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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而逝且行今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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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垌荒境内一棵东倒西歪的木人鬼,差点就中了天雷,木人鬼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木人鬼道:“多……多……多谢,大人手下留情,饶树鄙一息。”
平怀花通过法阵,直接传送到原来的破庙中。平怀花一转身就看到聂川晕倒在地上,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拍了拍聂川的肩膀,担心道:“聂川,聂川,快醒醒,醒醒。”
聂川微微睁开眼,视线慢慢从模糊转变得清明起来,轻声虚弱的喊道:“岛主,您没有什么事吧!您有没有受伤?”
平怀花看到聂川如此虚弱还这么激动的担心自己的安危。
平怀花笑了笑,柔声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失血过多,得好好静养才是。”
聂川先是愣了愣,然后单手撑地,准备起身。
平怀花看聂川想要站起来,便先起身立马伸手小心翼翼地把聂川扶起来。
聂川站起来看着悬挂在墙上原本没有任何颜色的白纸画,现在这白纸画却是染上了鲜红色的血斑印,就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下不来也上不去,聂川忍不住又想口吐纷芳,“哪里来的鬼画,敢偷袭小爷!”
平怀花安慰道:“聂川你现在身体状况不佳,切勿动急动气,冷静,冷静。”
平怀花边说边用手帮聂川扇扇风。
聂川看了平怀花一眼,转头哼了一声。
聂川道:“这鬼地方,我看还是早点离开得好,有些东西眼不见,心就不烦。”
平怀花笑了笑道:“嗯,好。”
平怀花和聂川刚走不久,画中便传来一道诡异的婴儿声,“那个误闯入垌荒的人,他身上怎么会沾有玄贞的气息,看来这人不能轻易招惹,以后还是先避开他,小心为妙。”
平怀花和聂川,路过老伯的屋舍时,看到老伯的屋舍竟然是开着门。
聂川走过去,看到一位老人在树下扫地,对着平怀花道:“这就不是把你指到那破烂不堪鬼庙的老头吗?”
平怀花开口问道:“聂川你怎么会知道是这位老伯给我指的路,你不是……”
未等平怀花说完,聂川便抢答道:“你出现在幽崁村时,我早就比你来了一个时辰。你以为谁都会像你一样总是慢慢吞吞的。”
平怀花愣了愣。
聂川可不想听平怀花对自己说什么肉麻煽情的话,就私自先闯进他人的庭院。
正在扫树叶,扫地的老伯听到聂川向自己方向走过来的脚步声,稍微转过身来,抬头望去,刚好看见站在聂川身后的平怀花,老伯手上动作一顿,不禁吓了一跳。
聂川挑眉笑道:“怎么老头,见到我们你怎么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瞧把你吓成这样。”
平怀花对老伯笑了笑,扯着聂川的衣服,说道:“注意言词,待人友,尊众人。老者也应是。”
聂川看着老伯咬着牙笑道:“是啊!我可要好好尊重一下,稍微有点像骆驼一样驼着背的……和蔼老人。”
老伯握紧手中的竹扫帚,往后退,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聂川准备接话,却被平怀花抢先一步,平怀花把聂川拉到自己身后,开口说道:“我们不想对您干什么,老伯您也无需害怕我们,我们只想弄清楚您所给我指的可避身之所的庙中,为何会有阵法,阵法又为何需要采用以血祭灵的法子?”
老伯上下打量了一下平怀花道:“我不是早就叫你早些离开,不要去什么垌荒了吗?”
平怀花见老伯有意的避开祭灵的话题,神情也慢慢变得严肃起来道:“以血祭灵,这不是一件您想得很简单就简单的事情。老伯你可知运用此法子镇压邪物,可孕养出邪灵来,若是控制不住邪灵。这后果老伯您可知?”
老伯神色慌张,手上握竹扫帚的力也逐渐增大,最后摇了揺头无奈地说道:“这件事情,最终还是瞒不到我下棺材的那一天。”
老伯低头看着自己饱经风霜沧桑粗糙的手回想道:“以前这里,并不是像这样如此荒凉。以前的幽崁村,土地肥沃,屋舍俨然,村民和睖,粮食成本收入也是有保障。但是就是在八十年前,村里来了一个穿黑色斗蓬的人,他告诉村民们,西北方的小庙附近有邪气,必须布阵除邪。”
老伯回忆着。当时村里有几个胆子大的男子大声说道:“谁会信!虽说村子西北方的小庙,很少有人去祭拜,但也不至于有什么什么鬼的邪气。我看这位黑斗大哥是要吓吓,我们这些读书不多,在这村沟里长大的村民吧!哈哈,那我们也可不是被吓大的。”
其他村民附和着道:“是啊!是啊!这年头怎么还会有邪气,想必是这位黑斗大哥想多了,哈哈哈!我们还是散了吧,散了吧,都各自忙活去。”
老伯嘴唇发抖,接着道:“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自从那天过后,村里反是身形稍微高大强壮魁梧的几个硬汉男子,都会逐渐离奇的死去。直到有一天,听说有一个村外落难妇女,跑到西北方的小庙中歇息,没想到的是,落难妇女她竟然在庙中难产流血过多而死,那刚生下的婴儿就一直哭不肯停。”
“有村民举着火把,汇集在庙中,想一探究竟,当时我的父母亲也去了,村民看到血污中的婴儿都不敢去抱,我父母心善就拿出衣衫来包裹着婴儿,把婴儿放在祭拜的禅垫上,匪人所思的是那婴儿竟然笑出了声音,站在周围的村民都吓了一跳,然后就有村民提议到要杀了这怪婴。”
“虽然我的父母也吓了一跳,但还是忍不下心,毕竟这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老伯记得自己的父母当时便劝说道:“这也许是庙灵转世的灵童婴呢?这孩子他母亲不幸难产而死,他才坚强的来到这世间,死了多可怜啊!”
有几位村民反驳说道:“我呸!你是没看到这几天村里,相继离奇死去的几位魁梧的硬汉村民吗?你没有看到吗?说不定有可能就是这丧妇腹中之子带来的恶灾,这怪婴该杀,这怪婴留不得,留不得啊!”
“村民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几个较高大的村民,竟然和我的父亲动手打了起来,在打斗中我父亲不慎身中一刀,倒在地上不幸身亡。”
老伯抹泪,悲伤低吟:“小叔伯急急忙忙的跑到我家中,告诉我庙中发生的一切事情,我丢下手中的桌布慌乱的向西北方的小庙跑去,当我跑到小庙门槛时,我看到我父亲倒在血泊中,绝了生息,我母亲哭晕倒在小婶怀里,村里杀猪的屠夫,举起沾有血迹的屠刀向放在祭拜的禅垫上嗷嗷大哭的婴儿砍去,本是洁白的画纸,可在一瞬间溅满了红色的鲜血。”
“那一幕是我十五岁时,最恐惧的一幕,庙中婴儿声未了,庙外鸡犬乱鸣,庙中的这一切才真真算是幽崁村噩耗的开始。”
“村民听从一个身穿黑斗蓬的人的建议,使用困灵阵法镇压鬼婴,阵法的阵眼便是染上鬼婴鲜血的白纸画。可镇压之物必须需要以血祭灵,一开始使用的血是猪、狗的血祭灵,可是村民渐渐的发现单凭猪、狗的血来祭灵效果往往有点不显灵了。”
于是村民就再一次去询求那位黑斗蓬人士,让他给村民再多想想办法,奈何那位黑斗蓬人士只给村民留下一句,“以人血祭灵可比以那些猪、狗的血来祭灵灵得多,至于这镇压的法子,我可没逼你们,只凭随你们自愿,我可不做强求。”
“在这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寻到关于那位黑斗篷人士的任何下落,村民汇聚到村地上开了一次重要的会议,为了保障村民的正常生活,和村民的安危,最终决定用儿童来祭灵,这一举动让村庄内家中有婴儿的村民必然遭到不懑,为了避免更大的矛盾,于是村干专欺负无依无靠的老人家户,村干便肆意抢夺一些留守儿童来祭灵。”
“用儿童祭灵之后,果然村中的家畜再无出现一些病死情况,天灾也逐渐停歇,粮食成本的收入也在逐断的恢复,但经以儿童祭灵这件事后,也让村民们人心惶惶,好多村民渐渐有出村迁移生活的打算,村子里最后也只有年龄比较大的老年人,坚守乡土。”
平怀花问道:“那为何你要留于此地,不愿迁移出村?”
老伯笑了笑,复杂的看了看庭院中的这棵槐树,轻声慢慢的说道:“因为在我十八岁之际,我的母亲上吊丧命于眼前的这棵槐树下,在这荒凉的幽崁村里,埋葬着我的至亲之人,我不想离开,我只想用这短短的一生守护这里,直至年老终衰,化为黄土。”
老伯看了看平怀花轻声道:“至于像你们这样想要去什么垌荒送死的修仙人,我一个老头子,又有什么法子干涉于你们所认同的事情,这天底下,人在做,天在看啊!是对是错,凡有结果,生死各有命,只是活着时间长短不一样而已,又有多大区别。不过我没想到你既然可以安然无恙的活着出来,看来命中是有贵人相助。”
平怀花愣了愣笑道:“的确有贵人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