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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返峰一对欢喜冤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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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平怀花身后的聂川听到平怀花说在垌荒内有贵人相助,眼神黯然伤神了一下,手不禁握了握衣角。
平怀花眉开眼笑,说道:“希望老伯今后,福寿安康。”
老伯看着眼前神情喜悦的平怀花,耳边恍惚听见有铜钟敲响,然后便笑道:“希望如此吧!”
说完老伯继续握起手中的竹扫帚,佝偻着腰背扫地上的落叶,每扫动扫帚,身上金光越覆盖一处,似扫尽周身病痛。
“我们该走了。”聂川不等平怀花转身就走。
等他们走后,老伯走到门槛处,准备把门板关上,却看到门角处,放着一袋用布包裹起来的干粮。
平怀花看着前面走得飞快的聂川,一时间觉得聂川正像一只爆走的小毛驴样,一个劲头的往前冲,忍不住想笑,他两手撑着膝盖笑了起来:“哈哈哈,聂川你等等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聂川停住脚步转身瞥见平怀花双手撑膝笑着的样子,不禁生气道:“就你是好心人,大善人,你竟然把张青云给你准备的粮食,转手送给了那个不清不白的臭老头,你知不知道,张青云他……他……算了!我……我懒得理你!哼!”
聂川气得要死,一口气缓不过来,咳嗽了几声。
平怀花收敛了一点道:“好啦,好啦!我不笑了,我们又不是平常的凡人,用不着时时有粮食备着,聂川你看那位老伯茕茕孑立大半辈子也是一个重情之人,有诸多不易,再说我当时也是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还有张青云给自己预备的干粮,这不就恰好送了嘛。”
平怀花突然想到了什么,双手一拍,笑着道:“对了,对了,我身上还有客栈的茶叶,随手拿了一点井观茶叶,这井观茶我品尝过了,我觉得这井观茶喝起来甚是清爽,所以想着拿些井观茶叶来给你和青云尝尝。”
平怀花边说,边从衣袖中掏出装有茶叶的纸盒,双手拿着纸盒伸到聂川眼前,聂川看了看眼前这芊芊玉手上放着的一个稍微泛黄色的小纸盒,原地僵住片刻,本来还想说的话,就算是到了口嘴边,也硬是想讲又说不出口。
聂川最终还是撇过头移开自己的视线,把目光看向其他处,伸过手拿走了平怀花手上的小纸盒,随口附和道:“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谢谢。”
平怀花歪头笑了笑轻声道:“不用谢。”
此话一出,聂川的脸又不禁热了几分,聂川不自在的说道:“咱们快到幽崁村村口了,没事的话,你就先走吧。”
平怀花疑惑不解道:“为什么要我先走?”
聂川抿了抿唇,装做很随意的语气道:“还不是,因为我要确保你安然无恙的离开幽崁村,这可是张青云交给我的重大任务,所以我才要看着你先走。”
平怀花笑道:“好吧。”
语毕。
平怀花转身往幽崁村村口东边的道路走去。
聂川视线追随着平怀花的背影,大声喊道:“一切小心,记得要照顾好自己。”
平怀花听到聂川的喊声,边向前走,边摇了摇手,边说道:“嗯,我知道了,我可以好好照顾好自己,无须挂念。”
聂川低声喃喃自语道:“什么叫无须挂念,对岛主你我们何须不能不挂念,何须能做到不担心,不知下次能和岛主见上面是何时。”
平怀花往前走了一会,转身向身后幽崁村村口的方向望去,看了看幽崁村村口周围,果然不见聂川的身影,平怀花浅笑细语道:“聂川,你们都是我的挚重之人,我也希望聂川你一生无恙。”
翌日。
平怀花路过风酤大街,买了四袋炒栗子,开心道:“没想到今天有炒栗子买,今天运气不错嘛。”
平怀花无事在大街上左右闲逛时,闻到空气中飘一股阵阵酒香味,平怀花突然想起来道:“对了,柳明拜托我给他带的酒还没办了!”
平怀花走到酒铺门口停住脚步,纠结了一下最终咬了咬牙,走了进去,不一会店里就闹出不小的动静,来买酒,开口就要一百坛,结果掏钱时翻来翻去半天没拿出钱,掌柜的态度从恭敬变得满是怀疑,忍不住问道:“贵客,你这是……?”
平怀花尴尬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袖中东西装得有一点点多了。”
手在衣袖中到处乱找,终于在袖中摸到了钱袋,掌柜瞥见他扁扁的钱包,眼神瞬间带了轻慢。谁知平怀花拉开钱袋口,里头金银如刚下锅的鲤鱼般热跳而出,转眼在柜台堆成小山。
这家酒铺是风酤大街,排名第一的,酒水品质好,价格自然也贵,平怀花小声问:“够买吗?”
掌柜张着嘴僵在原地,见他还要取钱,慌忙应答,下巴直发酸:“够……够了!”
拿着算盘的掌柜怕被金光闪晕,一边拍马屁一边好奇:“贵客,您这钱袋可是厉害的法器?”
平怀花回想起聂山送袋时的情景,淡声道:“是只喜欢金子珠宝的袋子,叫吞金袋。”
一百坛酒,平怀花也往虚袖内收,掌柜眼睛瞪得溜圆他理解平怀花说的话了,袖中东西当真多,是他孤陋寡闻了。走时,掌柜热情似火地挥手告别:“贵客您慢走!若觉得小店的酒水合意,下次再来啊!”
平怀花面红耳赤,匆匆走出了酒铺。
有车时便顺路搭乘,没车时就靠双腿前行,所幸三个夜晚皆有繁星相伴,月光皎洁如灯盏照亮山路。当平怀花走到久鸿宗山下时,太阳已倚着山边西沉,穿过小竹林,看了不远处的千悦梯,平怀花有种踏实感。
眼前,山峦边堆积着浓稠的橙红,云层缓缓淌动,最外围的晚霞褪成藕粉色,暮色渐浓,每一道涟漪更加柔和。
脚下,每一阶梯上都刻画着不同的简笔画,旁人看来或许有些花里胡哨,可久鸿宗每年皆出银子修缮。当时人魔战乱频发,他们将心中所爱的事物一一画下,只为在心底种下一个期许,愿待战争平息,世间能得康乐无忧,意义非凡。
平怀花稍微能感受到有晚风吹过的气息,吹走了不少长途跋涉的疲惫,嘴角不禁的向上弯了一点。
把守宗门的秦思打了好几个哈欠,眼泪都飙出来了。宋纯真看到千悦梯上,有一个人影正向宗门走来,他握着剑鞘,准备拔剑,眼看那人影逐渐越来越近,宋纯真对着秦思说道:“秦思,前面的人影好像是平长老。”
秦思听宋纯真这么一说,细细打量了一下前面这人影的身影确实很像平怀花。平怀花常着黄白游色的衣裳,鹅黄与月白,仿佛太阳与月亮。他存于久鸿宗弟子的印象就是温暖又素净,久而久之,黄白之色着于平怀花身上方为至美,若未见过神,方为最似神者。
正巧,平怀花看到不远处站在宗门站守的宋纯真和秦思,微笑着向他们招了招手,秦思和宋纯真相互对视了一眼,同声异口道:“真的是平长老!”
他们两人快跑过去,秦思先开口问道:“平长老你下山处理的事情是有很多吗?太阳落山了才回来。”
平怀花笑道:“不是很多,我只不过是下山打打酱油,随便转转,顺便办办事。”
买了四袋炒栗子,平怀花拿了两袋炒栗子,给宋纯真和秦思,歪头说道:“炒栗子,给你们尝尝。”
他们两人羞愧,对视后又笑了,再次同声异口道:“多谢,平长老。”
平怀花道:“如果没事的话,那纯真、秦思我就先走了。”
宋纯真和秦思向平怀花行了一个礼。
平怀花点了一下头,便向宗门内走去。
秦思见平怀花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后,这才撕开纸装袋,炒栗子的香味瞬间散发在空气中,他立马用手剥开栗子壳就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道:“嗯,炒栗子的味道还不错,宋纯真你要是不吃,把你的那包送我呗。”
刚讲完,秦思怀中又多了一包,他问道:“真给?你是不喜欢吃炒栗子吗?”
宋纯真回道:“真给,不是。”
秦思剥了一颗炒栗子趁宋纯真说话,直接投了一颗到他嘴里,宋纯真对此举,连眉梢都未动分毫,未觉有何不妥,反而嘴角不由得扬起,心里偷着乐:“味道的确不错。”
瞧他吃得两腮圆鼓鼓的,宋纯真轻声劝道:“这么热的天,吃多了怕上火,还是少吃为妙。”
秦思敷衍了事道:“知道了!知道了!”
宋纯真道:“反正待会吃上火流鼻血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关我什么事。”
秦思瞥了宋纯真一眼道:“是啊!我自愿,就算待会我上火流鼻血,我也保证不会请你帮我去火止血,你现在搞得我不求你,我还非你不可了,我告诉你谁才稀罕你了,切!”
宋纯真眼皮轻颤,心里暗骂自己一句,说道:“我就说一句,你倒回我十句。”
秦思反驳道:“我全身上下就是嘴多,你不随我。”
秦思从纸装袋里抓出一把炒栗子,塞到宋纯真手中边塞边念道:“你爱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