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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伪装 “手好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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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煦的气息还萦绕在耳侧,青柚的清苦混着一点墨香,像一张温柔的网,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现在许昭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在勾引我。
可恶。
怎么能有人这么媚?
好想亲,好想抱,好想让他露出那种表情。
“好了,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家吧。”沈怀煦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许昭逾如蒙大赦,挥手:"那哥哥再见,路上小心!"
沈怀煦的车灯在夜色里亮了一下,然后缓缓驶出巷口,消失在转角。
许昭逾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掏出手机,"老张,来接我,城北那个老小区。"
*
许昭逾到家的时候,客厅里灯火通明。
林知微坐在沙发上敷面膜,许辰他哥,正瘫在旁边打游戏,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妈,哥,"许昭逾扑过去,蹲在许辰膝边,"给我买个房呗。"
许辰头也不抬:"滚一边去,没钱。"
"求求你了,哥哥,"许昭逾拽他的袖子,"就那个城北的老小区,那套小的就行。"
许辰终于抬眼看他,挑了挑眉:"怎么那么远?你学校在南边。"
"……"许昭逾眨了眨眼,嘴角弯起来,"我撒了个谎。"
"什么谎?"
"跟人说,我住那儿。"
许辰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恍然,再变成幸灾乐祸:"住不起别墅装穷学生?"
"哥!"
"找妈去,"许辰重新低下头打游戏,"我不管,我没钱。"
许昭逾转身扑向林知微:"妈——"
林知微揭下面膜,瞥了他一眼:"可以租,不能买。十八岁之后自己挣。"
"谢谢妈!"许昭逾蹦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爱你们!"
他跑上楼,把门一关,立刻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多了一个号码,备注是"哥哥",是今天下午沈怀煦存进去的。
许昭逾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然后点开微信,发送好友申请。
【哥哥,我是昭逾。】
发完,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全是沈怀煦凑近他耳边说话的样子——青柚的气息,低哑的嗓音,还有那句"你要快点长大啊"。
"……可恶啊。"他闷声说,把枕头攥成一团,"怎么能有人这么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怀煦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又震了一下。
沈怀煦:【到家了?】
许昭逾把脸埋得更深,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慢吞吞地打字:【到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哥哥呢?】
沈怀煦:【刚到家。】
"OMG……好想亲他。"许昭逾闭上眼睛,"好想抱他。"
"好想让他知道,我根本不是乖小孩。"
"但知道了,他会不会就不对我这么温柔了?"
“啊啊啊,好烦啊!”
许昭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怀煦:【晚安。】
许昭逾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才慢吞吞地打字:【我睡不着。】
沈怀煦:【在想什么?】
许昭逾咬着嘴唇,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一句:【在想哥哥说的……快点长大。】
发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敢看回复。
但没过多久,许昭逾又忍不住捡回来,屏幕上只有一条:【长大了,想做什么?】
他盯着那条消息,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你。】
发完就后悔了,手忙脚乱地想要撤回,但沈怀煦已经回了:【我什么?】
许昭逾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烧得发烫。他打字:【没什么,打错了。】
沈怀煦:【嗯。】
沈怀煦:【早点睡,明天见。】
许昭逾盯着屏幕,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他又打字:【哥哥,其实我长大了想做一个赛车手。】
沈怀煦:【为什么?】
【因为很帅!而且……】
他顿了顿,脸颊发烫:【而且我男神就是赛车手,叫陆朝枫,哥哥知道吗?他去年拿了亚洲锦标赛的冠军,超厉害的!】
发完他就后悔了。说什么男神,哥哥会不会觉得他很花心?
沈怀煦回得很快:【知道,他是我朋友。】
许昭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真的?!】
沈怀煦:【嗯,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沈怀煦:【祝你想早日成真,小学弟。】
许昭逾笑的嘴角咧到耳根。哥哥说祝他成真,还说要介绍他和陆朝枫认识!
他立刻给路以安发消息:【改天去赛车场,我请你。】
路以安:【你很奇怪。】
【我男神不是陆朝枫嘛,沈怀煦说认识他,而且要介绍给我认识!】
路以安:【死恋爱脑】
许昭逾把手机扔到一边,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
第二天,路以安发来消息:【昭昭,来打台球啊,打完赛车去。】
他回:【等着。】
随后提了辆红色法拉利跑了,老张在后面追了两步,最后也只能看着许昭逾又又又跑出去鬼混。
台球厅里烟雾缭绕。
许昭逾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一团。路以安被按在台球桌上,嘴角破了,眼镜歪在一边。旁边站着几个穿制服的,领头的那个染着黄毛,正用球杆戳路以安的肩膀。
"许家的狗,也敢跟我抢台子?"
许昭逾站在门口,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了一根,打火机"咔"地一声点着。
他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目光落在黄毛脸上。
"松开。"
黄毛转头看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许小少爷,来给你兄弟出头?"
许昭逾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把球杆从黄毛手里抽出来,反手一折,"啪"地一声断成两截。
黄毛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的人,"许昭逾把断掉的球杆扔在地上,脚尖碾了碾,"你也敢动?"
他抬眼,眼尾下垂,看起来还是那副呆滞无害的样子。但黄毛往后退了一步,因为他看清了许昭逾眼底的东西,那是真的狠,玩世不恭的,没心没肺的,让人发怵的。
"算了,走。"黄毛招呼人,灰溜溜地往外走。
许昭逾没拦,只是蹲下来,把路以安扶起来:"没事吧?"
"……没事。"路以安擦了擦嘴角,"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叫我?"许昭逾把烟按灭,塞回烟盒,"走了,去医院。"
"不用,小伤——"
"去医院。"许昭逾打断他,声音不重,但路以安闭了嘴。
他扶着路以安往外走,路过那群看热闹的人,目光扫过去,所有人都低下头。
这才是许昭逾。表面呆滞无害,实则玩世不恭,骨子里带着股狠劲,谁动他的人,他就让谁好看。
医院走廊里,路以安坐在长椅上缝针,许昭逾靠在墙边刷手机。
屏幕上是沈怀煦的对话框,他打字:【哥哥 T_T】
沈怀煦回得很快:【怎么了?】
许昭逾咬着嘴唇,打了又删。最后发出去一句:【朋友受伤了,我陪他去医院。】
【严重吗?】
【缝几针,没事。】
【你呢?没受伤吧?】
许昭逾看着那条消息,低头看自己指节上的擦伤,是刚才折球杆时蹭的,不严重,但沈怀煦问的是"你呢"。
【没有,】他打字,又删掉,改成【有一点,手疼。】
沈怀煦回得很快:【哪只手?】
【右手。】
【现在还疼吗?】
他弯了弯嘴角,打字:【疼,要哥哥吹吹。】
……我在干什么,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明天来找我,可以给你吹。】
"…啊啊啊。"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这人怎么这样?一直引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