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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谈一谈 对着镜子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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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璋的瞳孔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表情还不能够由他来控制,所以,“镜子”中就出现了其极割裂的一张脸。
上半张脸上是不断变换的神色,而下半张脸是一直不便的笑容。
但这一幕没有人注意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变异的阿谢身上,没有人在意宴会厅里是否“多出来一个人”。
罗璋应该有怎样的心理活动?他终于将一切理清,变态如何做到那些事显而易见了。
——不是入室,是本就共处一室。不是入侵终端,而是用自己的终端。
所以变态才会用他的账户买东西,才会知道他的衣服尺码,才会打碎镜子。
但是,兴乌真的是变态杀死的吗?自己的副人格为何要杀死他,又为何要借他人之手杀死布伦达?
今天的局面又是怎么一回事,“罗障”参与了多少?
罗璋明白了很多,却又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他隐约觉得,罗障和他并不是处于同一阵营。
这个结论十分荒谬,但从罗障的行为推断,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罗璋没有时间问清楚所有的事情,他甚至没有回应罗障的话,而是又抬手向阿谢补了一枪。
阿谢被激怒了,奇长无比的四肢加快速度挥动着,想要将一切都毁灭。
罗璋此时明白,阿谢就是罗障所说的“缺口”,是留给公司人的一处破绽。
那么,罗障所说的“礼物”又是什么?
罗璋观察着阿谢进攻的规律,发现他虽然想要加快速度,但却不受控制一般渐渐减缓了速度。
罗璋看向阿谢眉心的药剂,那管绿色的药剂已经完全进入阿谢体内了。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罗障在他脑海里好整以暇地说。
“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罗璋问了另一个问题。
“当然,”罗障笑着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罗璋冷静地说:“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罗障还在笑:“那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想。你就是想得太多,才会束手束脚。”
“你打算怎么收场。”罗璋忽然问。
罗障满不在乎地说:“我已经退场了,我说过,后面的事,就和我无关了。”
“你是玫瑰人。”罗璋笃定地道。
“是啊,”罗障说,“瞒不过你。”
罗璋看着行动越来越迟缓的阿谢,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罗障说:“如果全部告诉你,游戏就不好玩了。”
罗璋冷笑:“你现在也是‘什么都没有想’?”
“果然瞒不过你,”罗障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谎言被拆穿,“坦诚对于我们彼此来说固然是一件好事,但是有所隐瞒,不是更有趣吗?亲爱的,我也不介意你有私人空间。”
罗璋心中有点恶寒:“不要叫我‘亲爱的’。”
“那叫你什么?”罗障故意往腻歪的称呼说,“宝贝,心肝,小璋——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罗璋才将抵着自己心口的激光枪拿开。
“你就仗着我纵容你吧,”罗障说,“你不会开枪的。”
“试试?”罗璋抢回了面部的掌控权,露出一个冷笑。
“干嘛内讧呢,”罗障立刻说,“我不叫你这些,那你说,想让我叫你什么?”
罗璋没有回话,他也没有想好。两人的名字读音太过相近,彼此称呼名字着实有些奇怪。
罗璋看向骤然倒下的阿谢,阿谢的眼睛十分不甘地瞪大,瞪着罗璋——罗璋无比确定就是瞪着他。
“怎么回事?怪物怎么倒下了?”
“有人杀了怪物?是谁?”
“你们看怪物脑门上的针剂!我刚刚看到有个人向怪物射出了这个针剂——就是他!”
罗璋看着指着自己的人,应该就是一个路人。
罗璋明白了罗障所说的礼物是什么。
“救世主”“英雄”“大人物”……怎么称呼都好,总而言之,是一份荣耀,也是一个通行证。
通往甄家的通行证。
甄锦衣请罗璋去楼上坐坐,罗璋应下了。
二楼的雅间里布置得十分温馨,好像之前的骚乱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影响。房间里有一些大灾变前的物件,多半是复制品,却都看起来像是真的一样。落地式留声机播放着轻缓的音乐,但数字微光暴露出留声机的外壳只是一个假的装饰品。电子地毯模拟出柔软的踩踏感,极乐场式审美的电灯闪烁着粉蓝色的光。
甄锦衣坐在罗璋对面,毫不掩饰她的疲惫。
甄锦衣给罗璋倒了一杯水:“罗先生,很感谢你救下我们,不然甄家实在是无法在W21区继续住下去了。”
“举手之劳。”罗璋说,“我也是为了自保。”
甄锦衣勉强笑了一下,直接问:“罗先生,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为了感谢您这次相助,我们有一份礼物送给您。除此之外,还想请罗先生赐教,这个怪物究竟是什么?”
罗璋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甄锦衣有些不太相信:“那罗先生可否透露您发射的是什么药剂?为什么能够对怪物起作用?”
罗璋也想实话实说“不知道”,罗障就在他脑海里开口:“如果你对这个问题也回答‘不知道’,怎么取得甄家信任?据我所知,你的任务就是接近甄瑞吉,然后进入永生会,给警局传递情报,对不对?”
“你能知道我做了什么?”罗璋有些惊讶,既然罗障能够知道他的事情,也就意味着罗障很多时候都是伪装不在。
也就是说,罗障看清楚了他每一次收到变态礼物时候的心理活动,也知道他每次被变态骚扰的时候的肢体语言。但罗障这个罪魁祸首却一言不发,就在暗中观察着,把这个当成一种乐趣。
只有罗璋被蒙在鼓里,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不,或许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一样,忍受他的捉弄。
罗璋心理产生了一种气愤的感觉,他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但同时,一种无力感和纵容感也产生在心里,让罗璋对罗障无可奈何——还能怎么办?毕竟主人格和副人格都是他自己,难道他还真能杀了自己吗?
罗璋的心思转得很快,但他不信罗障没有感受到。罗障大言不惭地认下了,说:“是啊。”
罗璋说:“你是不是又要拿药剂来威胁我?”
罗障轻笑一声:“怎么能叫威胁?造福你我的事情,不是我们都爽吗?”
如果拍艳|照叫“都爽”,罗璋对罗障无话可说。
罗璋说:“这次是什么要求?”
几乎是认命了。
罗障一秒都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对着镜子做给我看。”
罗璋不由自主在女士面前皱眉。
甄锦衣以为罗璋还在犹豫,就说:“当然,我们不会白白要您分享,您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只要是我们能够做到的,一定不遗余力满足您。”
罗璋就把罗障的胡言乱语抛在一边:“我听说,甄家背后是永生会。”
甄锦衣一愣,接着反应过来:“原来您想进入永生会,这个倒也不难,有您的药剂,永生会定然回忆为您打开大门。我们作为引荐人,反过来是沾您的好处。”
罗璋说:“好。药剂是……”
脑海里,罗障说一句,罗璋就重复一遍给甄锦衣听:“药剂是致死药剂加入特殊配方。”
甄锦衣知道罗璋不会轻易说出特殊配方是什么,但她仍旧不解:“为什么药剂能够穿透无实体的阿谢?据我所知,阿谢的投影只是投影而已。”
罗璋说:“阿谢的投影不仅仅是投影。公司既然想研发虚拟人和仿生人的结合体,那么必然在投影上使用了特殊科技,使得阿谢成为了半实体。具体是什么科技,我们不知道,但我猜测,就像一种古老的小玩具,本体是很小的一个小球,连指甲盖大小都没有,但泡了水之后就能膨胀到很大。阿谢的半实体有可能就是类似这种东西,在投影放映的时候膨大,就让他拥有了身躯。”
“有道理,”甄锦衣点点头,“所以,他才能够像橡皮人一样抽长四肢。那些变异的虚拟人,恐怕也是类似的科技手段。”
甄锦衣说:“多谢您告知,您的要求,我们会尽快满足。只不过,还需要我爸爸亲自引荐。”
罗璋微微点头。
“甄瑞吉自己都凶多吉少,他怎么还能引荐你?”罗障忽然出声。
罗璋警惕:“你做了什么?”
“我在你心里的口碑这么差吗?”罗障的声音有些受伤,“我为你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你就这么想我?”
罗璋不语。
罗障又笑:“不过你没有猜错。甄瑞吉如今的处境确实和我有关。”
罗璋还没问是什么处境,甄锦衣就说:“但是,我刚接到通知,我爸爸遇袭,已经派了人去支援,但是他还是被人劫走了。”
罗璋没有在甄锦衣脸上看出焦急的神色,她有些太淡定了。
甄锦衣见罗璋没有反应,接着说:“我知道您能力非常强,能不能拜托您帮忙救出我爸爸?”
罗障控制了面部表情,挑了一下眉:“引荐人可不是非甄家不可。”
甄锦衣有些诧异面前的人好像变了一些:“我知道,这次是我们有求于您。恐怕甄家没有其他东西能入您的眼,如果您实在不愿意帮助,我们也不会强求。”
罗障笑了:“甄小姐,您谦虚了,甄家还是有宝贝的。”
甄锦衣有些不解:“您说的是?”
“一个秘密。”罗障压低声音,“关于十年前,甄瑞吉和永生会的秘密。”
甄锦衣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罗障说,“这个秘密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一种负担吧,为什么不交给我来分担?”
甄锦衣的神情不太好看:“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对你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罗障仍旧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甄小姐听没听过一个词,叫做‘不破不立’?对于你们来说,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永生会追杀,但是你们已经投靠了公司,被永生会除名是迟早的事,不是吗?”
甄锦衣显然还在权衡利弊,她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什么阵营,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可信。
罗障没有催促甄锦衣做出决定,因为他早就料到了最终的结果不会太坏。
果然,甄锦衣说:“好。我答应你。我爸爸那里……”
“放心,”罗障说,“我会把他带回来。”
罗障出了房间之后,甄锦衣将保镖的指挥权交给了他。
罗障看着站在面前的颜匀夏,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恶趣味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颜匀夏显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她恨地牙痒痒的玫瑰人,甄锦衣将罗障介绍得像是什么伟大的救世主,而颜匀夏也从在宴会厅的队友中得知了罗障的所作所为。在她看来,罗障的一举一动显然是受过系统的教育,多半是公司培养出来的。
颜匀夏说:“罗先生,我们先是终端受到攻击,然后调走人员去支援甄先生,暴露了甄先生的位置,接着就遭遇袭击,甄先生被劫走。之后就是宴会厅发生变故,现在劫走甄先生的人也消失了。”
罗障终于明白为什么凶手总喜欢回现场。
罗障微微挑起唇角:“交给我。”
罗障领着一队保镖,前往甄瑞吉原先的藏身地点。他装模作样地检查了现场,故作高深地指了一条乐子桦告诉他的路线。
一路上,保镖们诸如“您怎么知道他们是往这边走的”“我们就一队人,能打得过吗”这种问题,罗障都避重就轻地回答。
直到他们终于来到一处废弃的工厂。工厂建在W21区的边缘位置,原本是生产营养液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废弃不用了。现在的工厂十分破败,只剩下一些骨架支撑着,看起来摇摇欲坠,十分危险。
太阳光能照到此处,但也十分昏暗,导致在工厂外面看不清里面究竟有没有人。
保镖们全副武装,小心谨慎地向工厂里面前进。罗障被夹在一队保镖中间,他也拔出激光枪握在手里。
一行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较为空旷的工厂内部散落着药剂瓶、试管还有倒下的实验台。
最前方的人打了个手势,示意这边没人,一行人又变换方向,向工厂更深处搜寻。
大约走了两分钟,最前方的人停住了脚步。他这次的手势意思是“前面有人”。
保镖们更加谨慎地前进,最前方的人转过一个掩体,又缩了回来:前方只有一个人,甄瑞吉。
保镖的手势打得很快也很简洁,但重要的信息都传递了过来:甄瑞吉被绑在一个椅子上,附近没有看见其他人影。
但很有可能是陷阱。
前方的人看向了罗障,对这个突然空降的指挥者抱有一丝试探和怀疑。
罗障伸出一只手下压,示意可以解救甄瑞吉。
显然,他的指令并不能服众。前方的人还在打手势,试图和罗障商量战术。
罗璋在脑海中说:“我来。”
罗障眨了一下眼睛,前台操作换成了罗璋。
前方的人发现这个罗先生的气势忽然就变了。好像变得更加稳重,眼神中不再有浅淡的笑意,反而是一种黑漆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这种奇怪的转变却莫名让人觉得他更令人信服。
罗璋又缓缓压了一下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最前方的人犹豫了一下,也做出了和罗璋一样的手势。
于是,一队保镖分散站位,几个人在附近戒备,两个人上前去给甄瑞吉解绑。
甄瑞吉被解下口部的枷锁,立刻大口呼吸着说:“他们走了。”
但保镖们很显然不信任甄瑞吉的判断。毕竟,在他们眼里,一个需要人保护的角色不能判断歹徒究竟是真的走了还是在暗中埋伏。
甄瑞吉要求立刻离开这里,保镖们护着他回到车里,一路上顺利地有些反常。没有遭受袭击,也没有受到陷阱的阻挠。
有人想不通:“这些人绑了甄老板,到底想做什么?”
“嘘,”另一个人提醒他,“很有可能是从甄老板嘴里问出了他们想问的话,这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甄瑞吉看起来很疲惫,他坐在车的后座上,闭目养神。
坐在副驾的罗璋在和罗障沟通。
罗璋:“我没有掌控身体的时候,有时候能看到外面的情景,有时候却看不到,是不是你在搞鬼?”
罗障懒洋洋地在脑子里回答:“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谈谈。”罗璋说。
“你想要全部权限?”罗障笑了一声,“我提的要求,你从来都没有满足过我,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罗璋冷静地说:“你真的想让我拍那些照片?”
“当然。”罗障说。
罗璋有些不解:“你和我共用一个身体,为什么还要我拍?而且那些照片对你有什么用?”
罗障又笑:“都是男人——不,都是一个人,我用来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罗璋才觉得不可思议:“我还没有这么……”
“这么什么?”罗障故意调戏自己,“正视自己的欲|望,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亲爱的。”
罗璋拒绝回应。
“你怎么这么害羞,”罗障夸张地叹了口气,“又不是没见过……让我想想,上一次是在浴室里,那时候刚毕业,压力太大了……这么一算,如果不算生理自然情况,好像有半个月了?”
罗璋冷酷地说:“不要在公共场合想这些东西。”
“想想又没人知道。”罗障满不在乎,“只要你的表情不露馅。”
罗璋下意识往后视镜瞟了一眼,看见了自己有些躲闪的眼神。正义凛然的五官上,有一官不那么和谐,就显得整个人都有些心虚。
罗障在脑子里幸灾乐祸:“看吧,我就说只要你不露馅,谁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罗璋试图想一些正事来驱除脑海里黄色的东西:“朱利安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罗障不满地说,“你怎么又提他?”
“乐子桦和你说了什么?”罗璋问。
“这么关心他啊,”罗障醋兮兮的,“他抛弃你和别人走了。”
罗璋说:“你明明知道我对他没有想法。”
“真是木头,”罗障如果能够掌控五官,肯定会做出一个撇嘴的动作,“吃醋也是一种情趣,你真不解风情。”
“我不就是你?”罗璋控制着自己的神情,“吃醋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
“就是因为不会真的吃醋才叫情趣啊,”罗障辩解了一句,还是说回正事,“乐子桦不认识和朱利安一起走的人。朱利安是警局控制的,他跟别人走,恐怕也离不开警局的授意。让我猜猜,究竟什么人能让警局放弃对你的监视,转而去跟着他?”
罗璋顺着罗障的思路说:“警局认为我暂时不会背叛,这个人的优先级在我之上。也就是说,这是个令警局不信任,却对警局来说有重要价值的人。”
罗障说:“这种人可太多了。排除法起不了作用,等?”
“等。”罗璋做出了决定,“朱利安迟早会来找我。”
“真无聊啊。”罗障打了个呵欠,“看来我又要歇一段时间了。”
罗璋质问:“你之前都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你不都知道了吗?”罗障说,“兴乌是我杀的,布伦达也是我间接杀死的,朱利安1.0也是我逼进湖里的。包括今天的阿谢之死,都和我有关。怎么不说话了?觉得我太坏了?”
“我说过,”罗璋平静地说,“虽然我们是两个人格,但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我不认为我会无缘无故做这些事情。”
“当然,”罗障说,“既然你能理解我,那就不要阻挠我。”
“不可能。”罗璋说,“我是警察。”
罗障险些笑到脑缺氧,罗璋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面部的表情。
“哈,”罗障笑够了,“等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也会觉得这句话好笑的。”
罗璋把视线从后视镜上挪开:“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真相?”
“那会害死我们的。”罗障难得用正经语气说,“亲爱的,我们要一起活着。”
罗璋不想跟谜语人打哑谜,于是他把眼睛闭上了。
罗障不依不饶:“那警察先生,你打算怎么做?把我抓去正法?和所有人说有个恶徒住在你的脑子里?”
“闭嘴。”罗璋冷硬地回答。
“好凶啊。”罗障完全没有被吓到,“看来你也没有想好,那么——游戏继续。”
“对了,”在车子到达前,这是罗障说的最后一句话,“你应该也发现了,你要的药剂,我早就给你了。别忘了兑现承诺。”
罗障说的药剂就是药剂枪里的最后一发药剂。他早就准备好,然后才来谈条件。
罗障下了车,周身的气压有些低。直到和甄瑞吉面对面坐下,罗璋都有些心不在焉。
谈话很顺利,罗璋和甄锦衣谈的条件,甄瑞吉也都答应了。
一片和谐的气氛中,甄瑞吉忽然说:“永生会不欢迎公司走狗,罗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