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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小孩身上都有父母的影子 ...
富岳到十一点多才从手术房推了出来,总算没有恶化成腹膜炎,鼬松了一口气。在恢复室里又观察了好些时间,等到送进病房时,已经折腾到半夜了。
将睡熟的佐助拜托止水先带回家去,鼬一人留下看顾父亲。病房提供的折迭躺椅并不舒服,他勉强窝了一晚,也没睡熟。清晨天空方晓,他便再也睡不着了。
阳光照了进来,鼬起身将窗帘拉上。在微亮的晨光中,看着病床上的父亲,鼬突然发现了他不曾留意到的、富岳的另一个面向。
富岳昏睡着,平日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发散乱垂下,两鬓已见些许白发;唇角下垂着,看起来是无比的疲态。
他突然觉得,一向挺直腰秆、铁铮铮的父亲,一夕之间突然苍老了好多。
富岳一直都是很传统式的父亲形象,严肃少笑、威严而固执,律己律人皆严,作息规律,尤其是在自己的责任上,有着老一辈男人近乎武士道般强烈的使命感。
在鼬的记忆中,儿时的父亲背影是坚毅如山的,他跟随其后,听父亲说出:「真不愧是我的儿子。」那时,年幼的他心里是获得肯定的得意。
但随着年龄增长,他和父亲的凡事以家族为先的观念渐有差异,对父亲这句称赞却已不再有太多欢喜。那或许是年轻人的傲气,没有人想依附在父亲影下——更何况,鼬又是个太杰出的孩子。
和父亲观念上的摩擦,导致父子冲突屡屡。幼年对父亲的崇拜开始有变,父亲的形象不再那么神圣而不可侵犯。富岳固执骄傲的让人难忍,凡事公私分明到毫无人情味——
可此时发现父亲如此虚弱的一面,鼬却感到说不出的难过。
「水....」
麻药退去后,喉咙干的像火烧似的痛。富岳半昏半醒间呓语,感到唇上有些湿意,对他来说正是如获甘霖,贪婪的吮取着水分。
富岳微微的睁开眼,花了一会时间,似乎才厘清身旁的正是离家多月的长子。鼬以棉花棒过水,沾在父亲的唇上,看父亲瞅着自己,关切道:「父亲大人,现在感觉如何?」
伤口很痛,但富岳已是习惯性的隐忍任何不适。他盯着长子看了一会,才气息微弱的问:「你...怎么没去上课?」
「我留下来照顾父亲大人,」鼬简短的道:「请别担心,我会跟上今天学校进度的。」
「佐助呢?」
「我让止水哥把他带回家,晚点会送他去学校。」鼬回答道:「母亲今早已搭车回来,要到中午才会抵达。」
「太麻烦了....」富岳不认同的道:「你们...照常...做你们该做的事就好。」
鼬微微的叹了口气。
生病了也不想惊扰他人,果然是父亲的一贯风格。
「父亲大人,请您什么都别担心了,好好安心休养吧。」
鼬替富岳掖了掖被角,这么温和的口气,在这屡屡摩擦的半年来,似乎是第一次。
X X X
美琴在中午左右赶了回来,先来医院看过丈夫病况后,又赶回家处理一些住院杂事,鼬留守医院看顾。富岳伤口剧痛,只要稍有动作,牵扯到腹部伤口就是一阵剧痛,富岳几乎陷入动弹不得的僵境,只能仰赖儿子的照料。
一向坚毅屹立的父亲,此时却连排泄等基本生理需求都需他的照料。富岳向来爱洁,鼬以湿毛巾小心为他擦洗,一边留意不要误触伤口。这么贴身的接触,却让他发现父亲的肌肉有些松弛、不若昔日那样精壮结实。
这个发现,让鼬突然感到一阵凄怆。
是的,父亲老了。
他还记得童年习武时和父亲对练,父亲一身结实铁魄,总能轻而易举的将他制服在地。幼时的小男孩专心练武,最大的目标就是期望自己总有一天能撼动父亲那座伟然高山。
可此时此刻,无须实地对武,鼬确信自己已具有赢过父亲的力量——
父亲老了,而他正年轻,他的人生才正要朝颠峰前进。
确知自己赢过父亲,他却没有任何预料中的欣喜。
有的,只有无比的怅然。
而这怅然,让鼬默然不语。
同样沉默的还有富岳。
大约有三个多月没有好好看看儿子,富岳在半昏半醒之际,总觉得儿子似乎又长高不少。
他睡了一会,醒来见鼬坐在一旁折迭椅上看书。神态安然,略瘦的躯体姿态挺拔,俊逸中已稍见成熟男性的魅力。
这让富岳感到一阵迷惘。
那一年,他喜获麟儿、初为人父的若狂欣喜记忆犹新;转眼间婴儿长成小男孩,习武时被他撂倒在地,小男孩露出不服神情,还让他颇得意儿子具有不服输的骨气;结果小男孩长大了,那副不轻易妥协的脾气也把他屡屡气到血压上升。
可昨日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一个俊逸的年轻男人了。
富岳不禁感伤起来,望着儿子的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出怜惜。
任他出去闯荡三个月,好像瘦了一些?
感觉到富岳的视线,鼬从书本里抬起头来,温和的对他一笑:
「父亲大人,需要什么吗?」
富岳摇了摇头。
一位父亲的感伤,又要怎么和儿子诉说?
末了,他只能淡淡的道:
「你那指甲是怎么回事?」
鼬低头一看,昨晚至比赛结束后都还没时间换洗,自然还是一身登台表演的造型。这身打扮看在保守的父亲眼里是怪模怪样,他只好解释道:
「这只是暂时性的,我回去会卸掉。」
富岳只是不以为然的微哼一声。
于是这对父子各自怀抱着难言的心绪,再度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状态。
这种相对无言的尴尬在美琴出现后有缓和一些,但刚住院有许多待办事情,美琴忙碌的很,她一离开,病房里又只剩沉默的父子俩。
一直到傍晚,富岳睡了一会醒来,鼬又沾水为他润了润唇,这时釉初悄悄的从帘幕后探进头来,笑盈盈的问:「打扰了,伯父还好吗?」
鼬起身招呼她,奇异的发现自己对她的出现感到惊喜。釉初和他坐在同一张长椅上,基本的问候寒暄之后,便随性地谈天说笑陪富岳解闷。
富岳伤口疼痛,比平时更加沉默,只是专注的聆听女孩谈话。幸好釉初善诙谐、说话时自有一种如歌般的语调,即使只有她一个人说说笑笑,空气里依旧有着银铃般的喜乐。鼬坐在一旁倾听她有说有笑的诉说之前练团的趣事,明明自己也有参与的事,给她一讲就像说书似的精彩。他默默听着,凝视着她说话时的神情,沈闷的病房里突然吹起一股温柔的风。
他突然发现,对她的到访,他是打从心底、真正感到欢喜的。
聊了一阵,留意到富岳似有倦意,釉初起身告辞。趁着富岳休息之际,鼬送釉初走出病房,两人这才相视一笑。
「你今天的上课笔记,」釉初递给他一本笔记本:「我逼迪达拉他们帮你抄的,那三个狐群狗党总算有点贡献。」
「谢谢。」鼬接过笔记,随手翻阅着。
交出笔记后,似乎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借口,釉初感到有些尴尬,偏了偏头,道:「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学姐,」鼬唤住了她,见她停下脚步疑惑的望着他,这才温和的笑了笑:
「在医院闷了一整天,陪我出去透透气,好吗?」
X X X
从医院顶楼,可以看见整个城镇夜景;万家灯火,如繁星落尘。站在顶楼,晚秋夜风吹拂,医院那股刺鼻的消毒药水味,突然也没那么不堪忍受。
二人凭栏眺望夜景,留意到鼬神色间似乎有些不乐,釉初想了想,笑道:
「幸好伯父及时送医,病情没有恶化。」
「是啊。」
「那你就放轻松点吧?」釉初柔声道:「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鼬莞尔一笑。他不知道该如何谈起自己对父亲的特殊情感——在幼年失怙的釉初面前,他宁愿谨慎一些,也不愿勾起她不舒服的感受。犹豫了一会,他还是技巧的转变话题,回避了她的问题:
「怎么说呢...」鼬淡淡一笑:「真是服了他,差点都变成腹膜炎了,他居然还能忍痛办公一整天。」
「和你很像啊!」釉初抿着唇笑道,看到鼬露出有些微妙的神情。
「怎么?不服气?」
鼬微微苦笑——和父亲反抗以来,「不要和父亲一样」是常有的想法,但还是被说「很像」,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有那么像吗?」
「嗯,固执、牛脾气、责任心强,重理不重情面、魔鬼般的意志力……这些都像到不行,真不愧是父子。」还有那种不轻易展现的温柔,但这句釉初没讲出口。
她掰着手指接连数落,鼬听得连连苦笑。看她侧着头似乎还在思考,心念一动,若无其事的问道:
「真有这么多缺点吗?」
「我没说这是缺点啊!」
釉初答的顺口,看鼬眼神温柔的凝视自己,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一时间脸都红了。
「呃,我是说,看状况,有时候很讨人厌。」
「嗯。」
对她的辩解,鼬只应了一声,显然没当一回事。
「喂,是真的很讨人厌。」
「嗯。」还是敷衍响应,但唇角带笑,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神情。
「厚脸皮!」恼羞成怒,釉初啐了一声,起身就要离去。鼬起身跟在她后面,看她别扭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想笑。
「学姐。」
「干嘛?」釉初脚步不停,恶狠狠的应了一声。
「明天的笔记,要麻烦妳再帮我送来。」
釉初停下脚步,转过身,没好气的瞪着他。
「不是号称天才吗?不会自己念?」
她说完就走,只留下鼬站在医院楼梯间,开怀地笑了出来。
最近我要回覆大家的留言,JJ似乎都有些问题,我想他又抽风了。
我不是故意晚回覆的啊,实在是送不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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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孩身上都有父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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