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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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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焦灼,校长办公室内,几人围着桌子坐在一起。
莱克喝着热茶,普勒面带微笑,指着文件:“这是我授命调查罗恩子爵时,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校长面色不改,可眼神不自觉往那个文件瞟:“罗恩是我们公学的学生。我为他的行为深感遗憾。”
普勒附和道:“是啊,真是走了糊涂路。”
普勒瞟了一眼伊登:“不过,最近我收到了一份来自于布拉姆先生的信。”
校长眸色一沉:“布拉姆因为吃药成瘾被停职了。”
“哦?”普勒将文件转了一个面,推到校长面前:“可他写的信封倒是条理清晰。”
“还恰好与罗恩子爵的那些糊涂账目有所联系。”
校长冷哼一声:“利希克公爵时常来访公学,对公学十分注重。”
“对于一些违背公学的人,我们都是依法处理。”
普勒点了点头,敲击桌面,指着文件末尾那赫然印着的皇家徽章道:“我自然相信您。”
“毕竟谁都不愿意为了一封信闹得难堪。”
“您看,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校长思索几秒:“好吧。但是伊登管理公学大大小小的事物。”
“涉及隐私方面,伊登有权利拒绝回答一些问题。”
噗嗤。
一直喝着茶的莱克发出突兀的笑声,似火花般炸起。
众人纷纷朝莱克看去,可他头都没抬,语气平静:“难道整个公学只有伊登在干活吗?校长先生说得真有趣。”
校长蹙眉:“莱克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莱克挥了挥手,立刻将伊登抓住:“很抱歉,先生。”
“我们也是依法处理,毕竟国王那边的人也十分注重这件事情。”
校长瞬间噎住,眼睁睁地看着伊登被带走。
伊登临走前,也不忘细心交代:“校长大人,宴会那些东西我都处理好了。”
校长似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容。
佩德站在身后,清清楚楚地看见伊登与莱克瞬间的眼神交汇。
伊登与莱克先行离开,校长紧随其后。
普勒放下茶杯,语重心长道:“这一切都太巧了不是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校长先生可要好好想清楚。”
“伊登不过是个小书记员罢了。”
校长那要踏出的脚步,愣是定在了原地道:“你什么意思?”
普勒起身,捋了捋衣服的褶皱:“校长是聪明人。”
话罢,站在一旁的佩德收到普勒的眼神示意,跟随普勒离开,只留校长在原地。
房间里的那抹亮光,离两人越来越远,直至成为了一个亮亮的圆点。
“还看?”普勒的话打断了佩德的思绪。
佩德回过头:“没有,大人。”
普勒问:“在想什么?”
佩德眉毛一拧,刚想要随口敷衍,就被普勒命令道:“回答我。”
“只是觉得奇妙。”佩德无奈回答心中所想。
前几天还是挺直背、意气风发的校长,如今就是佝偻着背、风烛残年的罪人。
普勒突然停住脚步,看了佩德一眼:“你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佩德怔愣一瞬,避开视线道:“未来的事情,没人会知道。”
普勒收回目光:“去看看伊登吧。”
“他是莱克新收下的仆人,可不能受苦。”
佩德接过普勒给的身份牌,死死地握着,等回过神,恰好与普勒的目光相对。
他心脏猛跳,不知普勒收回的目光,何时又落回了自己身上。
所幸普勒不过是匆匆扫视一眼。
只是临走前,普勒再次朝他笑道:“你可要看好了。”
佩德敷衍点头,毫无留恋地转头离开。
夜晚,热闹的宴会如期举行。
后院寂静,几个门卫聚在一起,趁着宴会气氛热烈,躲在一旁偷懒。
佩德拿了一些钱,根据值班表和普勒的身份牌,一路畅通无阻。
最后他趁着门卫不注意,成功走出公学。
一股带着湿气的冷风扑面而来,佩德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醒了醒鼻子,毫不留恋地朝前走。
茂密的森林被风吹得窸窸窣窣,佩德停顿几秒,走向那条小巷。
他的心跳不断跳动,呼吸放浅,全神贯注。
直到不远处亮起光,他不由得脚步加快。
出到巷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佩德陡然升起不详预感,停住脚步。
那熟悉身影,转过身,金发碧眼,普勒面带微笑:“佩德,我知道你在。”
佩德额头冒下一滴汗珠。
一名男子看热闹地探出了窗,与佩德打了一个照面,正要惊呼出声,被佩德手急眼快地打晕。
佩德将人放倒,迅速调换衣服。
身后的脚步声步步紧逼,佩德翻进男子屋内,从后门绕出,逃离巷口。
佩德前脚刚走出,就听见后面乱作一团的声音。
他忽而想起自己为普勒挡刀的那次经历,默默握紧了自己口袋里的小刀。
兜兜转转,佩德还是回到了那片森林。
背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他站在原处,犹豫不决。
“佩德,你还要走吗?”普勒骑在马背上,俯视着佩德。
普勒吹了一声口哨,森林里再次窸窸窣窣声,十几个人从森林里窜出。
佩德目光如炬,抬头望着普勒,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露出银色的光芒。
普勒嗤笑一声:“所以呢,你想要杀了我吗?”
他眸色一冷:“你不是说,永远追随我吗?”
佩德握紧刀,朝普勒伸出了手:“好。”
普勒俯下身,拉佩德上马:“走吧。”
噗呲!
佩德将刀刺入普勒胸膛,普勒应声倒地,守卫连忙去扶,周围乱作一团。
普勒闪过一丝错愕。
佩德望着普勒眼底的错愕道:“我是您最出色的学生,大人。”
“我不会是您的宠物。”
话罢,他毫不犹豫地骑马而逃。
得益于普勒之前对佩德的细心教导,普勒最喜欢的这匹烈马对他倒是十分亲切。
一人一马一路疾驰,越过茂密的森林。
曙光降临,驱散迷雾,旭日东升。
佩德奔走了几处,无奈都有守卫巡查,他无奈开始往回走。
阴霾的古堡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几丝威严。
因为普勒意外受伤、伊登被捕,公学秩序混乱,佩德按照原路潜回。
佩德去了伊登的住所。
他正在吃早餐,手里还拿着一本关于金融的书。
“你怎么在这儿?”
佩德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我无处可去。”
伊登耸了耸肩:“我也是。”
“只是没想到,你真能下狠手。”
“普勒回来时,一半的衣服都染红了。”
佩德猛得往嘴里塞面包:“所以,你有办法逃走吗?”
“你真的不在乎?”伊登探究的目光留在佩德身上。
佩德灌了几口牛奶咽下面包。
伊登继续问道:“而且他居然一点都没有生气,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佩德吃了几片火腿,选择没有回答。
伊登脸上带着笑,起身拍手:“既然你无法回答,那么就将这个问题抛给普勒如何?”
房门再次被推开,几名护卫蜂拥而至。
佩德埋怨地瞪着伊登。
两人对视,伊登道:“佩德,你不应该自己跑回来的。”
“乖乖回去认错吧。”
“或许,你还会有一条生路。”
佩德拼命挣扎,却难敌四手,直接被一群人压到普勒面前。
普勒的卧室充斥着浓烈的药味儿,他依在床头,面色苍白:“你回来了?”
佩德双手被捆,被强制跪在地上。
普勒掐着佩德的脸:“我对你不好吗?”
佩德吃痛一声:“将我扔进公学自生自灭也算好?”
普勒松开手,摸向他的眼睛:“你不是好好的吗?”
“反倒是我,被你刺了一刀。”
佩德倔强地别过头:“那您杀了我好了。”
普勒嗤笑一声,忍着痛,俯下身,亲吻了他的眼睛:“可是我不想,你说怎么办?”
佩德睫毛颤抖,直愣愣地盯着普勒:“您疯了?”
普勒将佩德的手放在他受伤的肩膀:“在新奥街,你替我挡了一刀,恰好就在这个位置。”
“永远地留在我的身边,这是你从罗恩庄园离开时,对我许下的誓言。”
“我们都要遵守诺言,佩德。”
佩德看着普勒侵略型极强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为什么。”
普勒又吻了他的唇,答非所问道:“还记得第一次我吻你的时候,你咬了我的舌头。”
话罢,普勒还吐了吐舌头,舌头上还有之前佩德咬下的伤口。
佩德擦了擦嘴巴,没有说话。
普勒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那一次,你也是这么痛吗?”
佩德眼神闪躲,没有应答,只是站起身,为普勒喂水。
普勒别过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你不应该安慰我吗?”
佩德眉头皱起,无奈闭上眼,亲上了普勒。
普勒接受了他的吻,却没有闭上眼,就那样一直盯着,还偷偷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直到佩德感到空气稀薄,推开了普勒。
普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抚摸着佩德憋红的脸:“记得完成,处理伊登的任务。”
“随你处置。”
那把银白色的刀再次回到了佩德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