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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怀疑 “夫君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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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交杯酒杯沿直接摔落在地上,“哗啦”一声,刺耳无比。
“谁能告诉我,扶郎去哪儿了?”
红烛满堂,而坐在中央的女子声音沉静。
禇艳身上还带着未褪的餍足。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头,她换了身崭新白衣,头发随意垂在肩头,目光冰冷地听着暗卫请罪。
底下的暗卫战战兢兢,谁也不敢吱声,生怕自己成了遭殃的那一个。
上一个惹公主生气的,可是被生生活剐。
而如今他们确实将人弄丢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普通探花郎,竟能甩掉他们这么多人。
可他们却不敢说出那探花郎的半分不对,都知道这反而会死得更惨,这位公主,他们的主子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禇艳望着他们一副害怕极的模样,无语地拍了拍床案,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开口说话,这群蠢货!
她白了白眼,扫视了一圈,随意地挑出来一个人,冷着嘴说道:“壹号,出来,你来跟我说说,沈扶韫去哪了,你们这么多人是怎么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弄丢的——说啊!”
有一个暗卫探起头来,壹号长着一张娃娃脸,白白净净的,让人无法生出一分怒气。
可褚艳不同,她早就见惯了各种美色,对这点还是能抵抗的。
更何况她如今还是气头上,看着这张无辜的脸,更加来火。
“主人,这个其实……”
他这是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准话,他知道,今天他这话一旦说错了,就会万劫不复。
外面透过窗户吹进来的风冷飕飕的,叫她打了个寒颤。
褚艳冷漠地望着他单薄的身子颤颤。
“说啊……支支吾吾做什么,你若是想死直接说——”褚艳的耐心快要消耗殆尽。
她随手拿着手中的茶杯往下一扔,砸在了对方的头上,立马就出了血。
男人一言不发,稳住了身子,没让自己移动。而鲜红的血,立马顺着他结痂的额头流下。
他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对于她的行为没有半分的怨言,头低的更垂了。
“说话,我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当哑巴的。”褚艳烦躁地按了按穴,她发现自己养的这群暗卫全是闷葫芦,早知道当初全都剪了舌头当哑巴,反正今日在她面前不都是一群不知言语的混蛋。
“对不住……主子,我们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他拐进了一个巷口就将我们甩掉了,我们无能。”他稳了稳身子,不敢抬起头,极其艰难地说道。
“无能,好一句无能。”
褚艳笑了一下,讥讽的声音让每个暗卫都不由的将头挨的地面更近了。打了个哈欠,声音立马变得尖锐起来,近乎力吼地说道:“人都走丢了,现在说这话还有用吗!”
“……”
“若是明日,我不能好端端的见到他那颗头,你们的头便别留了。”褚艳语气狠毒地说道。
平日里她是不会动这么大的火气的,可今日,她的怒火完全控制不住,底下这一圈的人都察觉到了,心里都在想这驸马爷究竟做了什么事,让公主如此的气愤……
闹了这么一出,现在更是加大了这把火。
“明白了,主子!”他们齐齐地说道。
“最好真的明白。不管怎么样,你们掘地三尺都得给我将他找出来,我明日早晨必要见到他,都给我滚出去吧,去把他给我绑回来。”
她面前的一群黑压压的人便像是乌鸦一般飞出去了。
褚艳目光严肃地看着他们离去,突然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一脸惧意的春桃。
春桃第一时间就将沈扶韫跑出府这件事禀报上来,她也被折腾得不轻,脸上还挂着两个黑眼圈,本来这段时间就为她操劳,如今新婚第一夜还要操劳。
但新婚第一夜,夫君竟然跑了,这像什么话。
真是气死个人了——
她忍不住地问向一旁的春桃:“春桃 ,你觉得沈扶韫为什么要跑,还偏偏在这个时候,我们已圆房了,他就跑了,他什么意思?他们沈家人还真是。
哼,有意思,真够有意思的——”她一想到——对方一声不吭的跑了,话就变得开始极快又多。
她说到此处狠狠地捏了捏拳头,恨不得将这拳头塞在对方的脸上。
褚艳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芙娘,他们沈家人都是一个德性,反复寻常,还真是不好琢磨,越是不好折磨,“两个都是混——蛋——”褚艳越想要掌控他们,她的手指掐进了手心里。
想到芙娘,他该不会去找她了吧。
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呢?又不是明日不能见,又不是今后不能见,她还想着将兄妹二人一起纳入府中呢。褚艳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就不再想了,又和春桃搭上话。
“春桃,你怎么不说话呀。”褚艳看像木头似的春桃,疑惑地歪了歪头。
“公主,你也没给我机会去说呀。”春桃无奈地摇摇头,她就见着公主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根本就不需要她说上一句话。
而且她觉得公主对这家人的感情太奇怪了,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只好默默地闭上了嘴。
褚艳吐了吐舌,“那你说——说实话。”她装作威胁的样子挥了挥拳头,实际上根本不舍打她。
“你这让我怎么说呢?我感觉这事有古怪,您真的要继续这场婚姻吗……那沈驸马,我总觉得有点不妙……”春桃倒是看完了全程,这会儿沈扶琅也不在身边,便将话挑开了。
褚艳抠了抠手,试图听懂。
“怎么个不妙?怎么?还想将我吃了……”褚艳语气顿了一下。
“他看您的眼神,你今日带着红盖头,你不知道,那眼神。说不出来的不妙。”春桃还是说了实话,只是她说话颠三倒四,让人听不懂在说什么。
“……”
褚艳着实不懂。
“好吧,我看你才比我胡思乱想呢,我可是公主啊,他能拿我怎样啊?现在是你——最要紧的是——赶紧让那些人把他给找回来!好好的一个驸马,竟然还给我丢了,你们真是给我丢脸。”褚艳心里虽然有些虚,但脸上还是强硬地说道。
“是是是,这我自然知道。明日还得进宫,到时失了礼数,还是丢公主的脸呢。”春桃朝她眨了眨眼。
褚艳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这婚礼还没完呢,想到那一大堆的麻烦事就十分的头疼,摆了摆手说道:“得了退下吧,我睡了,等我醒来,要见活人,死算算了,别死。”
褚艳说完就沉沉浮浮地睡了过去,沈扶琅这家伙实在将她折腾得毫无精力,连说几句话都有些勉强。
“公主睡吧,明日奴定会叫您的。”
……
隔天一大早,褚艳在吵吵嚷嚷中醒来。
门敲开了以后,褚艳迷迷糊糊的起来,就看到春桃在自己的旁边嚷嚷道:“公主公主,驸马回来了。”
她的眼前有一片红,还有一束射进来的光,以及床前的娇美人。
褚艳蹭得一下就醒来了。
春桃被她吓了一大跳,“公主,你醒来了。”
褚艳没有回应她这句话,反而怒火火地说道:“赶快给我梳妆打扮,我倒要看看他昨夜去哪里了?”
春桃只能将话止住一半。
安安分分的给她装扮起来,只是看着镜子里的人的头一垂一垂,她也不忍心唤起褚艳。
褚艳总是起得很晚。照往常是没有人会责怪她的,可今日不同,今日还得进宫……
她知道公主一向不喜那压抑的皇宫,四面垂下来的宫墙像是一个牢笼,怎么样都逃不出去。
反正没有这公主府逍遥自在。
褚艳疾步来到了外头的宴会厅,那里已经摆好了宴席。
公主府日上三竿了才吃饭。这也是她的习性,她从来起不来那么早,今日反而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让公主府的那些奴才有些不适应,还好,早早的将食材准备好,不至于让公主雷霆大骂。
谁也不想触这个要命的霉头。
连春桃这会儿也小心翼翼的,她知道等会儿有一场暴风骤雨般的席卷会在大厅中发生。她心中想到,那新郎官,沈大人,自求多福吧。
她看向公主的那张明艳的脸,只见这白皙的脸上挂着两抹倦意。
于是,讨好地说道:“公主,驸马爷在里头候着您吃早膳了。”
“哈——”褚艳打了个哈欠,今日竟然这么早,真是让她不太习惯。
春桃看着她恹恹的没说话,再次闭上了嘴,陪她走过了走廊,来到了厅堂。
刚进门,睡眼朦胧的褚艳就看到了背对着她的男人——被五花大绑地按在了雕花木椅上。
哈哈——
这副景象倒是她没想到,这群人还真是……她恨不得赶紧走过去几脚踩过去。但这么一想后,反而没有这么干,这实在有违她公主的颜面。
何必跟一个混蛋置气。
她挑了挑眉,完全是带着嘲笑的意味看过去,“呵……”从喉咙里喷出了一声气音。
她带着嘲讽的一步步走近,脚下生莲,只见凑近了,就瞧到了一张白净的脸上,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有惊恐,也有慌张,更有一丝疑惑……
他疑惑什么?
褚艳才是真正那个疑惑的人,昨夜那么逞的人,怎么如今变成这么个鬼样子……
她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怀疑,难不成这人还有两副面孔。
还是说他敢在本公主面前装蒜?好家伙,还真聪明,以为这样她就会饶过他吗?
这小子是怕了我!
看来他还是知道本公主的厉害!
不对,褚艳又细细地琢磨了一下他这张脸,和那日在马上的他丝毫没有错处,这绝不可能是两个人,可实在和昨天晚上差别太大了,令她有一阵的不安。
他穿的衣裳是她瞧不起上,这肯定是他回去换的,只是为了回去换个衣这不可能吧——而且他究竟是怎么逃过去那群暗卫的眼。
褚艳在他面前踱步,倒也没有碰上他,而男人随着她的行为,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褚艳看着他嘴中的布,神情越发的严肃。
怪哉怪哉,他究竟想干什么!
有这般能力,现在却乖乖的成为她的掌中雀,想干什么呀?混蛋。
竟然敢这么捉弄她……
褚艳甩了甩头,不知怎么滴,她竟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打了个哈哈,又想岔了,说不定就是他怕了本公主呢,毕竟他只是飞上枝头的草鸡,而她却是真凤凰。
想到此处,她彻底让自己心中的怀疑扫却了几分。
褚艳的脚步停下了,略带迟疑地问道:“谁让你们把他的嘴堵起来的!还不快,给他松绑!”
这么多人在她的身边,她才不怕沈扶韫。
他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褚艳哼了一声。拽着对方的手,恶狠狠地说道:“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要出门?你的身手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竟然能比得过我的暗卫,我倒是奇了,那你何必考什么文状元,不如成为一个武状元,还有,夫君可有妹妹?”
她一连几个问题,直接将面前原本就紧张的沈扶韫砸了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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