
车窗上的雾气还没散,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玻璃上晕开一团团暖黄色的光。
林星圯靠在椅背上,侧着脸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视线慢慢模糊,累得睡着了。
时嘉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