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跳失序『元旦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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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零点还差十分钟。
江池霖坐在桌前，第无数次戳着面前那堆饺子皮。电视里春晚的小品正演到高潮，背景笑声一阵又一阵。
“周未沂，”他捏起一个歪七扭八的“作品”，“这玩意儿下锅会散吧？”
厨房里传来水煮沸的声音。
周未沂擦着手走出来，白色毛衣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他俯身看了一眼江池霖的杰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概率99%。”
“那剩下的1%呢？”
“奇迹。”
江池霖“啧”了一声，把那个丑饺子丢回盘子里，“学霸说话就是严谨。”
窗外的雪下得正紧，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打着旋儿往下落。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元旦，也是江池霖第一次没在家，或者说没在那个冷冰冰的房子里——跨年。
“你爸妈真不介意？”他随意问道，手里还搓着面粉。
周未沂在他身边坐下，膝盖轻轻碰了碰他，“我让他们去冰岛看极光了，不回来。”
“……哦。”
空气安静了几秒。江池霖盯着电视屏幕，主持人们正准备数倒计时。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一旁掏出个东西，迅速塞进周未沂手里。
是个暖手宝，兔子形状的，耳朵还会发光。
周未沂低头看着掌心那个幼稚玩意儿，又抬头看看江池霖故作镇定的侧脸。
“超市满赠，”江池霖抢在他开口前说，“别多想。”其实是江初玥，他的小姑落下送他的，谁家满赠送这个？
“嗯。”周未沂按下开关，兔子耳朵立刻泛起柔和的暖光。他把暖手宝揣进口袋，手指在里面动了动，试图收集对方留下的余味与温度。
电视里的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分钟。
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江池霖突然站起来，“我去煮饺子。”
“还没到时间。”周未沂握住他的手腕。
“提前煮怎么了？我饿了。”
“传统要零点吃。”
“你这人怎么这么……！”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主持人的声音穿透客厅。
江池霖的手腕还在周未沂手里，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比那个兔子暖手宝还烫。
“十五、十四、十三……”
周未沂突然拉了他一把。江池霖猝不及防地跌坐回去，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干嘛！”
“十、九、八……”
松木味的信息素无声蔓延开来，和海盐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纠缠。江池霖的后颈微微发烫，易感期刚过没几天，Alpha的本能还在血液里蠢蠢欲动。
“三、二、一——”
“新年快乐！”
窗外炸开第一束烟花。
周未沂低头，吻落在江池霖发烫的耳尖，“新年快乐。”
江池霖整个人僵住。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在这个时刻，在这个满是电视声的公寓里，这个轻得像雪花的吻，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心跳失序。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犯规。”
“哪里犯规？”周未沂的拇指蹭过他的腺体，那里正隔着抑制贴微微发烫。
“就……”江池霖别过脸，“反正就是犯规。”
第二束、第三束烟花接连绽放，飘雪的夜空被染上了无限色彩。
周未沂松开他，起身去厨房下饺子。江池霖坐在原地，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朵，突然笑出声。
锅里水汽蒸腾，周未沂的背影在雾气里显得有些模糊。
江池霖盯着看了几秒，突然站起来跟进去，“周未沂。”
“嗯？”
“新年愿望是什么？”
周未沂用漏勺搅动着锅里的饺子，没回头，“你猜。”
“我猜……”江池霖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是希望我高考顺顺利利？”
“不是。”毕竟他一定会顺利。
“那是希望我少惹事？”
“也不是。”
“那是什么啊？”
“希望你明年还在。”周未沂关掉火，转过身看着他，“后年也在，每一年都在。”
江池霖愣了两秒，眼眶突然有点酸。他低头把脸埋进周未沂肩膀，闻着毛衣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闷声说：“……你这人，新年第一天就煽情。”
“嗯。”周未沂摸了摸他后脑勺翘起的头发，“吃饭。”
那盘奇形怪状的饺子最终一个都没散。江池霖咬开第一个，滚烫的汤汁流出来，很美味。
“奇迹发生了。”周未沂轻声道，夹带着笑意。
江池霖点头，再次看了眼身边的周未沂，那人正认真挑着饺子皮上的面粉疙瘩。
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凌晨一点，江池霖洗完澡出来，发现周未沂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摘掉那人的眼镜，又把滑到腰间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转身时，手腕被轻轻握住。
“……还不睡？”周未沂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马上。”江池霖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周未沂。”
“嗯？”
“我会在。”他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明年，后年，每一年……我都会在。”
周未沂看了他很久，久到江池霖以为他又要睡着了，才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新年的雪还在静静地下。
而屋里，两个年轻的Alpha在沙发上相拥而眠，互相依偎着。
他们如同一颗树，根系早已在地下悄悄缠绕，比任何誓言都牢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跳失序『元旦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