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活在我的梦里》临池游

14、十三.无心 这西溪果然

　　楼顶只有一个小房间，是花衣魔笛手自己以前的宿舍。
　　西溪直接推门进去，正对着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笛子，他只能看出大小长短的区别。

　　其余三人自然也是鱼贯而入，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屋子算不上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就差不多占据了全部的空间，比较出人意料的是他居然准备了一个用来写字的折叠椅，展开有小桌板。

　　霍许伸手一摸，从桌板下方扣出来一个有些年头的日记本。
　　屋子里的灯貌似坏了，她打开手电筒，草草地翻阅一番。

　　里面写的是……训鼠心得？
　　还是个饲鼠专家，个个皮毛发亮油光水滑，路过的秋随看了两眼，心底一阵恶寒，果然还是得专业人士来，他看那些老鼠都发憷。

　　这里没什么收获，秋随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侦查了一番，唯一的感想就是这花衣魔笛手演出的时候还怪好看的。
　　墙上的照片有他年轻的样子，脸依然是年轻俊美的，只不过更意气风发一点。

　　工作有这么摧残人吗？秋随想到刚才花衣魔笛手那人不人鬼不鬼红配绿赛狗屁的装扮，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他都没做过稳定的工作，从来没体会过工作的艰辛，只有失业的苦恼。

　　不过想想这花衣魔笛手也怪厉害的，没成为异能者之前就在这里饲养大老鼠了，一般人可做不到。
　　用笛声操控老鼠不是他的异能，是他本来就会的事情，难怪不能用的时候他表情也很从容。

　　异能者都有自己的不凡之处啊，关门下楼的时候秋随眼神有点飘。
　　西溪自然不必说，能在他的梦里常驻十年，不知道的以为哪个索命厉鬼呢。来到现实以后也是所向披靡，跟他在一起连末世的危机感都没有。
　　霍许算是西溪钦定的队友，虽然异能目前看来用处不大奈何本体战斗力相当惊人，几乎是行走的军火库。
　　艾莉尔的话，她肯定是拥有海的女儿的残章的，残章的拥有者必有过人之处，她看起来还没成年就跟着他们这一路逃亡，心理素质绝对也是顶尖的那一挂。
　　那么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失业者，雁城的下等人，没有异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普普通通也挺好，活不下去了就两腿一蹬，也不会被人觊觎异能什么的。

　　“集中注意力，别踩空。”西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边，“你想什么呢？”
　　“没。”秋随忙否认，却在西溪的脸上看到了点点戏谑。

　　“嗯，我觉得你在撒谎，不过没什么。”西溪伸手指指他的眼睛，“它出卖了你，在末世打怪的时候胡思乱想很危险。”
　　秋随的瞳孔微微放大，西溪弯腰靠近，两张脸凑得很近。
　　西溪的瞳孔漆黑如墨，里面只有他的身影——正是此刻的秋随，在那冷色的眸子里显得失魂落魄，像被批评的小狗。

　　西溪突然伸手拉了他一把，不是像之前一样的亲密的肌肤接触，只是拉住了他的运动服的袖子，发力向下。
　　“诶诶诶！你干嘛！”秋随被猛地一拽，失去了重心，又惊又怒地道。
　　西溪松了手：“下来，还有事情要做，打怪是硬仗，这种时候别多想，自我怀疑是无用的。”

　　“……什么打怪？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西溪这么一打岔，秋随马上就把刚才的想法抛在了脑后。

　　西溪轻轻一挑眉毛：“哦？谁告诉你的？来，你再想想，还有什么被忽略的。”
　　“呃……那些人在地下仓库，”秋随板起脸认真思考，“我再想想……那只鸟……还有刚刚的老鼠？”

　　通往地下仓库的铁门是锁着的，霍许正在口袋里找东西，艾莉尔帮她打着手电筒。
　　西溪秋随二人一同过来的时候，霍许两根瘦长的手指正好捏着片薄薄的绿叶。
　　秋随觉着眼熟，摸摸头：“这是之前车里的那片叶子？”
　　艾莉尔点点头。

　　“花衣魔笛手的异能是让物体变硬，我很好奇这东西能有多硬。”霍许对着手电筒的光打量一圈，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的一片叶子，但是手上的触感告诉她不是。
　　她把左臂的袖子向上撸了撸，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肌肉微微泄力，然后右手轻轻一划。
　　伤口瞬间开始滴滴答答地渗血，霍许还觉得有些不满意，再次发力，这次用力更小，但是还是拔起的瞬间就带起了一大串血珠，洒在昏暗的楼梯间。

　　艾莉尔居然是最着急的那个，她说不出话，只能指指霍许的手臂，跺跺脚，四下看了一圈。
　　她伸手摸向自己的红发，拨弄半天才在上面取下了一根天蓝色的发带，一圈一圈缠在霍许受伤的胳膊上。

　　霍许微微发愣，没阻止。
　　“……你的头发乱了，”半晌，她伸出没受伤的手帮艾莉尔拢了下碎发，“这又不疼。”

　　这句话是真的，艾莉尔知道。
　　她能看到霍许白皙的胳膊上有许多陈年的伤痕，纵横交错显得狰狞。
　　她只是用自己的发带细心地遮住了，然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西溪没着急下去，全程都看着微表情不断的霍许。
　　他用动动嘴唇，低低地吐出一句：“板扎。”
　　霍许冷声道：“比不及你。我没有那种爱好，她也没有。”

　　秋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霍许和艾莉尔居然这么快就熟了？
　　霍许刚才在回怼西溪？他们两个说啥呢？

　　西溪不以为意：“我知道。海的女儿长大后会和王子在一起。”
　　然后不就变成了泡沫吗？后半句秋随没说，感觉这氛围不太对劲。

　　霍许把袖子拉下，拿起薄薄的叶子在手心掂了掂，在门上画了个圈。
　　啪唧一下，铁片落地，他们能看到里面的场景了。

　　霍许先把一只眼睛贴上去看了看，不到十秒就退下来了，脸色铁青。
　　“要看的做好心理准备，里面是一场硬仗。”她低声道。

　　艾莉尔指指自己的绿色眸子，又指指那个缺口，意思是她能看吗。
　　“你多大？”霍许突然问，她看着艾莉尔的年纪并不大。

　　艾莉尔比划了两个数字，15。
　　霍许摇摇头：“那算了，这比恐怖片吓人。还有，我不喜欢小女孩，你喜欢小男孩是你自己的个人爱好。”
　　这西溪果然不太正常，一天天的腐眼看人基，还带坏未成年的小孩。

　　什么……什么意思？
　　艾莉尔的脸腾地红了，眼神在秋随和西溪脸上来回飘。

　　“喂！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满18了！我又不喜欢他！”秋随的脸也变成了粉色的，他气急败坏地跺跺脚。
　　西溪轻轻扳过他的脸：“亲过了还这么害羞。”

　　“咳咳。我们不是要勘探吗？”秋随一把甩开了西溪作怪的手，自己把脸贴到了洞边上，“啊卧槽！我不看了！太吓人了！！！”
　　“嗯？”西溪接住了弹开的秋随，“什么东西？”

　　他也上去看了。
　　西溪看得相当仔细，快一分钟后他才慢慢把脸移开，神情复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花衣魔笛手的残章是属于童话体系的……这童话还挺狂野的。”

　　艾莉尔抖出怀里的纸，又借来了霍许的手机，一个一个字地打下来。
　　「残章里有花衣魔笛手的德语原版故事，中世纪的欧洲是没有人文关怀的概念可言的，所以放到今天来看这就是个□□，他本人则是死亡的象征。」
　　把手机还给霍许以后，她也上去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大家面面相觑，西溪也在原地沉思，意思很明显——要处理吗？
　　“先看看花衣魔笛手的那本日记吧，看看他在这里面都准备了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半晌，西溪向霍许要了那本日记，站在一边开始翻看。
　　门内都那样了，显然也不急于一时的处理了。

　　秋随主动接过了手电筒，西溪默认了二人凑在一块开始看。
　　凑过来才发现西溪的身高其实并不及秋随，主要是西溪相对精瘦一些。他身高腿长又偏爱修身的衣服，自己气场两米八，常常让人忽略了他实际身高也就一米八左右，秋随甚至能从后面靠在他的肩膀上给他打灯。

　　“不对，为什么要这个姿势照明？”秋随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就像一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西溪的肩膀上，手电筒的灯光从西溪头顶落下。
　　“就这样很好，不然你想要什么姿势？我个人没有让别人跪着服侍的习惯。”西溪制止了他的动作，抬起两根手指压住了他想动的手腕。

　　“行。你快点看。”秋随闷声道，这样就这样吧，总比跪着强，这地面还怪脏的，地下室的地面都比这里要干净不少。
　　西溪让他跪他估计就得跪，谁也不知道这个武力高强性格又难以捉摸的主会不会突发奇想然后想一出是一出，他们正式认识也没多久，还是得先哄着点。
　　西溪的嘴角微微向上，慢吞吞地翻过扉页。
　　秋随也没说过他弱小又无助的时候这么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