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试探 哥哥喜欢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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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逾从林知微那里搞来了沈既白的手机号。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最后深吸一口气，点了添加好友。
【对方已通过你的好友请求】
许昭逾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他打字：【既白哥，我是许昭逾。】
发完又觉得太刻意，赶紧补了一句：【昨晚见过的。】
沈既白回得很快：【知道，小朋友。有事？】
【没什么事……】许昭逾咬着嘴唇，【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走？】
【这么急着赶我？】
【不是！】许昭逾赶紧解释，【就是……想问问。】
沈既白发来一个笑的表情：【下周。怎么，要给我践行？】
许昭逾盯着屏幕，眼睛亮了。下周就走，那他和沈怀煦独处的时间就多了。
但他没回这个，而是小心翼翼地打字：【既白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问。】
【你……现在还喜欢怀煦哥吗？】
消息发出去，许昭逾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敢看。
湖边风很大，天鹅在脚边游来游去，等着投喂。他摸出面包撕了一块扔下去，心思却全在手机上。
过了很久，屏幕亮了。
【不喜欢了。】
许昭逾的心跳漏了一拍，又猛地加速。他打字：【真的？】
【真的。】沈既白说，【早就不喜欢了。我现在有喜欢的人。】
【谁啊？】
【不告诉你。】沈既白发来一个笑的表情，【小朋友，打听这么多，是想追他吧？】
许昭逾的脸瞬间红了。他打字：【我没有……】
【没有？】
【……有一点。】
【有一点是多少？】
许昭逾把脸埋进膝盖里，打字：【很多。】
【那就追啊。】
【怎么追？】
【先从了解他开始，】沈既白说，【他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喜欢什么样的人。】
许昭逾不再小心翼翼，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那他喜欢吃什么？】
【糖醋排骨，番茄炒蛋，甜的。】
【那喜欢做什么？】
【看书，听音乐，发呆。】
【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次沈既白回得慢了一些：【乖的，听话的，会撒娇的。】
许昭逾看着这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乖的，听话的，会撒娇的……这不就是他正在演的吗？
【还有呢？】他追问。
【还有……】
【喜欢被需要的感觉。】
【被需要？】
【嗯。】
【他看起来温柔，其实心里空。你要让他觉得，你离不开他。】
许昭逾把这几句话记在心里，让沈怀煦觉得离不开他，这他擅长。
【谢谢既白哥！】
【不客气，】沈既白发来最后一条，【加油，小朋友。】
许昭逾收起手机，跳起来就往超市跑。糖醋排骨，番茄炒蛋，他今晚要做给沈怀煦吃。
另一边，沈既白靠在沈怀煦办公室的沙发上，懒洋洋地举起手机。
"看看？"
沈怀煦从文件里抬起头，目光落在屏幕上。聊天记录很长，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直白的追问，最后停留在那句【谢谢既白哥】。
"你这小追求者，"沈既白笑了笑，"看起来不简单啊。"
沈怀煦看着屏幕，目光从惊讶变成温和，最后变成某种说不清的笑意："是不简单。"
"装穷装可怜，追你追到瑞士，"沈既白掰着手指数，"现在还来套我话，打听你的喜好。"
"嗯。"
"你就这么由着他？"
沈怀煦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湖景上："由着吧，有趣。"
"有趣？"沈既白挑眉，"怀煦，你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
"一直无聊，"沈怀煦说，嘴角弯了弯，"难得有人愿意演给我看。"
沈既白看着他，目光从调侃变成某种认真的、像在看同类的情绪："你对他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别装傻，"沈既白说，"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沈怀煦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小朋友。"
"只是小朋友？"
"只是小朋友，"沈怀煦说，声音温润，"追人的时候，像只没头苍蝇。"
沈既白笑了："所以你配合他？"
"配合什么？"
"配合他演戏啊，"沈既白说，"他装穷，你装不知道；他装乖，你装相信；他现在要去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了，你装惊喜？"
沈怀煦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带着那个惯常的、温和的笑。
"怀煦，"沈既白忽然说，"你别玩脱了。"
"什么？"
"那孩子，"沈既白看着窗外，声音轻下去，"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认真得很。你要是只是玩玩，趁早让他走。"
沈怀煦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沈既白脸上，温和里带着一丝锐利："你呢？"
"我什么？"
"你当年追我，"沈怀煦说，"也是这么认真？"
沈既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陈年旧事，提它干嘛。"
"既白，"沈怀煦说，声音很轻，"你当年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
沈既白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那孩子比我幸运。"
"什么？"
"你至少愿意看他演戏，"沈既白回头，嘴角弯了弯，"而我当年，连演的机会都没有。"
沈怀煦挑眉："你演过？"
"我怎么没演过？"沈既白瞪他，"我追了你一年！"
"追我一年？"沈怀煦一脸茫然，"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管！"沈既白恼羞成怒，"就是一年！"
沈怀煦想了想，认真回忆："追了一年……是指那两天你天天来我公司送咖啡？"
沈既白炸毛，"你闭嘴！"
"……"
沈怀煦沉默两秒，然后低头继续看文件，嘴角却弯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沈既白站在门口，气得肩膀都在抖。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当年他鼓足勇气送了两天咖啡，第三天被沈怀煦一句"小叔，咖啡太甜了"给打发了，从此再也没敢去。
结果在沈怀煦记忆里，连"追"都算不上，只是两天咖啡。
"沈怀煦，"他咬牙切齿，"你当年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装不知道，"沈既白说，"故意让我知难而退。"
沈怀煦终于抬起头，目光温和却无辜："小叔，我真不知道。"
"……"
沈既白把门摔得震天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沈怀煦看着那扇晃动的门，忽然笑了。
他当然知道。
两天咖啡，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他办公桌上，配一张手写便签：【少糖，提神。】字迹清隽，和沈既白的风格一模一样。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像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个在厨房里手忙脚乱、却非要给他做糖醋排骨的小朋友。
会演戏，会撒谎，会穿着高定礼服在晚宴上招摇过市，却在这里假装付不起酒店钱的穷学生。
沈怀煦弯了弯嘴角，拿起手机，给许昭逾发消息：【我晚上回来吃饭。】
【哥哥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我做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
【好，我等着。】
现在，还要给他做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
沈怀煦拿起手机，给许昭逾发消息：【糖醋排骨别做太甜，我不爱吃甜的。】
发完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糖在橱柜第二层，别放太多。】
消息发出去，他想象着许昭逾看到这句话的表情——先是瞪大眼睛，然后耳朵尖慢慢红起来，最后一边嘟囔"哥哥怎么知道我要放糖"一边踮起脚去开橱柜。
有趣。
沈怀煦弯了弯嘴角，把手机放在桌上。
沈既白说得对，那孩子比他幸运。
不是因为沈怀煦更喜欢他，而是因为……沈怀煦现在，愿意看他演戏了。
*
许昭逾站在厨房里，手忙脚乱。
糖醋排骨已经炖上了——那是他跟着陈妈一对一教学做的，糖色炒得有点深，但闻起来还算香。番茄也切好了，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就等着下锅炒。
现在就差煎个鸡蛋。
他盯着那口平底锅，油已经倒进去了，正冒着细小的泡泡。许昭逾往后退了一步，手里攥着鸡蛋，迟迟不敢打进去。
手机开着免提，陈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少爷，油热了就打鸡蛋，别怕，油不会溅的。"
"可是它一直在冒泡……"许昭逾小声说，"好可怕的样子，怎么比其他两个菜还可怕？"
"煎鸡蛋最简单了，"陈妈说，"您先把火关小，然后离远一点，把鸡蛋打进去就往后退。"
许昭逾咽了咽口水，把火关到最小，然后伸长胳膊，把鸡蛋在锅边磕了一下。
蛋壳裂开一条缝，他刚要掰开，一滴油溅起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啊！"许昭逾猛地缩回手，鸡蛋掉在地上，黄澄澄的蛋液溅了一地。
"少爷！没事吧？"
"没事……"许昭逾看着手背上的红点，委屈得要命，"陈妈，我不煎了，好可怕。"
"那您做个番茄炒蛋也行，不用煎鸡蛋，炒散的……"
"可是我想做煎鸡蛋。"许昭逾蹲下去，看着地上那摊蛋液，"哥哥喜欢煎鸡蛋，蛋黄要完整的，他说过……"
陈妈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您等油凉一点再打，或者……"
门铃响了。
许昭逾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才下午五点，沈怀煦怎么回来这么早？
他跑去开门，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番茄汁，手背上还有一滴油烫的红点。
"哥哥？"
沈怀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目光从他脸上的油渍，移到围裙上的污渍，再移到厨房冒出的烟，最后落在他手背上那个红点。
"烫到了？"
"一点点。"许昭逾把手背到身后，"我在做饭……"
沈怀煦走进来，把水果放在桌上，看着锅里还在冒泡的油，和地上那摊蛋液，嘴角弯了弯："煎鸡蛋？"
"嗯，"许昭逾低下头，耳朵尖红得发烫，"可是好可怕，油一直溅……"
"怕油？"
"比其他两个菜都可怕，"许昭逾小声说，"糖醋排骨就是炖，番茄就是炒，可是煎鸡蛋，油会突然溅到身上……"
他说着，忽然闻到一股焦味，"啊"了一声跑回厨房——鸡蛋已经糊在锅底，黑乎乎的一团。
沈怀煦跟进来，把水果放在桌上，看着锅里那团不明物体，嘴角弯了弯："这是……鸡蛋？"
"……本来是。"许昭逾低着头，耳朵尖红得发烫，"我、我再做一个……"
他重新打了一个鸡蛋，倒进锅里，油溅起来，他吓得往后缩，差点撞进沈怀煦怀里。
"哥哥，"他声音闷闷的，"你能教教我怎么煎鸡蛋吗？"
沈怀煦看着他，目光温和："你平时在家不是做饭吗？"
"平时都在学校，"许昭逾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放假点外卖嘛……"
沈怀煦笑了。
他走近一步，从后面环住许昭逾，双手覆在他的手上。左手握着锅柄，右手握着铲子，像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这样，"他的声音就在耳侧，青柚的气息铺天盖地落下来，"先把火关小，然后……"
"已经关小了……"
"那等油不冒泡了，"沈怀煦说，握着他的手把锅轻轻晃了晃，"看，现在好多了。"
许昭逾哪听见他说什么了。
他后背贴着沈怀煦的胸口，能感受到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沈怀煦的手掌温热干燥，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一点薄茧的触感，刚好盖住他手背上那个被油烫的红点。
"……打鸡蛋，"沈怀煦继续说，"离近一点，别怕，我挡着你。"
许昭逾盯着锅里的油，看着它从剧烈冒泡变成细小的shimmer。他磕开鸡蛋，在沈怀煦的手掌掩护下，把蛋液滑进锅里。
"滋——"
“现在，”沈怀煦继续说，"小火，慢慢煎，等边缘凝固了再翻面……"
许昭逾盯着锅里的鸡蛋，看着它从透明变成白色，边缘慢慢翘起。但他心思全在身后的人身上，在青柚的气息里，在那个像拥抱一样的姿势里。
"哥哥，"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能不能……只这样教我？"
沈怀煦的手顿了一下："只教你？"
"嗯，"许昭逾说，"只教我做饭，只教我……"
他顿了顿，把后半句咽回去……只抱我一个人。
但沈怀煦听懂了。
他看着许昭逾发红的耳尖，忽然笑了，握着他的手把鸡蛋翻了个面，蛋黄完整，金黄诱人。
"昭昭，"他说，声音就在耳侧，带着一点调侃的笑意，"鸡蛋要糊了。"
许昭逾猛地回神，低头一看，鸡蛋果然有点焦边。他"啊"了一声，要去关火，却被沈怀煦握着手腕拦住了。
"没事，"沈怀煦说，"能吃。"
"可是……"
"我喜欢吃焦一点的。"
许昭逾愣住了。他转过头，看着沈怀煦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温柔，却带着某种他读不懂的深意。
"哥哥，"他声音轻得像在撒娇，"你说的是鸡蛋，还是……"
"什么？"
"没什么。"
许昭逾把脸转回去，盯着锅里的鸡蛋，嘴角忍不住上扬。许昭逾缩在他怀里，闻着青柚的气息，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煎鸡蛋也没那么可怕了。
糖醋排骨的香气弥漫开来，番茄的酸甜混着焦鸡蛋的味道，酿出一种奇异的、家常的温馨。
"吃饭吧，"沈怀煦说，终于松开手，"我尝尝你的手艺。"
许昭逾把菜端上桌，看着沈怀煦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怎么样？"
"甜了。"
"……我糖放多了。"
"但好吃，"沈怀煦说，目光落在他脸上，"第一次做？"
"第一次，"许昭逾坐下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哥哥喜欢吗？"
沈怀煦看着他，目光从温和变成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下午沈既白给他看的聊天记录，那句直白的【很多】，那个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毫不掩饰的喜欢。
"喜欢。"
许昭逾把脸埋进碗里，嘴角忍不住上扬。沈既白说得对，沈怀煦喜欢被需要的感觉。
那他就要让他觉得，自己离不开他。
"哥哥，"他小声说，"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好不好？"
沈怀煦看着他，目光从温和变成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沈既白的话"你要是只是玩玩，趁早让他走"。
但他没说，只是伸手，揉了揉许昭逾的头发："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