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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老石 ...
门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在死寂的黑暗中反复刮擦着人的耳膜,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令人齿冷的戏谑和不容置疑的威胁。那声音并非商细眉熟悉的徐明章的腔调,也不是驿站里那些匪徒的粗野咆哮,而是一种带着某种奇怪口音、刻意压低了嗓音的阴沉。
小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浓稠得如同即将凝固的血液。黑暗中,商细眉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空荡胸腔里疯狂搏动的巨响,以及身旁沈盼盼在睡梦中被惊醒、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呜咽声。冷汗,如同无数条冰冷的虫子,瞬间从他每一个张开的毛孔里钻出来,爬满了他的后背和额头。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那把冰冷的匕首,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这是他在这无边黑暗和致命威胁面前,唯一能抓住的、微不足道的凭依。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钉在门后那个模糊的、属于老石的轮廓上。
老石没有动。他像一尊真正用山岩雕成的塑像,凝固在门后的阴影里,甚至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只有那双在黑暗中必然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正透过门板的缝隙,或者凭借超凡的听觉,冷静地评估着外面的情况。商细眉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一种近乎凝实的、冰冷的杀意,正以老石为中心,缓缓地向四周弥漫开来。
外面的人,似乎并不急于进攻。在那一句挑衅之后,便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种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加令人窒息。那是一种狩猎者在确认猎物位置、调整包围圈、准备发起致命一击前的、充满压迫感的死寂。隐约能听到,细微的、皮革鞋底踩在落叶和碎石上的摩擦声,从小屋的四周传来,如同毒蛇游走,显然,他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是“黑风寨”的残匪不甘心,循着踪迹追来了?还是……徐明章的人,终于像嗅到血腥味的猎犬,精准地找到了这里?亦或是……与那支听从诡异哨音的神秘武装有关?老石……他到底是谁?他的出现,难道真的不是巧合,而是将他和沈盼盼引入这个最终陷阱的诱饵?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商细眉的脑海中翻滚、冲撞,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烧成灰烬。他看了一眼身旁瑟瑟发抖、紧紧抓住他衣角的沈盼盼,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近乎毁灭性的自责。难道,他拼尽一切,好不容易才将她从驿站的魔爪中带出,转眼间又要将她带入另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门外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了,这一次,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和加重了的威胁意味:
“怎么?还要我们‘请’你们出来吗?这破屋子可不经烧,也不经炸。”
烧?炸?商细眉的心猛地一沉!这些人,手段竟然如此狠辣决绝!
就在这时,一直如同石像般沉默的老石,终于动了。他极其缓慢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向后微微退了一步,靠近了商细眉和沈盼盼。在绝对的黑暗中,商细眉感觉到一只冰冷而粗糙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一个压得极低、几乎如同气流摩擦般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中:
“待着别动。无论发生什么。”
话音未落,老石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用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着浓重本地山民口音、显得惊慌失措的腔调,朝着门外颤声喊道:“别……别放火!军爷……老总……俺……俺就是个躲……躲壮丁的穷猎户……屋里就……就俺一个人……俺这就出来……这就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恐惧和卑微的回应,让商细眉瞬间愣住了!老石这演的是哪一出?!
然而,不等他细想,老石已经伸手,猛地一把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但他自己并没有立刻走出去,而是将身体巧妙地隐藏在门后的阴影里,只将门口的位置暴露在外。
几乎在木门被拉开的瞬间——
“砰!砰!砰!”
数道雪亮刺眼的手电筒光柱,如同冰冷的利剑,瞬间从门外多个方向齐刷刷地射了进来,将小屋门口附近的一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光芒刺得商细眉和沈盼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借着那晃动的、令人心悸的光柱,商细眉勉强看到,门外影影绰绰,至少围了十几条黑影!他们大多穿着深色的、便于行动的劲装,手中端着制式步枪,枪口森然,隐隐对准着小屋内部!为首的一人,身材不算高大,站在光影的边缘,脸上似乎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的眼睛,正冷冷地扫视着屋内。
“一个人?”那蒙面人冷哼一声,声音透过布帛显得有些沉闷,但那股子戾气却丝毫不减,“猎户?躲壮丁?”他显然并不相信老石的话,手电光柱开始在屋内来回扫射,最终,定格在了蜷缩在墙角、因为极度恐惧而紧紧抱在一起、无法完全隐藏的商细眉和沈盼盼身上!
“哼!看来你这‘猎户’,打的‘猎物’还挺别致!”蒙面人的声音陡然转厉,“给我滚出来!否则,格杀勿论!”
随着他话音落下,周围那些黑衣人的枪口,齐刷刷地抬高了寸许,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商细眉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完了,暴露了!他绝望地看了一眼身旁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沈盼盼,又看了一眼依旧隐藏在门后阴影里、看不清神色的老石。他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会招致瞬间的射杀。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咬牙站起身,坦然面对这最终的命运——
异变,就在这一刻,以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方式,悍然爆发!
一直隐藏在门后阴影里的老石,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仿佛一道真正的、脱离了实体束缚的鬼影!没有怒吼,没有预警,只有一道冰冷的、如同暗夜中流星般一闪而逝的寒芒,从他手中爆射而出!
“嗖——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破空和切入血肉的声响!
站在最前方、那名手持手电筒、正对着商细眉和沈盼盼呼喝的黑衣人,喉咙处猛地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睛难以置信地凸出,手中的手电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光芒胡乱地滚动着,他本人则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突如其来的、精准而冷酷到极致的狙杀,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引爆了极致的混乱!
“有埋伏!”
“小心!”
“杀了他!”
门外的黑衣人们显然也是经验丰富的亡命之徒,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怒骂声、拉枪栓的咔嚓声、以及盲目朝着门内阴影处疯狂扫射的爆豆般枪声,瞬间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砰砰砰砰——!”
灼热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入,打在老石原本藏身的门板和后方的土墙上,木屑纷飞,泥土四溅,发出噗噗的闷响!小小的木屋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颠簸的孤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撕碎!
商细眉在枪响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身旁的沈盼盼扑倒在地,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她!子弹擦着他们的头皮和后背呼啸而过,灼热的气浪烫得皮肤生疼,溅起的木刺和碎土打在脸上,带来阵阵刺痛!他能感觉到沈盼盼在自己身下因极致的恐惧而发出的、被死死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呜咽,以及她身体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
然而,预料中他和沈盼盼被流弹击中的剧痛并没有立刻到来。
因为,老石的反击,比那些黑衣人的扫射更加迅猛,更加精准,更加……恐怖!
在枪声爆响、火光迸溅的混乱背景下,商细眉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那道在狭窄空间内如同鬼魅般移动、闪烁的身影!
老石并没有停留在门后等死。在掷出那把不知是匕首还是什么的其他致命武器、解决掉第一个目标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贴着地面,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般的速度和角度,猛地向侧方翻滚!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射向门后的子弹!
翻滚的同时,他手中那杆一直被他仔细擦拭、用麻布包裹的长枪,不知何时已经如同变魔术般端在了手中!他甚至没有完全瞄准,仅仅是凭借某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和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在身体还在移动的过程中,就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而独特的枪响,压过了混乱的扫射声!这枪声不像普通步枪那般沉闷,带着一种尖锐的穿透力!
门外,又一名正朝着屋内疯狂射击的黑衣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迎面撞上,整个上半身猛地向后一仰,胸□□开一团血花,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点子扎手!散开!找掩护!”那蒙面首领又惊又怒的吼声在枪声中响起,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黑衣人们显然没料到目标如此棘手,立刻停止了盲目扫射,训练有素地迅速散开,各自寻找岩石、树木作为掩体,试图以交叉火力压制小屋。
但老石根本不给他们重新组织有效进攻的机会!
一击得手,他毫不停留,身体如同猎豹般从地上一跃而起,不是后退,而是……主动冲出了小屋!但他冲出的方向极其刁钻,并非正门,而是侧面一扇用木条钉死、之前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极其低矮破旧的窗户!
“哗啦——!”
他用肩膀连同那杆长枪,如同蛮牛般,硬生生撞碎了那扇看似结实的窗户!木屑和碎玻璃如同烟花般四溅开来!他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玻璃碴中,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悍然扑入了外面更加黑暗、但也更加广阔的战场!
“他在那边!”
“开枪!”
黑衣人们的惊呼和枪声再次响起,子弹追着老石的身影,打得他落点周围的泥土和岩石碎屑横飞!
然而,老石的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落地、翻滚、寻找掩体、举枪、射击!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的枪法精准得可怕,几乎每一次短暂的停顿和探头,都必然伴随着一声独特的枪响和一名黑衣人的惨叫或闷哼!
他利用小屋周围复杂的地形——岩石、树桩、地面的凹陷——作为掩护,如同一个黑暗中的死神,不断地变换位置,神出鬼没,手中的那杆长枪像是长了眼睛,每一次喷吐火舌,都精准地收割着一条生命!
商细眉护着沈盼盼,趴在冰冷肮脏、布满碎木和尘土的地面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腔的束缚!他透过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门板和墙壁缝隙,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那场发生在咫尺之遥、却如同两个世界般的血腥厮杀!
这……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猎户!这分明是一个……一个身经百战、杀戮技艺登峰造极的……战争机器!老石所展现出的那种冷静、果决、高效到令人窒息的杀人技巧,以及那杆明显经过特殊改装、威力与精度都远超寻常的长枪,无不昭示着他绝非寻常之辈!
他到底是谁?!他救下自己和沈盼盼,真的只是偶然吗?还是说……他和外面这些黑衣蒙面人,本就是敌对关系?自己和沈盼盼,不过是恰好卷入了他们之间的争斗?
外面的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尽管黑衣人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但他们显然被老石这种不要命的、精准而高效的打法彻底打懵了。老石如同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幽灵,总是能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每一次枪响都必然带来减员。黑衣人们的火力虽然凶猛,却根本无法有效地锁定和压制他,反而在不断的伤亡中,士气迅速跌落。
那名蒙面首领显然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他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气急败坏地怒吼着,指挥着手下试图包抄合围,但老石总能提前洞察他们的意图,利用地形和速度,一次次地瓦解他们的攻势。
突然,老石一个迅捷的横向移动,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然而这似乎是一个陷阱!就在黑衣人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瞬间,从商细眉他们所在小屋的侧后方,那片更加茂密、黑暗的山林里,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两声同样清脆、带着消音器特有闷响的枪声!
“噗!噗!”
两名正试图从侧翼包抄老石的黑衣人,应声倒地!
是那“两个断后的兄弟”!他们果然存在!而且一直在暗中策应!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背后的精准打击,成了压垮黑衣人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埋伏!我们被包围了!”
“撤!快撤!”
残存的黑衣人彻底陷入了慌乱,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和命令,如同无头的苍蝇,开始向着来时的方向,狼狈不堪地溃逃!那名蒙面首领连吼了几声,也无法阻止溃势,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夹杂在人群中,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山林里。
枪声,戛然而止。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加迅速。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小屋周围便再次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硝烟味和新鲜血液的甜腥气,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厮杀。
老石没有去追击。他端着枪,如同雕塑般站在一块岩石旁,警惕地扫视着黑衣人溃逃的方向,确认他们真的已经远去,不会去而复返后,才缓缓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商细眉直到此刻,才敢稍微松开护着沈盼盼的手臂,剧烈地喘息起来。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经历,比他之前在广和楼后台刺杀程泊舟、比在看守所的逃亡、比在驿站外的奔命,都要更加惊心动魄,更加直面死亡的残酷!他看着门外那个沉默地检查着战利品的身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老石恐怖战力的震惊,但更多的,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更深沉的疑虑和不安。
沈盼盼似乎也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坏了,将脸深深埋在商细眉的怀里,小声地啜泣着,身体依旧抖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老石站起身,手里拿着从那蒙面首领尸体上搜出的什么东西,走回了小屋。他依旧沉默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场以一敌十、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杀戮,对他而言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重新点燃了那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线再次照亮了这片狼藉的小屋。
灯光下,商细眉才看清,老石的左臂衣袖被子弹划开了一道口子,隐约有血迹渗出,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石……石大哥……您……您没事吧?”商细眉挣扎着坐起身,声音依旧带着颤抖,试探着问道。
老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商细眉和沈盼盼身上,确认他们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后,才沉声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他们虽然退了,但很可能还会引来更多人。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离开?去哪里?”商细眉下意识地问道。经历了刚才的一切,他对这个神秘莫测的老石,已经无法再抱有丝毫的信任,尽管对方再次救了他们。
老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那个从尸体上搜出的东西,递到了商细眉面前。那是一个小小的、做工精致的黄铜腰牌,上面雕刻着一个复杂的、他从未见过的徽记——似乎是一只盘绕的、形态古怪的鸟类,鸟喙尖锐,眼神凶戾。
“认识这个吗?”老石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商细眉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商细眉接过那冰冷的腰牌,仔细端详着,眉头紧紧皱起。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徽记。他摇了摇头:“不认识。这是……那些人的身份标志?”
老石收回腰牌,眼神深邃,仿佛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道:“这是‘夜枭’的标记。”
“夜枭?”商细眉更加疑惑,这个名字他同样闻所未闻。
“一支拿钱办事的雇佣杀手,活跃在北方几省,心狠手辣,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干。”老石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寒意,“他们出现在这里,目标明确,手段狠辣,绝不是‘黑风寨’那些乌合之众能请得动的。”
雇佣杀手?目标明确?商细眉的心脏猛地一缩!难道是……徐明章?!他为了除掉自己,竟然不惜雇佣这种专业的杀手组织?!这手笔,这决心……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了商细眉的头顶!
“他们的目标……是我?”商细眉的声音干涩。
老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说呢?”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管他们的目标是谁,这里已经暴露了。‘夜枭’行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次失败,只会引来更疯狂的反扑。跟着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留下来,或者自己走,必死无疑。”
他的话,再次将商细眉逼到了悬崖边上。跟着这个身份不明、战力恐怖、似乎还牵扯进更复杂麻烦中的老石,前路无疑是吉凶未卜,可能刚出虎口,又入狼窝。但留下来……以他和沈盼盼现在的状态,面对“夜枭”这种专业杀手的追杀,确实只有死路一条。
沈盼盼紧紧抓住商细眉的胳膊,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依赖,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她害怕,她不想再经历刚才那样的事情了。
商细眉看着沈盼盼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老石那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心中天人交战。最终,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他抬起头,迎上老石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好,我们跟您走。但是,石大哥,在走之前,我希望您能告诉我,您……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您要带我们去哪里?”
他必须知道答案。哪怕这个答案可能更加残酷,他也不能再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懵懂无知地走向未知的命运。
老石看着商细眉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坚持,沉默了片刻。昏黄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山林间的风,穿过破碎的窗洞,吹得气死风灯的火苗微微晃动,也吹动了老石额前几缕散乱的发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不希望你现在死。”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小屋的墙壁,望向了某个遥远而未知的方向。
“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叫做……‘渡口’。”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好开心这周周三就放学!终于有元旦假了![垂耳兔头]元旦快乐呀![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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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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