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捡到Omega怎么办》狂中之狂

11、目标 把想恋燃烧

　　许昭逾的两个星期假期……结束了。

　　临走那天，他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眼尾下垂："哥哥，我能不能不走？"

　　"能，"沈怀煦说，"然后我去给你办退学。"

　　"……"

　　许昭逾闷声说："那我还是走吧。"

　　沈怀煦揉了揉他的头发："乖。"

　　又是这句。许昭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更委屈了："哥哥会不会想我？"

　　"会。"

　　"真的？"

　　"真的，"沈怀煦说，"想你在的时候，但是家里有人做饭。"

　　"……"许昭逾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国第二天，许昭逾被赶去学校。

　　他趴在课桌上，从早上睡到放学，只起来上了几次厕所，中午吃了一份食堂的糖醋排骨，不好吃。

　　路以安推他："昭啊，老师看你好几回了。"

　　"让他看，"许昭逾把脸埋进臂弯里，"我困。"

　　"你昨晚干嘛去了？"

　　"调时差。"

　　"调时差调一天？"

　　许昭逾没说话，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他确实在调时差，但更多的是在调"没有沈怀煦"的时差。习惯了每天早上被青柚的气息唤醒，习惯了有人把早餐推到他面前，习惯了一切在他身边的生活——

　　现在突然什么都没有了，他睡不着，也醒不来。

　　就这样趴了一天。

　　第二天，作息终于调回来了。

　　许昭逾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沈怀煦还在瑞士，还有一个月才回来。

　　*
　　"裴野，"许昭逾靠在赛车场的围墙边，仰头灌了一瓶水，"再来一圈？"

　　"不来，"裴野瘫在他旁边，汗湿的额发贴在脸颊上，"你疯了？连跑五圈，不要命？"

　　"不要，"许昭逾把空瓶子捏扁，精准地扔进垃圾桶，"我要当赛车手。"

　　"当赛车手也不用这么拼吧？"

　　"用，"许昭逾说，目光落在远处的赛道上，"我要在两年内拿到执照，三年内进职业队，五年内……"

　　"五年内什么？"

　　许昭逾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

　　五年内，站在沈怀煦面前，让他看见一个不一样的许昭逾。不是装可怜的穷学生，不是只会撒娇的小朋友，是拿过奖杯的赛车手，是配得上他的、真正的许昭逾。

　　"疯子，"裴野骂了一句，却也笑了，"我也要，明年一起考执照？"

　　"行。"

　　裴野是比许昭逾高两届的学长，Alpha，信息素是张扬的柑橘味，据说追过他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地铁站。但他对许昭逾没兴趣，许昭逾对他也没兴趣，他们只是都喜欢速度，都喜欢那种油门踩到底、世界只剩下风声的感觉。

　　"哎，"裴野忽然凑过来，"你最近怎么回事？以前没这么拼啊。"

　　"有吗？"

　　"有，"裴野眯着眼睛，"半个月才能看见一次，现在天天来。家里出事了？"

　　"没有。"

　　"失恋了？"

　　许昭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恋，失什么？"

　　"那就是在追人，"裴野笃定地说，"只有追人的时候，才会这么疯。"

　　许昭逾没否认，只是又开了一瓶水，仰头灌下去。

　　"谁啊？"裴野追问，"男的女的？Alpha还是Omega？"

　　"不关你事。"

　　"说说嘛，"裴野撞了撞他的肩膀，"我帮你参谋参谋，追人我在行。"

　　"你行？"许昭逾挑眉，"你被拒绝的次数确实多。"

　　"……"裴野把水喷了出来。

　　许昭逾笑着躲开，靠在墙上，看着远处的夕阳。瑞士现在应该是中午，沈怀煦应该在吃饭，或者在开会，或者在……

　　他掏出手机，给沈怀煦发消息：【哥哥，我在练车。】

　　发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手好酸啊，握方向盘握的。】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裴野凑过来看："哟，撒娇呢？"

　　"滚。"

　　"让我看看，"裴野死皮赖脸地凑过来，"哥哥？叫这么甜，是Alpha还是Beta？"

　　许昭逾把手机收起来，没理他。

　　屏幕亮了。

　　【哥哥：练什么车？】

　　【赛车。】

　　【危险吗？】

　　【嗯】

　　【但是我想当赛车手。】

　　【为什么想当赛车手？】

　　【因为快。】

　　【快？】

　　【嗯，】许昭逾说，【油门踩到底的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

　　包括想你。

　　【注意安全。】

　　【哥哥在关心我？】

　　【嗯。】

　　【那哥哥能不能……】许昭逾咬着嘴唇，【能不能多关心我一点？】

　　消息发出去，他耳朵尖红得发烫。

　　裴野在旁边怪叫："哟哟哟，脸红了脸红了！让我看看发了什么！"

　　"滚远点。"

　　【哥哥：怎么多关心？】

　　【比如……】许昭逾打字，【每天给我发消息，问我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想哥哥。】

　　【你有吗？】

　　【有什么？】

　　【想我。】

　　许昭逾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夕阳，感觉眼眶有点酸。有，当然有，每天都在想，想得每天都心疼。

　　【有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这对话好熟悉，和沈既白的那次一样。但这一次，他不用再小心翼翼了。

　　【很多，】他打字，【比哥哥想的还要多。】

　　消息发出去，他蹲下来，笑的肩膀直抖。

　　裴野在旁边叹气："哎……你别哭啊"

　　"闭嘴，没哭。"

　　"让我看看是谁，"裴野凑过来，"能让我们许小少爷这么……"

　　许昭逾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备注是【哥哥】。

　　聊天记录停留在那句【比哥哥想的还要多】。

　　裴野沉默了，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再跑一圈。"

　　"你不是不跑了吗？"

　　"看你这样，"裴野说，"我怕你一个人死在赛道上，没人给你收尸。"

　　许昭逾笑了，跳起来跟上他。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柑橘和槐花的气息在空气里纠缠，像两个年轻的、不知疲倦的灵魂。

　　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练车，赛车，给沈怀煦发消息撒娇——

　　那他可以在赛道上，把想念都烧成速度。

　　许昭逾的“五年计划”刚立下三天，就被裴野泼了冷水。

　　“你知道考赛照要多少钱吗？”裴野掰着手指算，“培训费、场地费、车辆租赁、保险……零零总总加起来，小一百万。”

　　“我有。”

　　“你有？”裴野挑眉，“你爸不是不让你玩车吗？你哪来的钱？”

　　许昭逾沉默了。

　　他爸确实不让他玩车。许泽川的观点很明确：赛车是危险运动，许家的继承人不能冒这个险。所以许昭逾的信用卡、副卡、零花钱账户，全都被他爸监控着——每一笔大额支出，许泽川都会收到短信提醒。

　　“所以你现在是……”裴野看着他，“偷偷攒钱？”

　　“嗯。”

　　“攒多少了？”

　　许昭逾伸出一只手。

　　“五十万？”

　　“五千。”

　　裴野沉默了。然后他把水喷了出来：“五千？！你攒到猴年马月去！”

　　“闭嘴，”许昭逾把空瓶子捏扁，“我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抢银行？”

　　许昭逾没理他，只是掏出手机，翻到了许辰的电话号码。

　　许辰是家里唯一一个支持他玩车的人——虽然支持的方式是“你别告诉爸，我偷偷给你转”。

　　他打字：【哥，借我点钱。】

　　许辰回得很快：【多少？】

　　【一百万。】

　　【干什么？】

　　【考赛照。】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语音。许昭逾点开，许辰的声音带着笑意：“许昭逾，你是不是疯了？一百万，你知道我零花钱多少吗？”

　　【你零花钱多少？】

　　【五十万。】

　　【那你借我五十万。】

　　【不借。】

　　【为什么？】

　　【因为我要买键盘。】

　　许昭逾盯着屏幕，气得想摔手机。他打字：【许辰，你还是不是我哥？】

　　【是。所以不借你，怕你死在赛道上。】

　　许昭逾把手机扔进储物柜，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裴野在旁边幸灾乐祸：“被拒绝了？”

　　“嗯。”

　　“那怎么办？”

　　“再想办法。”

　　许昭逾的办法是找林知微。

　　但林知微比他爸还难搞。她不会直接拒绝，她会笑眯眯地说：“昭昭，你想考赛照？可以啊，先把你爸哄开心了。”

　　“怎么哄？”

　　“考进年级前一百。”

　　许昭逾的表情，活像是吃了苍蝇。

　　“前一百？”裴野瞪大眼睛，“你现在排多少？”

　　“倒数。”

　　“……那你加油。”

　　年级前一百，对于他这个常年倒数的学渣来说，比考赛照还难。

　　但林知微说得对。他爸许泽川是个老派的人，觉得成绩好的孩子才有出息。如果他能在学习上证明自己，许泽川可能会松口让他玩车。

　　“那就学呗。”许昭逾笑道。

　　*
　　早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弥漫着各种早餐的味道。豆浆的豆香、包子的肉香、面包的奶香，混在一起。

　　许昭逾正趴着假寐，突然坐起来，翻开课本。

　　路以安在旁边打游戏，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嘛？”

　　“学习。”

　　“你？学习？”

　　“怎么了？”

　　“没、没什么，”路以安凑过来，“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我要考进前一百。”

　　路以安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地把手机关了，也翻开课本：“那我陪你。”

　　“你陪我干嘛？”

　　“你考进前一百，我考进前两百，”路以安说，“不然你一个人太无聊了。”

　　许昭逾看着他，忽然笑了：“行。”

　　于是，国际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们，见证了一个奇迹——许昭逾和路以安，两个常年霸占倒数榜单的学渣，开始学习了。

　　他们上课不睡觉了，开始记笔记了。下课不逃课了，开始做题了。午休不打游戏了，开始背单词了。

　　整个班都以为他们中邪了。

　　“你们班那个许昭逾，”隔壁班的同学跑来打听，“是不是被下降头了？”

　　“没有，”路以安一本正经地说，“他在追人。”

　　“追人？谁啊？”

　　“一个学霸，”路以安神秘兮兮地说，“为了配得上人家，开始发奋图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