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风过 儿子跟人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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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死渊不会放过圣器。”
言下之意，你没有选择。
越溪春嘴角上扬，不否认。
“好吧。”手指绕过巫重山的发尾，越溪春轻轻拨了一下，“不过圣器到底是什么鬼？与王族又是什么关系？”
“水和杯的关系。”
那很形象了。
国师继续道：“巫族千年前受到惩罚，往后不能使用圣器，只能保管它。只要圣器在，它便会护佑巫土。一旦被外人带走，就会降下神罚，圣器的神力也会衰败。而唯一能让圣器神力不衰的，便是巫神后裔和中原王脉的混血。”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投向在场中看似身处局外之人。
“——就是巫非。”
“……”
巫非：“我？？？”
“正是惊为天人，国师大人竟然活了这么久，他担任国师一职多久了？”越溪春摇了摇巫重山的衣袖。
巫重山把剥好的果肉递到他嘴边，等他咬了一口，才说：“官面上就职几十年了。如果中途换过身份继续留在王城，那可能更久。”
“死渊这么忌惮圣器，他当然得盯着。咦？”
越溪春摸索了一阵，巫重山会意将被嫌弃碍事的软枕递给他，等越溪春找到一个舒服位置，才继续道，“你觉得他真的想结束游戏吗？”
“怎么说？”
越溪春解释道：“我想，宣六还没有能耐让时轮转动三年，他也不过一境。但时轮之眼的前主人就不一定了。它会听命于比它更高一级的主人。而且宣六的失踪也很突然……情蛊还在吗？”
巫重山点头：“还在。”
越溪春若有所思：“我在想，什么蛊能够在圣器并存的情况下，很能活？”
巫重山会意，命人将巫国境内最厉害的蛊师召来。
蛊师来的时候浑身裹着一层隐约的毒气，衣袖和领口处能看见几条细蛇盘绕，像随身带着一间会走的虫房。
越溪春皱了皱眉，伸手捂了一下鼻子。
巫重山对蛊师说了一句：“收敛点。”
蛊师应声收住那些外放的虫气，衣袍下的动静也跟着停了，安静地垂手站在殿中，像一个刚刚合上笼门的养虫人。
他看过巫重山身上的蛊，眼神先是一亮，但似乎顾忌巫王身份，瞬息收敛，但话语间不减诡异的兴奋。
“王上，这不是一般的情蛊。这是双生蛊。表层附着情蛊的功效，但往里探，是另一种东西。臣还不能完全确定它的具体功能，但有一样臣能确认——”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自己的判断落到一个稳妥的地方，“它能在圣器之下活命至今，已经不只是蛊了。”
“臣以为，它如今已经是圣器的一部分，又或者说——圣器认可了这只蛊。”
“它认可了，王上可不认可……”越溪春脸色有点黑，“怎么弄出来。”
“需要找到双生蛊的另一半。”蛊师道，“没有另一半，强行取出的话，会被圣器当作入侵者碾碎。届时王上也难保不会受伤。”
巫重山：“行了，你可以退下了。”
蛊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越溪春坐在王座上，疑道：“这人……我是不是见过？”
虽然看不见，但他身上的气息有这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潮湿感。
“是蚩猚。”
“哦，那就解释得通了。”
越溪春第一次见蛊师时，他应该只有九岁，但那时他便浑身阴恻恻的，只有在他胞弟面前勉强像个人。好像是他胞弟怕虫……
谈完正事，也到深夜。
二人怀疑国师盯上巫非。巫重山吩咐下去，派人暗中留意国师的动向，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加大对皇子的保护。
以两人推测，国师若也想让巫非成为新的载体，应当不会轻易伤害他。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整个王城在秋景中肃杀一片。树叶子落了大半，风从宫墙上方灌进来，带着一股快要入冬的气味。
不出意外，国师偷偷卷着他那免费徒弟跑路了。
侍卫来报的时候，巫重山正在批折子。越溪春靠在窗边，手里转着一只空杯，听完只是停了一下：“……什么时候失踪的？”
侍卫说：“半个时辰前。”
“啧啧，真是一块香饽饽，”越溪春转头对巫重山道，“还不快马加鞭把你宝贝大儿救回来。”
“让江之去了……”
“嗯？那很好玩了。”
风拂过面颊，带着丝丝凉意。
越溪春伸了个腰，抬手环住巫重山的脖颈，下巴搁在他肩上：“让他走远点也好。这下就只剩你给我折腾了。”
巫重山搂着他的腰，道：“除了我，你还想折腾谁？”
廊下已无蝉声，檐角挂着半片落叶，在晚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又停住了。
只剩很轻很轻的笑声，在黄昏里像一道刚刚落定的余音。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风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