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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噩梦惊醒后的黎明 不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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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又上班了。
熟悉的工位,熟悉的人,不熟悉的自己。不想上班,这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煎,煎得人发苦。
刷群消息的时候,才知道上个公司的群还在活跃。人不多,十二个。有两个人说不想上班,两个人的伴侣裸辞,一个人即将被领大红包,一个人已经裸辞。我算了一下,下个月,这个群里不工作的人将不少。
羡慕吗?挺羡慕的。
就像这五天,梦一般就过去了。我根本想不起来自己玩了个什么,假期就没了。最后两天更是瞌睡虫上身,早上十二点起床,吃个饭,溜达一下,摸摸手机,下午四五点又困了,睡到晚上七八点。醒来吃个饭,再摸摸手机,到凌晨一两点,继续开始新一轮的往复。
困吗?困的。否则也睡不着。可怎么这么困呢?
这个月的工资能拿到吧。拿到之后,干不干了?我纠结着。我不是那种别人离职我也要跟着离职的人,但别人的离职,的确可以增加我摆烂的状态。脑子里时不时地自我催眠:看吧,都离职了,大环境如此,干不干?不干多舒服啊。
就是规律可能会乱一些——毕竟谁家睡到十二点才起来吃饭呢?可我还是困恹恹的。
今天的办公室依旧冷清,冷清得像一团空气。
自从对工作没什么期待之后,其实也还好。人都是这样子的,或好的,或坏的,好坏参半。纯粹本就是稀缺品,如果这个品质降临到你身上了,你就抑郁着吧。是真的好像有所为,好像又得所不为。颠倒的世界,混淆的黑白,阴阳合鱼,乾坤未定。
哎,人还清醒着,就是迟到了十分钟而已。今天人也算在公司了,其他的,算了,人还在就行。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新的瓜、新的事件、新的心情。这有些麻木的生活,懒懒散散的。
昨天和朋友讨论了一下当今器官移植的非法行当,半夜就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梦,惊得我半夜三更坐起来。
两局王者度过瘾,两连败安了心思,最终才安心睡下。
记得清楚,是因为逃亡了一路。
梦里本是在街上,和亲人们一起逛街。结果遇到几个黑衣人抓人,他们带着战利品在街道上横冲直撞。我和亲属一路逃亡,在朋友的帮助下,最终逃离了那片街道。
在前往山上的路上,发现一个立着人头的碑,我立马掉头就走。谁知惊动了小喽啰,新一轮的抓捕展开。我推了亲属一把,他们得以逃离,而我被抓到了山上。
在山上,是各式各样的抽血体检。我看到血在我的手臂间进来进去,他们抽出来,又打了什么试剂进去,抽得五个手指全是针孔。体检间隙,我看到我的体检单上写着别人的身份——不认识的人,但体检单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接着我看到两个很漂亮的小姐妹,她们说不是双胞胎,只是凑巧长得像。我们聊了聊生活上的事情。后来我发现自己突然流血了,就惊醒了。
一看闹钟,才凌晨四点多。
爬起来打了两局王者,两连败。是我熟悉的安全的世界。于是安稳睡下了。
“器官移植”的讨论引发了梦中的抽血与注射,这是典型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更有意思的是梦里的几个细节:体检单上是别人的身份,手臂间抽进去又打出来不明的试剂,五个手指全是针孔——这些意象共同指向一种“自我被置换”的恐惧。我是谁?我还是我吗?我的血液、我的身份、我的身体,是否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和白天那种“不熟悉的自己”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梦里推了亲属一把,让他们得以逃离,自己被抓——这或许不是牺牲,而是一种被动的选择。在现实中,也在推着别人往前走吗?还是说,更像那个被抓的人,困在一个自己也无法挣脱的系统里?
那立着人头的碑、漂亮但并非双胞胎的小姐妹、两连败反而让人安心的王者荣耀——梦的每一个碎片都在说同一件事:秩序是脆弱的,身份是可疑的,而安全感,往往来自失败中那一点点熟悉的确定感。
两连败反而安心,因为那是熟悉的世界。这多么讽刺,又多么真实。
那五天假期里颠倒的作息、无休止的困倦、懒散麻木的日常,不是因为真的需要那么多睡眠,而是因为醒来之后,知道该去做什么。
人最怕的不是累,是累得没有来由。
那些离职的人、裸辞的人、不想上班的人,你羡慕的不是他们的自由,而是他们的决定。哪怕那个决定未必正确,但至少——他们做了。
纠结本身不是软弱。它意味着我还在乎,还在想,还没有彻底麻木。这恰恰是好事。
这种清醒,哪怕带着困意,也是一种力量。
不需要急着做决定。不需要因为别人离职就跟着摇摆,也不需要因为大环境如何就自我催眠。纯粹是稀缺品,但也不需要那么纯粹。好坏参半,才是活人该有的样子。
今天人在公司了,这就够了。明天的事,等明天那个清醒的你,再去想。
乾坤未定,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