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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

  •   富岳开刀住院,但若真以为他会就此休息养病,似乎也太小瞧了宇智波社长铁一般的意志力。
      此时已近年终,公司里各项事务结算、和合作厂商的应酬互动……大事小事不断,富岳闲不下来,躺在病床上也还在办公。他办公不辍,苦的反倒是止水;止水自己工作繁忙,又要实时将公文章程送到医院回报给富岳,公司医院两头跑,累的他抱怨连连,趁着富岳阅读公文的时机溜出病房,对着堂弟大吐苦水。

      「我看伯父得的是工作狂热症,都躺在病床上了还在办公?!」瘫坐在走廊塑料座椅上,止水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再这样两边跑下去,我也要住院了——鼬,有没有办法让他安静休息啊?」

      鼬双手环胸,沉默了几秒。
      「没办法。」
      「喂!他是你爸耶!」

      止水还要抱怨,听到里面富岳叫唤,只好又进房聆听指示(进去前还不忘回头对鼬做了一个苦不堪言的鬼脸)。鼬无奈想笑,但看到父亲吊着点滴还坚持办公的模样,实在又笑不出来。

      富岳还在跟止水讨论,明晚是千手企业社长五十岁的寿宴——千手企业是宇智波相交已久的大客户,但今年以来千手内部决策有改,似乎有意终止和宇智波的商业往来——也因此,富岳格外重视明天千手社长的寿宴。

      本来预定由自己亲自出席的宴席,却因这场病动弹不得。虽然手下还有止水等这些优秀大将,但按富岳那种凡事亲力为之的性格,似乎也没这么容易叫他撂手交给底下人处理,自己轻松坐等结果便可。

      这或许也是有能力者常见的毛病——总爱把事情全部揽下,不容易相信别人。

      旁听父兄讨论许久,眼见父亲忧容,鼬思考半晌,突然开口说道:
      「明天的晚会,我会代表父亲大人出席,请父亲大人安心养病吧。」
      富岳一愣,望着身边神情正经的长子。
      「你要出席?」
      「千手企业是我们长期往来的客户,这次董事长寿宴,我们必须展现宇智波的诚意。」鼬沈稳的道:「父亲大人身体不适,由儿子代表出席是理所当然的。」

      鼬说的认真,富岳沈吟了会,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行吗?」
      「我会尽力。」鼬不会托大,只语带保留的道:「不足之处,请止水大哥陪我出席,帮忙提点就是了。」
      「明天只是礼貌性致意的话,我想鼬是没问题的。」止水也开口了:「他不熟悉的地方,我会帮忙提醒,伯父您就放心休息吧。」

      「那好吧。」富岳终于点头:「明天晚宴出席,正好也可以让你去见习——有什么问题,多和止水商量后再行动。」
      「我知道。」鼬起身,微微行了个礼:「那么,我们先回公司准备去了。」

      看着年轻人离去,富岳微微吁了口气,躺在枕头上,像是松了口气。

      「儿子长大了呢,感觉越来越可靠了。」美琴削着苹果,欣慰的笑道。
      「是啊...看到他们都觉得自己老了。」富岳似乎有些感慨,盯着病房的天花板发了一会呆,向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此时却不禁露出些许笑意。
      「任他出去闯荡三个月,似乎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既然这样,让孩子回家吧?」递给丈夫一块苹果,美琴柔声劝道。
      富岳微微哼了一声,接过苹果吃着,过了半晌才闷声道:「是他自己不回家的。」

      哎哎....美琴浅浅笑着,不再多说。
      真是的,这种别扭脾气,父子俩还真一个样。

      X X X

      知道鼬这几天又没来学校,釉初逼着迪飞二人多抄了份笔记,放学后来到医院探视。

      走进病房,富岳正睡着,美琴守在一旁,看到她亲切招呼:「釉初,怎么来啦?」
      「鼬没来学校,我替他送笔记来。」讲完釉初就后悔了——这理由实在太过薄弱,说了自己都觉得心虚。
      美琴只是瞇起眼笑笑——自己儿子读书什么时候需要笔记了?她也不戳破少女的谎言,只觉得釉初脸上那种掩不住的尴尬腼腆很是可爱。
      「鼬去公司了,可能要晚一点才会回来噢!」美琴亲切的招呼她坐下,釉初有些惊讶:「公司?」
      「对,他去帮忙,也算是见习吧。」美琴倒了杯茶给她:「妳在这等一下吧。」

      釉初依言坐下,陪着美琴谈天,但心里总觉得有些失落。
      有没有搞错?他才十六岁耶?
      一口说不出的郁闷堵在胸腔里,平日她是很喜欢和美琴聊天的,但今天却怎么也提不起劲。

      果然,大少爷就是和他们这些凡人不一样。

      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寂寞,神色间自然透露出些许失落。美琴不知她奇异的心事,只当她是看不到鼬心里失望。
      这些孩子们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啦?美琴暗暗笑叹,感到既怀念、又惆怅。

      谈了一会,看看时间已晚,估计是等不到鼬了,釉初起身告辞,才要走到房门口,房门突然打开,鼬走了进来。
      「学姐?妳来啦。」

      看到鼬,釉初不禁一怔。鼬穿的一身黑色西装,打起领带,身姿挺拔,更显得仪表不凡。这般打扮和平日的学生制服截然不同,蜕去了青涩的学生制服,少年平日远较同年友伴沈稳的气度,和西装搭配,显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釉初默默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到美琴身后。

      美琴没发现她的异状,只怂恿着把她拉到身旁,对儿子笑道:
      「你回来的正好,釉初来了好一会了,现在正要回去,你送她一程吧?」
      「好。」

      鼬答应的爽快,温和的望着她,眼睛带笑,彷佛看到她很是欣喜。

      X X X

      他们并没有立即离开医院,而是按鼬的意思,先去顶楼坐着看看夜景。

      「妳怎么了?身体不舒服?」留意到她似乎有些无精打采,鼬柔声问道:「怎么没什么精神?」
      「没什么,刚团练完,有点累。」
      釉初不愿讲述自己真正的心绪,只随便敷衍过去。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去公司帮忙?」
      「也谈不上帮忙,见习居多吧。」鼬揉着太阳穴,淡淡的说道:「先熟悉一些基本事务,有需要的再回来请示父亲——这样子省得止水哥两头奔波,才不会太累。」

      不过累的好像变成你了?
      釉初默默凝视着他,鼬看起来很累,即使是再聪明的少年,企业间的公务还是远远超过了他的能力与年纪所及。公司、医院来回奔波,一身西装虽然俊挺帅气,但此时的他,看上去似乎又带些青涩。

      可釉初觉得,那个她所熟悉的十六岁少年,突然又回来了。
      原本郁结的心绪,突然开朗了不少。

      看着他的疲态,釉初抿了抿泛出笑意的唇,柔声道:「鼬,你要不要听我唱歌?」
      鼬一愣,睁开眼瞅着她:「什么?」
      「唱歌啊,以前我妈常说,累了、不开心了,唱唱歌就好了——」釉初一时忘情的多讲几句,突然又顿住,脸色有些尴尬:「算了,你当我没说吧。」

      这是在害羞吗?鼬望着她,不自觉的露出笑意:「怎么不说了?」
      「没什么好说的。」釉初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想也知道他在笑她。

      她别过头闹别扭,鼬微微一笑,轻轻拉了下少女垂到腰际的长发:
      「唱吧,」他低声道:「我想听妳唱。」

      釉初抿了抿唇,看他神情专注,这才清了清嗓,轻轻柔柔的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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