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与花匠》洲梧

21、第 21 章 教堂下的婚

　　2月。
　　天气稍稍回暖，普勒收到了莱克与艾琳的结婚邀请函。
　　普勒与佩德一同坐着马车前往教堂参加婚礼。
　　在庄重的教堂之下，两位新人走向牧师。
　　两人深情对望，交换戒指，立下誓言，永不分离。
　　佩德耳边传来宾客的窃窃私语：“他们真恩爱啊，莱克先生连春天都等不及就要与她结婚。”
　　“是啊，莱克先生不仅长得帅，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更关键的是他婚前一点绯闻都没有。”
　　“莱克先生甚至还为了艾琳小姐，画了许多画。要知道，从前的莱克先生对于艺术可是一窍不通呢。”
　　“真幸福啊，爱果然能改变一个人。”
　　佩德听着他们的话，机械地与旁人一起鼓掌，祝福新人。
　　前几日，莱克曾来访普勒庄园，因为莱克的情妇怀了孕，所以希望普勒帮忙照顾他的情妇。
　　莱克还担心孩子变成私生子，所以火速地与艾琳结婚，打算将情妇的孩子对外宣称为艾琳的孩子。
　　汹涌澎湃的钢琴声，宾客们祝福的掌声此起彼伏，画着上帝与信徒的壁画凝视着众人，而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新郎新娘身上，听着他们对彼此的深情告白。
　　普勒拍了怕佩德，佩德大梦初醒，才听清是普勒叫自己走。
　　宾客们准备离席，他跟在普勒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赛伦曾和佩德提到过，之前与普勒外出，被其他贵族的仆人暗示性地询问过普勒的喜好。
　　佩德只祈祷，最好普勒尽快再找一位伴侣，男性女性都无所谓。
　　他为之前的自己感到可笑。
　　婚宴开场，豪华的宴会厅，各种精美的佳肴与昂贵的美酒一应俱全，将巴顿家族的财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普勒见怪不怪，与其他绅士谈笑风生，佩德则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席间，普勒并未收到任何一个贵族女性的暗示，佩德猜可能是贝利向其他女性暗示普勒喜好男风。
　　佩德无所事事，便在一个偏僻小院休息。
　　静悄悄的别院，只有雪消融后水滴声，佩德双手环胸，搓了搓手臂，顺着雪路，一步步离豪华的宴会厅越走越远。
　　“佩德？”
　　佩德循声望去是贝利从黑暗中走出，他站起身朝她们行礼：“贝利小姐。”
　　贝利难以置信地朝他转了几圈：“你还好吗？我很担心普勒会为难你。”
　　佩德客气一笑：“谢谢您的关心。”
　　贝利瞧佩德衣着不错，心中了然道：“你没有离开普勒？”
　　佩德无奈地摇了摇头。
　　贝利叹了口气：“看来是艾西亚赢了，你果然没办法那么快离开普勒。”
　　艾西亚人未到声先到，扇着扇子，笑着从花丛中走出：“我就说普勒不会放他离开吧，贝利，你现在可欠我一套茶具了哦。”
　　“我成为了他的贴身男仆。”佩德停顿一秒道：“现在我与他寸步不离。”
　　贝利打了一个冷颤：“真幸运，他没有成为我的丈夫。”
　　艾西亚合上扇子：“之前在公学过得怎么样？”
　　佩德朝艾西亚行礼：‘托您的福，过得不错。”
　　艾西亚摇头：“是你聪明。如果你在普勒那里过得不好，就在我这里吧。”
　　“正好，我还缺一个花匠。”
　　佩德低头一笑，心中的阴霾也消散许多：“多谢您的帮助。”
　　“我期待你的表现。”艾西亚将佩德往外推：“快点回去吧，出来太久，普勒会来找你的。”
　　回过神的贝利拦着艾西亚道：“哎呀，艾西亚你怎么可以让佩德和普勒那样的人在一起呢，这简直就是让小羊羔落入恶魔的手中。”
　　“没关系，贝利小姐。”佩德朝两人告别，开始往回走。
　　结果没走远几步，还真遇到了普勒。
　　他正站在不远处，环顾四周。
　　佩德瞳孔猛然一缩，一股寒意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普勒倒是十分自然的样子，见周围没人，直接朝佩德走去，还抓住了佩德的手。
　　普勒微微俯下身，不断地搓热佩德的双手，还将佩德的手放在他的口袋。
　　佩德担心被人看到，想要撤回手，却被普勒死死地抓住。
　　普勒得逞地笑了笑，眉眼弯弯，取暖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
　　可一转眼，普勒似看到了什么，眼神瞬间黯淡。
　　佩德顺着方向望去，空无一人，但贝利与艾西亚刚刚就在那个地方。
　　普勒拉紧了他的手，嘴唇紧抿，什么也没问，只是轻飘飘地道：“你以后少和贝利接触。”
　　佩德小声埋怨：“我与贝利小姐只是恰好遇见，艾西亚小姐也在。”
　　“艾西亚也在？”普勒停下脚步，幽怨地瞪了佩德一眼：“你倒是与她们关系匪浅。”
　　佩德连忙道：“我与您的关系最好。如果没有您，我早就已经被法警关到了监狱里。”
　　普勒愣了愣，嘴角不自觉向上：“嗯。”
　　佩德才暗松一口气，普勒却忽然看了看周围，猛地朝他亲了一口。
　　佩德皱眉，想要将他推开。
　　可普勒一脸沉溺其中的模样，鬼使神差之下，佩德最后也没有推开。
　　普勒眼神迷离，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佩德拒绝道：“大人，这里是莱克大人的婚礼。”
　　普勒意味不明道：“现在就担心了？刚刚你怎么不怕传出与自己主人的前未婚妻交往过密？”
　　佩德皱了皱眉：“为什么你要一直揪着我与贝利、艾西亚小姐的事情不放呢？”
　　普勒点头：“好的，我下次不回了。”
　　普勒语气平静，可佩德却觉得他是在若有所思，不自觉加重语气：“有的时候，我真的猜不出您到底在想什么？”
　　“你会知道的。”普勒一直没有松开佩德的手，两人朝着庄园的亮处走去。
　　一颗白雪飘落，落在佩德肩头。
　　黑色的天空，落下白点，一点点落在两人的身上。
　　“又下雪了，大人。”佩德抬头看着雪。
　　普勒看着佩德，笑着点头：“是啊，下雪了。”
　　佩德闭上了眼，默默祈祷，至少、至少在来年的冬天，他能摆脱普勒。
　　“在想什么？”
　　佩德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普勒立刻沉下了脸，佩德佯装不知，径直往前走。
　　临近庄园，两人分开了手，佩德想起了今早的教堂，突然问道：“上帝会原谅我们吗？”
　　普勒不屑一笑：“那我应该不被允许出生。”
　　佩德眼眸闪动，望向普勒，普勒耸了耸肩：“但我活下来了，还过得很好。”
　　佩德豁然开朗，多日的疑惑终于得到答案。
　　一个天生就喜欢男性的贵族，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找个好掌控的平民作为情人。
　　自己算是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但又有一技之长，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可为什么没人问他，喜不喜欢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