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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第 119 章 ...

  •   几人一齐回到了原来的雅间。
      谢运不好坦明自己的身份,便让谢束盈手底下那些人回去把暗卫叫回来,又让王祈生在床榻边照顾着人,自己则把其他人都聚到八仙桌前,拿把扇子挡着后头。

      方虚厚脸皮当惯了,人家一个客套邀请,他明知是赶客却当作毫不知情,装模作样就跟上了楼。
      玄九晚再见方虚十分震惊,铺一落座,他便兴致勃勃地问起之前的事来。

      “知客,我们方才在议论国师呢。上回寒灵观我与乌姑娘在国师屋内发现了蟑螂药,你不是给他们卖药的吗,知不知晓是那个人放的?我们怀疑放药的那人意图杀害国师。”玄九晚道,“当时我们都以为是太皇太后的手笔,但现在,可能还有皇帝的手笔。”
      “太皇太后?”还不及方虚回答,谢运便蹙了下眉头,把扇子收了压在桌上,有些严肃地看着玄九晚,“谁和你讲是她的手笔的?”

      方虚扫了眼谢运,静静地等着。他给自己的拂尘梳了一遍,听到玄九晚一脸疑惑地指着谢运,说不就是你吗?
      谢运当即大惊失色:“当然不是我,我何时给你送过信?!”

      此话一出,桌上四人除了方虚,皆是凝重的神情。他们眼神对上,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情报会被人掉包。
      谢运是最心慌的。寒灵观与太皇太后有关一事,他在宫中长到如今都不知道,更何况宫外之人?而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不仅对此事一清二楚,还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更明白朝堂之中的风波。
      究竟是谁?

      田飘絮偷偷瞟了眼方虚,对玄九晚犹豫地说道,“你是不是,在寒灵观还遇到了一个人来着?”

      玄九晚点点头:“我忘了问他姓名了,不过,那位大侠说他是受运儿之托而来的,我便没细想。”说罢,他停顿一下,看向方虚,“知客道长,你与他是认识的!”

      方虚听到有人点自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吐出口气,叫后头看人的王祈生注意点,别让谢束盈听着了。这才盯着谢运,道:“你们有了猜测,贫道说话就方便多了。当然,那便是我师父,你们口中的国师大人。”

      “什么?!”玄九晚与田飘絮同时大叫。连后面的王祈生都投来了震惊的目光。
      谢运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浮出水面一般。

      “三殿下,贫道此行乃是专程为你而来。”方虚取出一颗珠子,推给谢运,“想必你们应该知情,当你们跟踪国师大人时,周围总是会受到一道阻力。不用怀疑,那是我们风满楼的人。风满楼是国师与丞相大人合力创造的民间组织,专整顿民间不平之事。贫道得令前来,邀殿下入风满楼。”

      “什么?!”玄九晚和田飘絮又同时大叫,看向谢运,“你他妈不是姓王吗?!”

      这有啥,后头那个被我揍的还是当今太子呢。你们知道了不更炸了。方虚撇撇嘴,心里这么想着,但就是不说。

      谢运身份骤然被挑明,脸上表情都险些没挂住。他避开两人的目光,低头看着那颗珠子。
      那是个很普通的木珠,指甲盖大小,上面只刻了一个阴阳八卦图。

      “……你们这楼,什么情况?”谢运捏起珠子,缓缓地问着。
      国师有自己的势力,谢运并不怀疑。这年头谁背后没有几个人撑腰,是没法在朝堂上混下去的。只是他没想到国师的势力竟然渗透得这么深,什么时候混到了他这边,他都不知情。

      谢运一贯认为苍宿虽有自己的智慧,但也就只靠着通灵预言一类的玄门秘法保命,所以在朝堂之上才一直是被动状态。而方虚的到来向他证明这个结论大错特错。
      他顿时就明白了,寒灵观一事的主谋者根本不是谢愿或是太皇太后,而是身为被害者的国师。

      这么说,他想岔了。
      原来苍宿不是谢安的人,而是谢安是苍宿的人。

      堂堂皇子,却为国师俯首帖耳,渐生野心。
      细思极恐。

      方虚捋了捋自己贴的假胡须,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
      “师父说三殿下应该开始怀疑四殿下了,所以贫道送来一个消息:如今我风满楼的主管事,便是四殿下。”他又将头偏向一旁魂不守舍的两人,笑道,“乌当涵姑娘是我风满楼的二管事哦。”

      “乌当涵,那不是原来国师府的人?”谢运嗤笑一声,将珠子一收,“我道国师晕后二十年怎地无一人敢将他杀害,原来是你们在这严防死守。”

      有的。方虚眼皮一抽。但旋即,他点了点头,“楼中人遍布五湖四海,据我得知,还有不少是殿下手下之人。但殿下放心,既然已经说了出来,我们是绝对没有恶意的。如今陛下不肯全心全意相信我师父,我师父却仍有犹豫。于是贫道私心赶来,想问问殿下是属意太子殿下,还是四殿下?”

      谢运挑眉:“本王就不能属意陛下?”

      “那真是个不明智的选择了。”方虚道,“当今陛下在位一年,一点政绩都没做出来,反倒弄得朝堂乌烟瘴气。重臣贬谪,族内猜忌。唯一的收服边疆还是二殿下以命相换。您可以看看,这都快一个月了,边疆那边的事情还没个着落。若不是我师父重伤,想来陛下还打算继续派他去那料理呢。”

      谢运不语。
      这结果是有目共睹的,谢愿的确做得不够格。他起先没有太皇太后的狠心,现在又没有旁观者清的理智。

      “太子背后不是有丞相撑腰吗?”这时候,田飘絮疑惑。她迅速消化完方虚带来的消息,开始替谢运想道,“你方才说风满楼是国师和丞相共建,但四殿下与太子殿下如果都有那个意思,你们风满楼岂不内乱?莫非是想叫我们进去当权力交接的陪葬品?”

      方虚耸了耸肩:“风满楼在我师父昏迷后就一分为二了。我和风满楼也就那样将熟不熟的关系,不太算他们内部的人。你们选谁对我毫无意义,我只是想看看殿下的态度,以此来劝说我师父罢了。贫道不希望他效忠一个白眼狼。”

      谢运垂下头,视线描着自己扇子的轮廓,指尖揉着方虚给的那颗珠子:“若我选我自己呢?”
      “你不会。师父说的。”方虚立即答道。他一脸笃定般的眼神把谢运都惊到了,“他认为殿下的心并不是朝堂,而是民间——殿下不必这样惊讶,师父他这人吧基本上什么都知道,不知道的稍微看两眼也能看出来。师父看出你与其他殿下不同,方才贫道见殿下乐于助人,也相信了。正因如此,我才敢和您坦白。”

      若谢运真有篡位的想法,那必然是因为民生哀怨。可一旦坐上了那个位子,离谢运所向往的民生就远了。
      方虚也压根不担心谢运不会进楼,他一有玄九晚助力,二有利益逼诱,三有民生千万。谢运不加入才是傻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谢运不愿站在苍宿背后。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谢运和谢安的助力,师父在朝堂也不会一直受那小皇帝的气。方虚要的东西很简单,他就想看着他师父好好活着,哪怕记忆缺失。
      二十年前的国运早就化作一根拔不去的刺,夜夜入梦。方虚不想再看苍宿为这几个人九死一生。

      谢运犹豫不决,片刻后,才对方虚摇头:“今日给不了你答复。入楼的话,以往你我对立,我也不能完全相信,除非你们能够向我证明你们并无异心,而不是权力下的工具。”

      方虚抬起一手,洗耳恭听。

      “最近听说了一件事,”谢运目光移向躺在床上的谢束盈,眯了眯眼,“本王堂兄的恶灵降世了。”

      “什么玩意儿?”方虚搓搓自己的耳朵,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吧不会吧,那么多皇子不会就只有一个堂兄吧?

      “……很难理解?”谢运嘁了一声,道,“前段日子冰室不炸了么?在那不久京城就开始发生怪事了,很多人梦到了一个男人,经描述所绘,是同一个人——本王的堂兄,暴毙的摄政王,君无生。”

      “又他娘的是他!”方虚当即气得一拍桌子,不顾周围人的视线,毫无形象地把脚抬起踩在椅子上,指着桌子气急败坏道,“这鬼吃饱了撑的吧,死成渣渣了还来扰民?他摄政王丰功伟绩了不起啊,一个臭渣男刷什么存在感!”

      众人:……
      你在气什么?

      谢运愣了好半天,才悠悠地把下半段话接上:“他们做的梦大差不差,大概是他要回来继续夺权了。论实在的讲,摄政王虽过世得早,做下的政绩却比陛下要多得多。如果他回来了,我看我皇兄和皇弟都没有争的必要了。如今,也有不少人在说这件事,甚至有些人因为这个大打出手,自立帮派,说自己是摄政王的信徒,要起义谋反。关于鬼灵,你们比我熟,无论如何,我要求你们风满楼在半月之内给我平息这场风波。”

      “……”方虚一脸黑线。
      如果谢运说的是其他事,那他可以立马应下来。别说半月了,三日就给搞定。
      偏偏是和君无生有关。

      别说半月了,给他十年他都不敢在苍宿面前说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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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月底完结不了啦,不过后台存稿差不多完结了哦。过两天加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