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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回途打魔四神归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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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怀花胸口一阵发闷,像有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不断压着,难受得忍不住落下一滴泪。
东方的一处海岛,在海上飞了多个日日夜夜的尚年月,耳边似乎听见泪声,低眸瞧去,海面上浮现一盏莲花灯。待日出云散,他最终成功登岛。
岛上的张青云察觉到有人登岛上陆,速来,面色苍白,气息断断续续,完全一副病秧子的模样,尚年月心中不是滋味,“堂堂温润如玉的药神,怎变成了弱不禁风的样子?”
张青云听入耳,又因是外人,顿生不悦,道:“什么药神?”
尚年月神情诚挚,指尖快速掐诀,兰花指朝着张青云弹去,道:“济世之神,重续神缘,请药神归位!”
海浪轻拍着沙岸,这下张青云当真怀疑尚年月脑子是进海水了。
聂川抱着药坛过来,失脚踩空,转身腾飞,翻了个跟头,双腿落地,正暗叹着:“呼!药坛,没事。”
下瞬,药坛底部开裂,药液从缝间流出,张青云回头一看,直见药坛底掉落,怒火窜上心间,喉间血腥味涌来,眼前一黑。身如残烛,经不起疾风的张青云活生生被气死。
凡身死,神识现。
药香萦绕,金光通天。聂川哪见过震撼天地的异象,飞升的强大气浪,击得他接连倒退。极近的天威之下,凡人之躯是无法抗衡,聂川倒在地上,立马吐出一口血来。
尚年月恍然惊觉起那则占卜,可还未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聂山目眦尽裂,握剑冲来,厉声怒吼:“拿命来!”
尚年月未躲,任由聂山逼近。可剑不入身,聂山瞳孔骤缩,他不信反而发了狠地抡剑狂劈、肆砍,彻底失了理智把剑当刀用,往复百余次,震得指节发麻仍不肯罢手。
聂川呼吸沉重,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哥,快逃。”
边说血边往外不断溢出,血沫喷溅到眼下,泪水又把它冲散带走,同时生机也在慢慢流逝,艰难的挤出最后一句话:“保护好岛主,保护好自己。”
聂山浑身失力,手中的长剑掉落在沙中,他跌跌撞撞地扑向聂川,失魂落魄地重复着:“不……不要……哥哥回来了,弟弟不要走……别抛弃哥哥……”
尚年月第一次见日神泪流满面,硬着头皮,说道:“本神……可以救他,可你得以命换命。”
聂山举手召回陷在沙中的长剑,他将粘着沙子的剑刃抵住脖颈,咬牙切齿,道:“你敢骗我,我便化为厉鬼,绝对不会放过你!”
聂山低头再看一眼聂川,低语道:“弟弟对不起,对不起……岛主……”
聂山提剑自戕,血染黄沙,长剑再次坠入沙中,空中月升,日月交辉,两位神一同飞升,金光灼灼贯天。
闪电划过长空,雷鸣不断。尚年月欣喜三位神官终于归位,虽伎俩拙劣,但月神明明先应占卜,却在日神陨落之后方才飞升,这对兄弟,他不知待会如何解释,还有药神。
等金光散去,尚年月竟见三重祥云,张青云第一个飞来,随后是聂山与聂川。
一时,三位神官都不想搭理尚年月,尚年月当做没看到,主动上前,问候道:“各位神官,好久不见。”
聂川双手抱拳行礼,冷言回道:“提前叫我们回归神位,有何事啊?”
尚年月挺直脊背,双手食指相互勾连,手背贴合交叠,立置于胸前,神色肃穆,道:“诛除神奸,解救水神,护佑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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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难寻踪迹,无人知魔界在哪。平怀花的一滴眼泪,直接打通凡界与魔界。
华域殇无,一众魔纷纷咧嘴大笑。他们想出去,有一位魔贪婪的盯着石门,他最先发现石门里有两道人影,正在往魔界靠近。
傅安生和平怀花踏出石门,现场气氛诡谲。平怀花看见那些魔,跟没事人似的,反则那些魔莫名喘不过气。在平怀花一旁的傅安生一声不吭,冰冷的眼神把那些魔吓了一跳,直觉告诉他们,很危险。
此时挥洒下来的光,恰好给他们底气,又想着这是在魔界,就更加不再有惧怕的念头。对魔而言,这实在荒唐至极,魔怎么会害怕早已抛弃的东西?又怎会生出惧意?
一个双眼漆黑的魔伸出手来,尖长的指甲点指着平怀花和傅安生两人。他冷冷开口:“神,还有奇怪的神,天黑后一战。”
这魔喜战,他认为唯有通过武力,他的执念才能得以实现。他缓缓道出心中所求:“输了,立方临银为神。”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魔都不禁亢奋起来。
傅安生整理下平怀花被沙风吹乱的发尾,柔声道:“师尊,我来就行了。”
傅安生眼神一凛,呼出一点冷气,前面的魔张大眼睛,扬言要战的魔眉头一皱,在傅安生后面的平怀花,看不到傅安生的模样,他看着傅安生的背影,心底不由得觉得安稳动容,又见傅安生手中没有法器,立马担心着,正欲想开口提醒,却被轻晃的圆天子吸引了目光。
傅安生握掌成拳,一拳打出,草木化烟,把说要战的魔打回魔群,激怒了殃及到的魔。
魔界的环境是凡间山川的倒影,但这些倒影极为虚幻,只要白天过重触碰就会消散,其恢复期要数百年。日月当空截然不同,当太阳高悬,严禁一切,待明月升起,允许一切。
一杆枪笔直刺向傅安生,傅安生抬眸,两指夹住枪尖,枪杆表面镌刻着朵朵花,花瓣立刻栩栩如生绽开,枪樱处火红的丝线想缠上傅安生手腕。
傅安生勾唇笑道:“师尊,这东西上有神魂。是毁了,还是留着?”
“魔的法器上有神的神魂。”傅安生觉得有意思,“师尊,神魂在乞求我放过魔。”
几片花瓣飘过来,众魔见了安静了不少,自主闭上眼睛。
一位人美娇艳,腰细如柳的少女,缓缓走近。她视线落在平怀花身上,傅安生移步阻挡住平怀花,那少女这才看向傅安生,说道:“能否把枪,还于我?这不是我的法器,它听令保护我,两位是外来入境者,它才会攻击两位,抱歉。”
平怀花伸手贴在傅安生背脊上,说道:“留着吧,安生我没事。”
少女披挂在手臂上的披帛,卷回百花枪。她扫过傅安生耳垂上的圆天子,皱了下眉。随后摘下脸上裸粉色的面纱,她一见平怀花就有一种亲切感,于是单手变出一朵浅粉的牡丹花来,柔声道:“唯花中之王可配你,你拿着这朵花可平安出魔界。”
平怀花不好拒绝,双手接过,笑着夸赞道:“姑娘,人美心善,谢谢。”
少女莞尔一笑,又真诚问道:“我叫花依依。冒昧相问,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平怀花拉着傅安生,说道:“他是我爱徒傅安生,我是他师尊平怀花。”
傅安生震惊,他完全没想到平怀花会先介绍自己。平怀花脱口而出的平常话语,傅安生仿若飘零的柳絮,平稳地沉降在地面,防备的戾气消散一些,他点头向花依依行礼。
百花枪突然震动,花依依拉起脸上的面纱,说道:“朱将军要回来了,我送送你们吧。”
方临银这下急了,也不管天黑不黑了,人走了,他怎么神封,百花枪枪尖一下子发黑,花依依冷声道:“你这魔沾了太多的孽障,重回神位,痴妄。”
花依依每走一步,脚下生花,“百花枪,若有魔再上前来,死。”
百花枪枪樱处丝线直立,它打不过那个怪神,魔它还是一杆可打百,小魔而已。因为除了它主人,这魔界华域殇无,哪有资格称大魔?哪有比它主人强的。
百花枪大开杆身,来回横扫,一团烟雾,有魔从中探出头来,就毫不留情意敲打回去。
平怀花小声说道:“不是白天,严禁一切吗?”
花依依解释道:“嗯,但还有一条规则,可交罚金补过,朱将军出。”
平怀花道:“虽不知道这朱将军是谁,能让花姑娘说出口的人,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应该是位好人。”
花依依没有遮掩,直言道:“一位魔,一位喜欢我的魔,朱晏。”
说完,花依依走到前面带路。
平怀花脸马上涨红,“安生,咱们刚才好像知晓了一件特别大的事情。”
傅安生点头道:“魔喜欢上一位神,很勇敢。”
平怀花也赞同道:“嗯,勇敢无畏。”
走在前面的花依依,眉心一亮,突然停住脚步,眼眶湿润,又抬步,低声嘟囔:“神子……”
在后面与傅安生并肩而同的平怀花哪知道,简短四字,便破了朱晏的离空咒。咒一解除,花依依记起一切,她跃下破尘台,遇到发狂的魔种花满山,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一眼万年,一道万年的咒印就此缔结。
花依依一送,送到魔界华域殇无边缘,“不知两位是如何开启石门的,正常返途,两位需要途径鬼界灵冥北淮,从溯源瀑布回到凡界。”
傅安生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凡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