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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古怪 “不想被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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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韫反应过来了,沈扶琅这是给了他造了个大麻烦呀。
——难怪他说昨夜怎么那副红润的模样,还将那婚服留下,但又不肯给他说更详细的事,一个劲的搪塞,让他小心行事。
今天早上特意将他送回,更是再三的叮嘱,让他千万不要露馅了。可他才是最大的露馅,好弟弟……真是将他坑得不轻啊。沈扶韫暗暗地想到,泥人也是有脾气的,等过了这一劫,他可再也不会做此等事了。
沈扶韫抬起眼看向公主,又不敢发泄这份气怨。他心中心虚,但是还要强撑着温润的面孔。学着沈扶琅给他的话一字一顿地说出去:“昨日我妹子。嗯,妹妹生病了……我不得已而为,公主若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一听妹妹,褚艳注意力便被转移了。
那妹妹不就是芙娘吗?
她居然生病了。她心里急切起来,也不知道这病重不重。
褚艳突然想起之前,沈扶韫既然成了探花郎自然身世是清白的,可她还是不放心,她也叫这些人去查芙娘的身世,发现只有沈扶韫这个名字,所以说根本没有芙娘这个人,这就有些古怪……
但是他们竟然是从别处来的,她的手下查到了他们俩来自更偏远的地方,完全是沈扶韫太争气,一路考上京,这两根本不是本地人,说不定他们根本不是亲兄妹。
总之查来查去,说来也古怪,怎么样也查不到这个底,她就干脆不让他们查了。
芙娘更大的可能是沈扶韫认的亲戚妹妹,毕竟两人长得还是有几分相似。
她可听说了,有些地方会童养媳,更是会近亲成婚,说不定他们就是这样的呢。
褚艳更加嫉妒了,若是芙娘喜欢上她哥哥怎么办?
毕竟沈扶韫长得也不差,如今虽然穿的有些寒酸,但身上的那股书卷气还是真能吸引到一些小姑娘。
褚艳看着面前的沈扶韫,也带着一些火气。
“在成婚之前,这病就有些严重了,我昨日实在放心不下,还是过去看了一眼。”沈扶韫察觉到她的眼神变化,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他的面色惨白,倒是映照了他日夜煎熬。
“所以呢,你照顾了他半晚,怎么,这病是有多么的严重,不如让本公主给你请个太医瞧瞧?”
“不必麻烦公主了,妹不太能适应这里的风水,过几日便好了,实在多谢公主关心,我替家妹谢过了。”沈扶韫继续用着沈扶琅的话敷衍。
褚艳心里并不接招。
他看出来这个男人就是在敷衍她,昨夜定是有别的事情,但他不想说,褚艳对这事也没有过多的执念。
芙娘……
“是吗,你妹妹的名讳是什么,我去让人给她从光怀寺中求张符,说不一定能有所好转。”褚艳把注意力拉了回来,放在了热气腾腾的食物上,也不再看沈扶韫,可心思却还在试探他。
“……芙荷。”沈扶韫实在叫不出这个名字,声音小得像蚊虫。
他好好的一个弟弟,硬是被扭曲成妹妹了。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也搞不懂,沈扶琅怎么这般恶趣,非要穿红装闯江湖,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号。
“芙荷?很好听,那我便叫她芙娘。”褚艳心中闪过一丝欣喜,果然是。她果然没有弄错。
她压下心中的异动,不动声色地扬起了嘴唇。
沈扶韫却松了一口气,心中想到,看来是混过关了。却不知下一句话,立马将他心头跳动的心,再一次扯到了喉咙眼。
“那我要去见芙娘,你要带我去见她,你可是她哥哥呀。”褚艳脸上堆满了不怀好意的笑,她心中还是起了疑,她感觉到他和夜里有点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来,就感觉上不一样。
“可以。”沈扶韫立马就回道。“我会带公主去见家妹,但如今她身怀病症,恐伤了公主,不如等过些几日。”好像没有做任何的思考,似乎早就察觉她会问这句话。
褚艳诧异地瞧了又瞧,手上的动作不停,心里却打了结一般的吃痛。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好吧,那你吃吧,今天我们就不进宫了。”
这个主意是她在这一瞬间做出来的,原本她的确想带他进宫去见皇兄,但如今她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事还得再拖一阵,不然不安稳……
“嗯……”沈扶韫也确实不想进宫,此举反而顺了他的心意。
沈扶韫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已经被绑得发麻的手,再拿起一双木筷时手腕还是轻微的颤抖的,企图给身侧的人夹菜。
“不用你给我,我自己会夹。”褚艳打开了他的手,声音娇俏地说道。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好意,可以说,她并不需要他。
“是。”沈扶韫温吞地说道。
沈扶韫敛下眼中的一丝落魄,他那探花郎的名声还是抵不过公主的地位。
褚艳已经坐在他的身侧,她身姿挺直,动作端庄。那双美眸明若灿星,每每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他忍不住偏过头,在他的视线下,让他觉得自己自惭形秽。
这是他第一次离公主这么近,认认真真地被公主盯着,他才发觉,公主天骄容颜,岂是他能看的。
沈扶韫只觉冒犯,又微微地垂下头。
“怎么不动筷了?不合你胃口。”褚艳声线平稳地问道。
没想到沈扶韫竟然爽快地答应下来了,褚艳就没有再生疑了,对他的态度也逐渐平和起来。
沈扶韫尽量稳住自己,不至于丑态尽出,“确实有些没胃口。”经历了这一出,他多多少少吃不下饭。
“好吧,既然这样,正好。我也没什么胃口,芙娘如今住在哪,你们之前的屋院我没去过,不如你带我去看看。”褚艳又将话题扯回来了,她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目的,不达目标不称心。
“公主这……芙娘如今不在那,而是在医馆住呢。”沈扶韫抢快一步答出,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而他背后则是一片冰冷。
“这样啊,原来你昨日在医馆。”褚艳心思一下明了。
“是啊,是啊。”沈扶韫脸上含笑,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
“那你就带我去医馆,总之,我今日就是要见到芙娘。你难道是不想让我见她?”褚艳将筷子一把砸在了桌面上,蛮不讲理地说道。
她这一声反问,让沈扶韫直冒冷汗,赶快说道:“没有,没有,公主,我只是怕冒犯了你啊,那种小医馆,怎能让你千娇万娇的身躯去呢。”
明明是刻意恭维的话,但在他这温润的语气中,很快就抚平了褚艳心中的火气。
说着还挺好听的。
可惜啊,她为了娇美人,今天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管你?沈扶韫,你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褚艳冷冷地扫过去,她的目光带着刺一般。
沈扶韫叹了一口气,以退为进,还是没用这番局面真叫他料到了。
“明白了……公主,我会带您去的。”他恭敬地站起身。
褚艳满意地点点头,果然还是得强硬一些,就像昨天夜里一样。
这么一折腾,等他们到医馆的时候,就已经是午时了,阳光晕晕地落了下来,烘得她的脸红扑扑的,她从软轿上下来,沈扶韫就跟在她的身后,乖乖的,就像一条会说话的忠犬。
褚艳扫视了一下这个医馆,他们住的地方极其破落,比上次去的那个小巷子干净一些。
“这地还不错。”
沈扶韫在一旁彰显他的学识,温润而玉地说道:“这儿是城东,此地住的都是一些平民百姓,你瞧,这里多为平屋土砖。唯有这里白墙,上面的牌匾更是红木,这多亏了医者仁心呀。这沈大夫人极其的好,他给大家看的药都是好东西,尽管我来这里也没有多久,但却受到了他很多照顾。所以这妙春堂受百姓照顾也是应该的。”
褚艳挑了挑眉,她实话觉得白日里的他真的话很多,不愧他的探花郎之名。
但她还是喜欢话少一点的。
“好了够了,我可不想听你讲这些,闭嘴吧,带我去见芙娘。”褚艳脸上泛起了一丝地不耐烦,甩了甩手,直奔主题地说道。
沈扶韫讪讪地闭上了嘴。
褚艳被领进了门,就发现这座不小的院落里排满了人,每个人都安安分分的,再往里面走,烟雾缭绕,淡淡的药香传了出来。
她捂着口鼻,扫过这群布满了褶皱的男女老少,她周围的守卫腰间提着刀,一看就不好惹,瞬间帮她形成了一个圈子,没有人敢冲上前冒犯这位来头不小的女子。
褚艳带着沈扶韫走进了里头,她看到了一个矮小且头发不太浓密的老头,躬着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热热闹闹地说道:“贵客呀——”
褚艳一眼瞧着这人满身市侩味,不禁满头问号,这人真的医者……仁心?
总感觉有些不靠谱,要不还是帮芙娘换个地瞧病吧。
沈扶韫咳嗽了一声,赶紧从褚艳身后顺溜的走出来,温温柔柔地说道:“沈大夫,我是来看芙娘的。”
“哦,来看妹妹的,那这位贵客是——?”这大夫瞧都没瞧一眼,像是根本都不认识他一样,而是眼神精光地盯着褚艳,尤其是看到她满身珠宝,更是双眼发光。
褚艳看在他是大夫的面子上,微微昂了昂头,“芙娘在哪?”
老头撇了撇嘴,随意地指了个方向,“自己去找吧。”扭头又跑了。
沈扶韫赶紧挡住视线,对着她说道:“公主勿怪,沈大夫就是这样……有些跳脱,芙娘还在等着我们呢。”
褚艳也不会小气到找一个大夫的麻烦,但一定要给芙娘换个大夫瞧病,这厮实在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他们转过一道门,终于来到了里面,有一张张的床,床上躺着病症不同的人,沈扶韫走在最前面,目光快速地扫过去,极其张狂地迈到最里头有屏风的一张床。
而他们面前的那张布被虚虚掩掩。
沈扶韫停了下来。“到了。”
褚艳反嘴说道:“你俩都小声点。”
沈扶韫侧头看向褚艳认真的脸,一阵无言,站在了和一直跟在后头的春桃身边一尺,两人挤在了后面,这个小弄堂建的实在有些小了,床缝之间也没隔多远。
褚艳毫不在意,轻快地迈上前,小心地将布缓缓拉开,她连呼吸声都快要止住了,还用眼神示意身后两人离远一点,生怕吵到里面熟睡的女孩。
芙娘侧卧着,从褚艳这个角度看去,只看到了她那单薄而纤细的背,微微的抖动,如蝴蝶一般的轻盈。
不知怎的,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熟悉,这难道就是多日未见,她的思念越发的浓稠,褚艳情不自禁的更进一步,手微微地伸了过去。
他扭过身,睁开了那一双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盯着褚艳,他的半张脸遮在了黑色的面纱之下。朦胧的光影从那狭小的窗口里透了出来,映照出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庞,或是因病而显得有些苍白,凄美又带着一丝寒意。
褚艳瞬间被惊艳了。
呼吸微微地止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扶琅。
哪怕就半张脸,她就一下子认出那天烟花下的悸动。
“芙娘……”褚艳又往前面走了几步,轻轻地唤出那个人的名字,那双细长的手伸向了他的脸。
沈扶琅这时终于忍不住了,动作轻而快,让人看不出他是故意挪动,眉头轻轻皱起。
他可不想被这个女人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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