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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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稔揉了揉岑釉白的头发，“我妈当年是不是真跟你说这些了？”
岑釉白点点头，“是啊，你妈觉得你另一半唯一的作用就是传宗接代，而我恰好连这唯一的需求都不能满足。”
吴稔把人往怀里一揽：“我教你，下回你就跟我妈说，她年纪也不算大，还可以自己再生一个。”
“哈哈哈哈哈哈。”岑釉白就捂着嘴在那里笑，“吴稔，我要是你妈我得气死。”
吴稔：“没办法，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亲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靠人情偏袒。”
岑釉白纳闷：“那你靠什么？”
吴稔很坦然：“客观真理，毕竟我妈真能生，你确实不行。”
岑釉白看着他一脸严肃地说出这样的话，整个人都笑成一团，“哈哈哈哈，吴稔，你是真有病。”
吴稔看着他笑，眼底也带了几分笑意。
岑釉白的笑声很有穿透性，清脆爽朗，少年意气，仿佛让这个狭窄的公寓都重新焕发了生机。
吴稔也想过很多次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岑釉白，他审视过岑釉白很多次，就跟读书的时候做试卷最后一道附加题一样，解答不出来的题，他都会把题干多看几遍。
岑釉白对他来说就是那道不算简单的附加题。
平心而论岑釉白确实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少年人干净清爽的好看。
但别的呢？一个记性不好、毛毛躁躁、大大咧咧、懒懒散散的小狗，惯会栽赃、惯会耍赖、惯会得理不让人……最厉害的事就是十几双袜子找不到一双完整的，每次着急出门都随便拿两只，然后大言不惭地告诉别人：你懂什么，这是潮流穿搭。
实在是没道理，吴稔找不到答案。
但他看着岑釉白在那笑，心里的那些烦闷痛苦好像瞬间就被抹平了，他想起来第一次在后湖公园看岑釉白傻乎乎地在台上打拳，主持人话筒都还没完全递过去，岑釉白就在那乐，好像全天下的事情都没有他中一等奖这样开心，虽然吴稔也不知道他在乐什么，一台烤箱而已，两三百块钱的事，他跟中了百把万一样。
不了解就想了解，一了解觉得这人真有意思。
吴稔其实还骗了岑釉白一件事，他并不是在第一次见岑釉白就喜欢上他的，当时上去要微信也只是好奇，想做朋友的好奇。
吴稔擅长的是逻辑分析、归纳总结和理论实践，而岑釉白就是最好被分析和被总结的那一类人，每天去哪、做什么事，吴稔很容易就摸出了规律，他当时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每天都会去把岑釉白的路线刷一遍。
岑釉白也没有辜负他，每天就跟个游戏里的NPC小怪一样不定时在定点的地方刷新。
吴稔就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
今天点了撒尿牛丸，试图用吸管去吸里面的汤汁；
今天的草绿色毛衣很衬他，但是前后穿反了；
今天吃饭的时候没玩手机，因为带出来的是空调遥控器；
今天没能吃上饭，因为筷子掉地上后，吴稔亲眼看见他把筷子捡起来把饭盘子扣进了垃圾桶里……
说实话，吴稔终于体会到了为什么有些人吃饭要看下饭剧了……碰到岑釉白的当天，吴稔能明显感受到自己食欲都变好了……
他第一次决定出现在岑釉白的视野里，也是短暂的一瞬间做出的决定。
因为他看到岑釉白进了红楼三楼的男厕所。
吴稔几乎是抱着引诱的姿态去接近的岑釉白，接近这个他已经观察了很久的人，他甚至大言不惭地想，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了。
他那样了解岑釉白，然后以近乎“围剿”的形式靠近了对方。
岑釉白注定会是他，就好像吴稔从小到大的每一道附加题，他都能拿到分……
此时在这个笑声里萌发的不止是屋里的生机，还有吴稔那颗再次悸动的心。
吴稔突然忍不住问他：“小柚子，我们结婚吧。”
岑釉白笑声戛然而止，“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吴稔也是第一次这样冲动，“我只是想彼此都给对方打上印记。”
岑釉白瞪大了眼睛：“你这又是玩什么ABO呢？还打上印记？怎么没印记你就会发-情呀？”
吴稔面色有些复杂，这人还是这么擅长毁掉氛围。
岑釉白撇了撇嘴，“拉倒吧，你都死了，我现在要是跟你结婚就纯粹是守活寡。”
吴稔跟他较真：“你当时承认了乐意守寡的。”
岑釉白：“嗯嗯嗯嗯嗯，那男人在床上的承诺能信么？”
吴稔惩罚似地捏了捏岑釉白的鼻子，“行，耍赖小狗。”
岑釉白讨好地亲了亲吴稔，“吴稔，你要是在我没离家出走的十几天前这样问我，我保证，我肯定什么话都不说，就直接跟你飞国外了。”
吴稔点点头：“怪我，怪我问晚了。”
岑釉白：“所以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小子错过最好的时候了。”
“好，那我就等下次。”
吴稔母亲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小公寓又再次恢复了它的温馨宁静。
吴稔下厨房给岑釉白做饭，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岑釉白就坐在椅子上等，那双腿不安分地在翘着椅子，甚至恨不得把自己翻过去。
等着等着岑釉白就觉得不太对劲了，他鼻子灵得很，闻到味了在那大喊：“吴稔！煳了！煳了！”
还不等吴稔反应过来，岑釉白赤着脚就跑过去把煮得已经冒烟的锅拿了下来，他拧着眉后怕地问吴稔：“吴稔你在干嘛呀？怎么做个饭都魂不守舍的，锅都差点让你烧糊了。”
吴稔抿着唇，倒是问了岑釉白一句：“小柚子你不烫么？”问完之后就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一样，连忙收了声。
岑釉白倒还真没觉得烫，甚至是一点温度都没有感觉到，他抬眼朝吴稔看去，在看到吴稔脸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怔住了。
“吴稔……你……”
“嗯？我怎么了？”吴稔问他。
岑釉白抖着手去摸他的脸，细长的手指在吴稔脸上轻轻蹭了一下，再拿到对方面前，只见那手指指尖上带着的都是碎皮屑，这些碎皮屑和干燥皮肤上掉落的那种还不同，它更大的一些，很明显是非正常脱落。
岑釉白愣愣道：“你掉皮了……”
吴稔轻轻把岑釉白手上的皮屑吹掉，“可能是天气有点太干燥了。”
岑釉白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指尖：“吴稔，你老实告诉我，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撑到小柚子第二次重新接受我的求婚。”吴稔说得很郑重，仿佛他真的好像已经在筹划给岑釉白的求婚了，“花用你最喜欢的鸢尾花好不好？小柚子喜欢什么颜色的？”
岑釉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吴稔继续说：“要是小柚子不想跟我领证，那我就先求婚，求婚答应我好不好？”
岑釉白望着他冷笑了一声，“吴稔，你这人真的很没意思，是不是我让你觉得太好哄了，随便亲我一下或者说两句好话，就不用把我当回事了？”
吴稔有些错愕，他没想到岑釉白会这样跟他较真。
“我这几天问了你多少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又到底是什么情况，死了又还是活着？”岑釉白恶狠狠地点着吴稔，“我是什么三岁的小孩么？吴稔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打心眼里就瞧不上我，就觉得我没用、觉得我这人不靠谱，什么事情跟我说都是没意义的？”
岑釉白说着说着怒红了眼，心底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了。
吴稔深深地皱起眉，“我没有。”
岑釉白此时一点也不信他，“是，你没有，你没有把我当三岁小孩，你确实是把我当狗了，当成了你吴稔养的一条狗，每天只有陪你吃饭、睡觉提供情绪价值，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用知道，你吴稔聪明脑袋好使，我岑釉白踏马就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蛋！”
吴稔知道岑釉白正在气头上，不论他现在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唤了一声：“小柚子……”试图伸手去抱岑釉白，让他先冷静。
“你别碰我！以为每次这样就能把我哄好么？哄狗呢？摸一摸给点吃的就行？”岑釉白恶声恶气地推开了吴稔伸过来的手。
吴稔收回手，双手摊开微微上举，向岑釉白示意，自己暂时不会再去触碰他了，吴稔放缓了语气：“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跟小柚子说清楚，每次遇到你问我的问题，都进行回避处理，但是现在，我想跟小柚子说一件我更想说的事。”
岑釉白心底情绪还没有平复，他看着吴稔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时情绪很不稳定，张嘴不论说什么，大概率都会让自己后悔，他想先听吴稔说。
吴稔：“每次吵架，你都会提‘小狗’这个称呼，抱歉，这个确实是我的问题，是我提出来要这样叫你，但绝对没有不尊重的意思，我……”
吴稔说着垂下眼，也难得有了几分不好意思，“我其实每次叫你小狗的时候，不是代表不尊重你或者是把你当成玩具随意玩弄，而是此刻起你可以开始依赖我，并且拥有我全部的爱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