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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烈女 “朝思暮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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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不想让本宫碰?
呜我爱烈女。
褚艳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因为沈扶琅的行为而微微一阵翻涌。
但她可是不远“万里”来看她,费劲折腾的,才从她那好哥哥那最终摸出了她的信息,怎么还能嫌弃她呢。
褚艳的嘴角微微的翘起,带着一丝不满,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床沿上,沈扶琅额头直跳,再差一点,他就会被他挤出床了,直接摔在地上。
她到底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折磨他的。
早知道就让她自己独自苦闷的怀疑了,还非给她再次接近自己的机会,其实他也知道,越是见面越容易暴露,他今日的做法就是在把自己推向火坑。但心里那股瘙痒,让他就是控制不住,心里那股火像是点燃了一般,他说服了沈扶韫配合他设了这个局,他也看得出沈扶韫并不赞同。
沈扶琅敛下眼中的不满,看向神游天外的沈扶韫,他脸上还挂着那抹温润的笑意,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畏惧,看来他被这位大名鼎鼎的公主吓得不轻呀。
也就他能唬住了,换成自己绝对不会被一个狐假虎威的公主吓住。
他心思一转,像是完全不认识褚艳,装作疑惑地问道:“哥哥,这是嫂嫂?”
他的目光又移了回来,那双干净的眼眸黏在了褚艳身上,从她那张俊俏的脸,到她素净的头饰,以及身上穿着的鲜艳艳的衣裙,如一朵被浇灌的娇艳欲滴的富贵花似的。
本来昨夜自己将她“伺候”的不错。
沈扶琅嘴角扯了扯笑,露出一抹乖顺的笑,反而令沈扶韫惊恐不已。半晌都没有回话,反而是褚艳笑出了声。
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可能就忘了两人的碰面,这一面之缘,她可是做了不得了的事情,能忘掉,那真是有意思……
褚艳心情有些不妙,极其随意地说出:“对,本宫就是你嫂嫂。”
既然她要装不认识,那就不认识吧。
一时间,氛围竟然有些沉默。
沈扶韫看着两个人都不说话,他心中觉得尴尬,但又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妙,嘴角蠕动,没有眼色道:“公主,既然我们已经看过芙娘,不如趁着时间早,早些回去吧。”
褚艳斜了他一眼。
这个呆子,这下她真觉得,不是他。
褚艳又扭头看向沈扶琅,故意又凑近了一点,乐呵呵地说道:“芙娘,我瞧这小医馆也治不好你的病,不如跟我回我的伏笔跟你哥同住?”
沈扶琅依旧装傻充愣,微微地皱眉说道:“嫂嫂,我自小就被家族抛弃,我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唯一幸运的是被韫哥的爹娘养大的,只是瞧我可怜,顾忌着亲缘才将我从那荒芜之地带回京,绝无情谊。我若同嫂嫂回去,实在是……总之,便让小女子独自更生吧,难道嫂嫂认为我一个人便活不下去了吗。”他说到最后语气都变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妙语连珠,更是梨花带雨,脸上仿佛有一滴泪快落下来了,那苍白的脸色更是衬得他如花似玉,该说不说,他这演完完全将沈扶韫,他的胞兄吓住了。
沈扶韫有种自戳双目的感觉,他自喻一个读书人,做不出这扭捏的神态,也说不出这令人动容的话,但这一切都是假的啊,都是他的一场戏。
还有,他这个身世,实在扯得有些离谱了。
他的嘴角一抽一抽,都有点忍不住想将真相讲出来,可是想到了出门前的那一番威胁,还是微微张张口,又闭上。
沈扶韫这一副微微抽搐的表情,当然是褚艳没有看到的,她一心一意盯着沈扶琅。
褚艳听着这番话十分的动容,那双美眸里微微闪动着泪光,情绪激动之下,直接一把握住了他的双手,真挚地说道:“芙娘,你实在是太惨了……像你这样聪明又伶俐,美丽又漂亮,孤傲又清冷的美人儿哪里求啊。”
沈扶琅没想到骗的有些过火了,他半天都抽不回去手,咬了咬牙。但是,但是这个愚蠢的公主,这就信了。嗯,就信了他这个瞎编的谎话。难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愚蠢。
褚艳看着他扭曲的面庞,越发的心疼,温柔地摸着他细滑的手:“没想到你无父无母,我也是无父无母,你有哥哥,我也有皇兄,我们简直就是天……咳,天太像了!”
像个屁!
沈扶琅快忍不住他暴躁的心,想一拳砸在对方的脸上,却根本没能从她的手中抽出来自己的手。
他兄弟二人无父无母,难道不就是皇帝造成的吗!难道这天下的苦难冤案不就是他们家人一手造成的吗?她有什么脸来同情,她有什么脸来!
她还要摸到什么时候去!
沈扶琅脸色铁青,又转漆黑。
看出来了,她根本就不是心疼自己,明明就是借机……非礼自己。
他的脸色越发的绯红,近乎恼怒的反握住褚艳白皙纤细的手臂,狠狠一扯,往自己方向拉。
他抬起眼看到了对方诧异的眼神,心中冷哼一声,一个娇生惯养的,哪能比得过习武之人。
经此一拉扯,褚艳贴得更近,他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那股清香,闻多了就显得有些晕绕,一股迷药一样,弄得他的头有些胀,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闹的。
沈扶琅若不是怕暴露了身份,他影响了他的大计。哪还能忍这么久,跟她在这里拉拉扯扯。女人真的好麻烦呀,他内心默默地吐槽。
“公主,疼。”沈扶琅咬牙说道。
“哎呀呀,不好意思呀。”褚艳松开他的手,“是我冒犯了,既然你已说了,那我便不再强求。只是,你一个姑娘家家,不可一人独居,这样吧,夫君,你不如在京中挑个院落,我将它送与你,你再让芙娘住进去如何。”
她不强求,但是可以强硬地强求另一个人。
她不接受,沈扶韫敢不接受吗?
沈扶韫脑门嗡嗡的,扭头看向沈扶琅他没有一点儿表示。叹了一口气,委婉地说道:“明白了公主……可我不懂这些呀,你看。”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春桃,你帮驸马爷挑挑,选中哪个,便拿我的私库。”褚艳脸色平淡,随意地回道。
春桃笑盈盈地说道:“好呢。公主可要回府了?”
褚艳点点头,自然得回府,不然这银两也没办法从私库中拨出。褚艳从床上起来,又回过身,“芙娘,你若不喜,我派人在旁服侍,那我便将你兄长留下,让他照顾你可好?”
沈扶琅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正合他意。
“多谢公主了。”
褚艳笑得更欢了,“你好些修养,我便离开了。”
她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的来,又带着一群人乌泱泱的走。
总算离开了,沈扶琅松了一口气。
他从来没觉得糊弄一个女人有这么累。
这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这是沈扶琅设的局,他就是要伪装一个柔弱的小白花,让褚艳彻底相信是有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
而褚艳也相信了,这俩绝对不是一个人。绝对绝对不可能,除非撞邪了。
褚艳回到了马车上,春桃一路上都憋着话,现在终于可以说了,原本堆满了笑的脸,此时微微地皱眉,“公主,我瞧他们在戏耍你。”
“我知道。”褚艳随意地卧在了马车中,看着那小医馆,心情好不美妙。
“公主你知道还不过问,也不追究,这实在是有些……”
“有些宠的无法无天了?你说的没错,他们耍的计谋我知道,可是我在乎的是这些吗,而且这多好玩啊,我倒要看看这兄妹二人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等我戳破了秘密,那他们俩不就都得归我了。”
春桃露出了一副极其古怪的表情,“公主你可真偏爱美人——全都收了。”
“自然。”
虽然还是有些怪异的地方,但她心思一抛,直接忽略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等再次见到那人就知道了。
褚艳微微勾起嘴角。
她自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谁都知道,可谁都没有点破。
……
“公主,沈扶韫兄妹二人已入住西城的您买下的府邸。”
褚艳懒洋洋地坐在贵妃椅上,听着暗卫手中的情报。
沈扶韫为了照顾他生病的妹妹,已经一连好几日没回过公主府了,一开始的时候还会回来,但是一到夜里,褚艳一接近他,他就僵硬,脸红,心跳不止。
他百般推脱,变着花样婉拒。
褚艳也不想去为难一个不想干的人,那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而且沈扶韫像个木头似的,一点也不像那一次。褚艳对他起不了兴趣。
沈扶韫后来直接就不回来了,借口说芙娘病重,他没办法放心她一个人,于是从那开始,他每每下了朝,完成了公务后直奔医馆,活脱脱仿佛身后有许多凶猛的野兽追他似的。
还真是一个好哥哥呢。
“病这么快就好了?”褚艳玩味地说道。
春桃迷糊地说道:“公主病好了,难道不好吗?”
“好,当然好,我觉得非常好。”
那老头不知好歹,她手下的人没有得到,她究竟得了什么病。
但是底下的人都记清楚了他熬药的配方,的确生了病,但不是重病,按理说,不到三天就好了,可硬是拖了许久,还顺理成章将人拖过去照料。
褚艳还想着这病是不是还要生个半个月,没想到他们俩居然没装病了。
“春桃,去把驸马爷给我请回来。”褚艳捏起一颗葡萄塞进嘴中,乐滋滋地说道。
春桃笑盈盈地迎上来,打趣道:“公主,你不亲自去瞧瞧病美人?难道不想去见见。”
褚艳摆了摆手,“那病美人可不想见我,我就不自讨没趣了。”
“那公主请来驸马爷,是想做什么呢?怕不只是想念吧嘿嘿……”春桃笑得嬉皮笑脸,言语中多是挪揄。
“春桃!还敢打趣我,快去做我吩咐的事,夜里我要见到人。”褚艳毫不客气踢了踢春桃的绣花鞋。
“喏——!我这就将公主朝思暮想的人请回来。”
褚艳翻了个白眼,那恐怕猜错了,她已经对沈扶韫没什么兴趣了。
春桃很快就来到了西城,只是她上门拜访后只有沈扶韫接待自己,她没有细想病美人为何不在,而是大方的告知沈扶韫公主在等他。
沈扶韫听完以后,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立马温柔地回道:“我晓得,我先去跟芙娘说一声便回公主府。”
“这是自然,沈大人定要快些,公主可是说夜里得见到您。”春桃提醒道。
“自是明白。”沈扶韫扭过身,脸色立马就变了,还好,沈扶琅还没有走,又被他弟弟猜中了。
匆匆来到□□,沈扶韫便瞧到了这一面,假山上盘腿坐的男子手中的匕首来回转动,微风碎发垂落鬓边,眉眼狭长眼尾轻扬,眼睫浓密,瞳色清亮,瘦削的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讽笑。
“兄长,看来……
又得我替你去解决这档麻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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