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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辅佐 “你装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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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许昭逾站在沈氏集团楼下,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
路以安跟在后面,嘴角抽了抽:“你至于吗?就擦破点皮。”
“闭嘴。”许昭逾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拽了拽,声音闷闷的,“我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绷带缠得厚厚的,从指尖一直绕到手腕,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其实只有指节上一点擦伤,早就结痂了。
“你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路以安压低声音。
“演到他信为止。”
“你信不信他早就看穿你了?”
许昭逾没理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副呆滞无害的表情挂回脸上,大步走进旋转门。
前台小姐已经认识他了:“找沈总?”
“嗯,”许昭逾乖乖点头,把吊着绷带的右手往前送了送,“我跟哥哥约好了,来补课。”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他的绷带,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连忙拨通内线电话。三十秒后,她挂了电话:“沈总让您上去。”
“谢谢姐姐。”许昭逾弯了弯嘴角,转身走进电梯。
路以安跟在后面,压低声音说:“你什么时候跟他约好的?”
“现在。”
“……我发现你脸皮真的越来越厚了。”
“你可以在楼下等我。”
“我不,我要上去看看他怎么拆穿你。”
电梯直达二十八层。许昭逾在走廊里拽了拽衣角,把表情调整到最乖的状态,然后推开了那扇标着“项目负责人”的门。
“哥哥!”
沈怀煦从文件里抬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落在他吊着绷带的右手上。
“昭逾。”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还没好?”
许昭逾走进去,把左手里拎的纸袋放在桌上:“没有,我带了蛋糕来看哥哥。”
“怎么受伤的?”
“骑车摔的。”许昭逾垂下眼,看起来十分可怜。
沈怀煦没说话,只是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右手,给我。”
许昭逾愣愣地伸出右手。沈怀煦握住他的手腕,动作轻柔地开始拆绷带。
绷带拆完,露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指节上只有一点结痂的擦伤,比蚊子咬的伤口大不了多少。
沈怀煦低头看着那点擦伤,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松开手,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创可贴,撕开,重新握住许昭逾的手腕,把创可贴贴在那点擦伤上。
他的指腹擦过许昭逾的指节,温热的,干燥的。
“下次装受伤,记住把绷带缠对。”
许昭逾的耳尖瞬间烧起来。
路以安躲在门边,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我……”许昭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救,但脑子一片空白。
沈怀煦松开他的手,退回一步,靠在桌沿上,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他。
“许昭逾,”他说,嘴角微微弯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那你……”他小声说,“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沈怀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因为,”沈怀煦说,“你装可怜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许昭逾抬起头,对上了沈怀煦的目光。
“而且,”沈怀煦直起身,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一个Omega,大半夜在路边万一遇到的不是我,是坏人怎么办?”
“哥哥,”他闷声说,声音有点哑,“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我骗你。”
沈怀煦想了想,说:“生气倒没有,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你下次真的受伤了,我还以为你在装。”
许昭逾忍不住笑了。
“你自便,”沈怀煦说,随后走回办公桌后。
“我的作业还没有写完,哥哥我可以在你这里写吗?”
“为什么是在我这?”
“我感觉有哥哥在的地方比较养脑子。”
沈怀煦笑笑不说话,看样子是默认了。
于是许昭逾乖乖坐下来,掏出课本和练习册。
许昭逾低头看题——三角函数,正弦余弦的变换。他咬着笔帽,慢吞吞地开始写,右手上的创可贴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写了十分钟,只做出两道,还有三道空着。
“哥哥,这题你会做吗?”
沈怀煦把练习册拿过去看了看,在他身边坐下来:“你看到这个sin²x,应该想到什么?”
许昭逾眨眨眼:“……降幂?”
“对。”沈怀煦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步,“先把sin²x换成(1-cos2x)/2,然后再看。”
他的字很好看,笔画利落,和他这个人一样。许昭逾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才把目光移到公式上。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路以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了,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我先撤了,不想当电灯泡。】
许昭逾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做题。
抄完最后一道题的答案,他把练习册推到沈怀煦面前:“哥哥可以帮我检查一下吗?”
沈怀煦拿起来看了一遍:“看样子是没有什么问题。”
沈怀煦把纸放下,把那块草莓蛋糕推到他面前,“你的蛋糕,吃吧。”
许昭逾低头看着那块蛋糕,忽然把它推到桌子中间:“哥哥也吃。”
“我不想吃。”
“尝一口嘛,”许昭逾从纸袋里翻出两个小叉子,递了一个给沈怀煦,“很好吃的。”
沈怀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接过叉子,戳了一小块奶油放进嘴里。
“怎么样?”许昭逾盯着他。
“一般。”沈怀煦说。
许昭逾挖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确实,太甜了。”
沈怀煦看着他,忽然伸手,用拇指擦掉他嘴角沾着的奶油。
沈怀煦愣了一下,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收回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沾到了。”他说,语气平淡,耳尖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许昭逾低下头,继续吃蛋糕,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吃完蛋糕,许昭逾把纸袋扔进垃圾桶,走回来的时候,看见沈怀煦办公桌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哥哥,你的咖啡凉了。”
“忘了喝。”
“我帮你倒杯新的?”
“不用,不早了,”沈怀煦抬头看他,“你该回去了。”
许昭逾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橘红色的光铺满整个办公室。
“哦。”他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把课本和练习册塞进去,拉上拉链。
许昭逾把书包甩到肩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沈怀煦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翻文件的手指上,骨节分明。
许昭逾弯了弯嘴角,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仰着头,深呼吸了好几下。
心跳还是很快,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太好了,今天又和他待了这么久。
他没有生气。绷带的事,他早就看穿了,但他没有骂我,没有推开我,只是说“你装可怜的样子还挺可爱”。
他掏出手机,给路以安发消息:【你在哪?】
路以安秒回:【楼下便利店。你好了?】
【嗯。下来找你。】
许昭逾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慢慢合上,镜面里映出他自己的脸——眼角弯着,嘴角翘着,耳朵尖还红着。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把笑容压下去,但压了两秒,又翘起来了。
今天真的太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