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另类仙人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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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请客霍止轫死活不让金絮结账，金絮被他神情恍惚地送回家，一段时间内都再没遇到过霍止轫。
金絮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心情很好，大发慈悲地把装逼男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他甚至不用费尽心机地调查装逼男的行程，只要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在小公园的长椅上小坐，愚不可及的男人就会自动往这棵带毒的大树上撞得七窍流血。
第三天，装逼男带着没栓绳的柯基，放羊似地遛着那只狗，在金絮面前鬼打墙，反复穿梭了不下六次。
金絮盯着情绪不稳定的柯基，心里迅速铺开了各种让装逼男长记性的玩法。
美好的未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笑意，和眉宇间的忧愁糅杂在一起意外形成苦笑，显得好骗又好欺负。
第七次鬼打墙的装逼男张正终于忍不住，大夏天穿着白衬衫西装裤，满头大汗上前道：“好巧，又碰到你了。”
他本来是试探，见金絮有点愕然又畏缩地一退，立刻自信大涨，豪气地一挥手。
“我不欺负女人！不找你要钱，那点小钱我自己就出了。”
其实根本没带狗去做检查吧，烂货。
金絮的肩膀配合地一松，又朝张正礼貌地一点头，指了指喉咙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哑巴？
张正的笑容微微失去热情，可是看着金絮的脸，又实在不甘心放弃。
虽然作为女人比他还高、又有生理缺陷、养了只不讲理的狗……缺点众多，奈何脸蛋实在出众。
反正不结婚……
——玩玩呗。
金絮和张正各怀鬼胎，同时微笑起来，两个人的脑电波唯一一次达成一致。
在张正明着主动，金絮暗地纵容的情况下，两个人的感情突飞猛进。
金絮很快针对张正的性格明确了自己的人设。
在张正眼里，金絮是一个表面柔弱实则坚韧的独立女性，——主要体现在各种费用AA，愿意给张正送饭，满足张正在单位的装逼欲望，给低落的张正提供各种情绪价值，任劳任怨，从不抱怨。
张正甚至觉得哑巴也没什么。
张正在金絮眼里……就是一个傻缺装逼男。
得了点便宜就洋洋得意，似乎将身有残疾的傻白甜玩弄于股掌之间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在给张正喂够甜头后，金絮终于磨刀霍霍向张正，在脸上挂上愁绪，准备收网。
“晓雯，你怎么了，今天心不在焉的？”张正关切道。
金絮扯了扯唇角摇头，掩盖不住的强颜欢笑，还试图用手机打字转移话题。
张正握住晓雯的手，非常有担当，夸张地承诺道：“不要瞒着我，我愿意帮你扫平一切障碍。”
晓雯是很保守的人，又不爱给人添麻烦，解决一个小麻烦，或许可以顺势更进一步了……他现在连手都不大愿意牵。
张正一脸正气，手里忍不住捏了捏晓雯柔软的指腹。
晓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正投以鼓励的目光。
这种态度似乎给了晓雯信心，他终于下定决心。
[我爸生病了，我要回大江市看看他。]
生病？
晓雯家里条件一般，回去一趟无论是照顾还是探病，都不是解决一个小麻烦。
张正都没问是什么病，握着晓雯的手瞬间一松，退堂鼓在心里敲得咚咚作响。
人的第一反应是最真实的反应，晓雯的眼里适时浮上受伤，脚步往后一退。
他看起来仍然那么柔弱，可是张正知道晓雯一旦下定决心离开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张正想起家里的整洁、同事的羡慕，心里无法割舍平淡生活中为数不多的甜头，咬牙重新握住了金絮的手，若无其事道：
“那是要回去，不过我工作很忙，我给你转点钱，当我给伯父的心意。”
他这时候把最初玩玩的心思抛之脑后，满心都不是不能让晓雯离开他。
无论怎么样都不行。
晓雯遇到困难后向他求助，这说明晓雯心里有他，他要是想维持这段恋情，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可是晓雯被他的退缩伤了心，并没有立刻接受，而是用那双柔软含情的眼睛审视着他。
张正面不改色，低头利索地转账。
他浑身上下为数不多的优点是果断，既然确定要拍马屁就绝不含糊，一出手就给晓雯转了五千二。
突如其来的大出血让张正心里哀嚎，好在晓雯一回来就给了张正一个惊喜。
他给张正发了一个酒店的房号。
何止是惊喜，简直是狂喜，堪比范进中举。
虽然代价高昂，但是一步登天。
今天之后，他们就可以提结婚的事情了。
张正提前洗了澡，喷了香水，换上新洗的衣服，雄赳赳气昂昂地赴约，路过酒店门口时看到一拨气势汹汹的壮汉，为首的人英俊冷淡，面色漠然。
张正满心都是酒店的大床，掠过他们一眼，没敢多看。
1801。
张正推门而入，就见晓雯穿着一条黑色睡袍整理头发，见张正进门展颜一笑。
晓雯的笑总是很含蓄，很少出现这样外露的快乐，一张芙蓉面仿佛涂了腮红，几乎把张正看呆了，没有开口说晓雯比他想象得要胖这件事。
平常晓雯都裹得很严实，顶多露出一截手腕和脚腕，这黑色睡袍露出他的小臂和小腿，张正才发现晓雯有点胖。
如果是个男人，甚至都算得上结实。
晓雯没有注意到张正的出身，主动抱了抱张正。
[谢谢你，我爸爸用上了这笔钱，我们一家人都很感谢你。]
他垂着眼睫，颤颤地举着手机。
[去洗澡吧。]
张正飘飘然，手扶上晓雯的腰间，低声道：“我洗过了……”
晓雯一把抓住他的手。
[再洗一遍。]
晓雯似乎不好意思地偏头，解释道。
[我需要时间准备。]
金絮目送着张正美滋滋地进了浴室，滟红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换下了黑色睡袍，扔垃圾似地扔到墙角，又用酒精湿巾擦了擦张正碰过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给郑云森发消息。
[上来吧。]
郑云森把烟在之间涅灭，简短道：“走。”
张正听见套间有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后逐渐演变成了争执的吵声。
……好像是两个男人。
他的房间里怎么会出现男人的声音，服务员么？
不容他思考，浴室门被一股大力拉开，浑身顶着泡沫的张正被人拎小鸡崽子似地拎了出来，甩在地毯上，留下一摊湿漉漉的水痕。
他顶着一堆人的视线，只能先尴尬地捂住重点部位，心中无助又懵逼。
晓雯冷肃着脸坐在沙发，玄关倚着那个在楼下抽烟的哥们，六七个小弟虎视眈眈，大床房被挤得满满当当。
玄关的男人一弹烟灰，冷冷质问晓雯：“你说旅游，就是在酒店里跟野男人私会？”
张正还懵着，不自觉顺着郑云森的视线看向晓雯。
他印象里晓雯都是柔和的笑容，从来没见过这么严肃冷漠的神色，心下明白出了大事，紧张得手脚都在细细地发抖。
晓雯脸庞往阴影处一偏。
郑云森冷笑一声，“不说话就过去了？”
他将点燃的烟往张正身上一弹，猩红的烟头在张正身上烫出一点烧焦的痕迹，疼得张正一瑟缩。
郑云森居高临下道：“打，打到他们两个愿意开口为止。”
小弟一拥而上，张正来不及开口就嘭嘭挨了好几脚，他脑子里下意识转过“仙人跳”三个字，龇牙咧嘴地叫停，用质疑的目光扫过郑云森。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打我？！小心我告你们故意伤害！”
其中一个小弟又狠狠踹了他一脚，“偷人偷到我们大哥头上，还报警！”
另一个阴森森道：“报吧，我们知道你单位，到时候闹起来看看是你丢人还是我们丢人。”
张正还没完全慌，但是已经顾不上晓雯，强自镇定：“那你们想怎么样？”
要钱的话铁定是仙人跳，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钱给了再说。
光溜溜的在所有人眼皮下让张正感到一股难言的屈辱。
然而郑云森开口，一下断绝了张正对于仙人跳的猜测。
“我可以放你走，”郑云森长相冷峻肃正，此刻微微笑起来让人不寒而栗，他一指晓雯，“只要你断了他的心思，不再见面。”
不是要钱，划掉诈骗仙人跳，——晓雯真的是有夫之妇，他张正莫名其妙成了第三者了？？
张正终于将目光放在晓雯身上。
他知道自己有魅力，但是大到这个份上，只能对晓雯说抱歉了……五千二还能要回来吗？
张正想要组织语言开口，就见晓雯一动，从阴影里走出来，面向郑云森，嘴里发出悦耳的男声：“闹成这样，你有意思么？”
哑巴说话了！还是男人的声音！！
张正如遭五雷轰顶，脑子仿佛被压土机碾过，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没睡醒。
那两个人还没有放过他。
郑云森说：“你不是喜欢玩么，怎么，吃独食？”
他冰凉的目光落在张正身上，冰得不着寸缕的张正一哆嗦，防备地蜷缩起来，直觉郑云森不怀好意。
郑云森轻佻道：“要玩一起玩呗。”
张正甚至顾不得被威胁的处境，下意识厌恶地低吼道：“我不是同性恋！”
他终于明白怎么回事，转向晓雯，惊疑不定，哑道：“你是男的？”
“……”半晌，晓雯长长舒了一口气，解开脖颈的缎带，露出性别标志明显的喉结，眼眸像过去一样柔和而明亮。
“抱歉。”
张正拳头握紧，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过去每一幕都让他觉得恶心，恨不得把心肝脾肺全都拉出来洗洗。
为什么偏偏是他遇到这样的事？？！
他应该栓绳的……如果没有那件事，他们就不会相遇，这噩梦一样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想起郑云森的话，张正根本不需要再措辞，深吸一口气，嫌恶道：“你真让我恶心！死娘炮，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晓雯似乎感到难过，喉结上下一滚动，唇角绷紧。
张正终于舒服了一点，看向郑云森：“够了吗？”
他不想再提过去的事情，宁愿放弃给出去的五千二，也不想再跟这帮神经病男同有任何牵扯。
郑云森正在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晓雯，对张正没有兴趣，随手一挥，示意他滚蛋。
张正强忍着沐浴露的黏腻感穿好衣服，顶着颧骨青紫的脸，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外，脸色难看至极，一次也没有回头，生怕给屋里的娘炮可以和好的幻想。
一分钟后，小弟鱼贯而出。
郑云森说：“找人打他一顿不是更痛快。”
金絮对着镜子系起缎带，丝毫看不出任何伤心，只有报复成功的乐趣：“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以为是咱们小时候……随便打人小心进局子。”
“给钱挨打遭给骗，”金絮为了将这份侮辱放大到极致，特意等张正洗澡洗一半才动手，郑云森细数金絮的缺德行径，“如果他报警，咱们还是要进局子。”
金絮从昏暗中缓缓走出来，手指左右一晃，含情的眼睛满是戏谑。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会报警呀。”
“听不懂，”郑云森站起身，“没事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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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絮心情好到了新高度，这次大概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如果不是担心暴露，他几乎要哼着歌上楼。
幸好他没得意忘形，迈上顶楼时，一团黑漆漆的影子坐在他家对面，吓了金絮一跳。
一段时间不见的霍止轫站起身，左右晃了晃脖子，浑身发出搁楞搁楞的牙酸骨头响，一把扯住金絮的手腕。
金絮眉心一蹙。
霍止轫说：“我看到你和那个装逼男在一起，很亲密。”
他这话说得阴暗恐怖，听得人呼吸一窒，凑近时眼底里却是清澈见底的疑惑，真情实感地提问：
“你是出轨了，还是拿结婚当幌子骗我？”
金絮：“……”
这种类型的二缺，金絮有一千种一万种理由去糊弄他，正了正神色刚要开口，就听虚空中传来莫名其妙的声音。
“叮——”
“正能量系统874，持证上岗，竭诚为社会服务！”
“友情提示，请不要撒谎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另类仙人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