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死都不放过我》辍冬

14、第 14 章

　　吴稔说完这话，没好意思抬头看向岑釉白。
　　他和岑釉白之间好像斗嘴多一些，说爱少一些，□□多一些，都不是多肉麻的人，吴稔此刻这句话一说完，两人之间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吴稔垂下眼，耳朵尖都是红的，他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沉默，“我……”
　　岑釉白却猛地扑上来，一把将他抱住了，他梗着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里都带着情绪难以克制的颤抖。

　　这个世上好像对不起和我爱你都是难以说出口的事情，不经过深思熟虑的时候，上下嘴皮相碰，就能说给对方听，单纯的不赋予任何价值，可在特定的环境下，这几个字又好重好重，光是让岑釉白说出来，都耗尽了心力，心脏跳得厉害，眼眶也热热的。
　　“吴稔，我不想跟你吵架的。”岑釉白声音都是沙哑的。

　　吴稔抱着他，拍了拍他，“吵架很正常，但小柚子不能不理我。”
　　岑釉白把头埋在他胸前，不敢抬起眼看他：“我知道我是个很让人讨厌的人，又自私又懒，不讲道理、还老是喜欢责怪别人……”
　　岑釉白越说越难过，越说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糟糕了，死的不应该是吴稔，他那么优秀又热爱生活，死的就应该是自己，一个没用的大废物。

　　吴稔听他说这些，没忍住笑了两声。
　　岑釉白立马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瞪着他，“你笑屁啊，我都这么难过了，你还笑。”

　　吴稔连忙安抚地亲亲他，“小狗哪有你自己说的那么不堪，你那么富有创造力、感染力和热情力，谁会讨厌你呀，每次出去，不都是你很快就能和陌生的人打成一片么？”
　　吴稔太懂岑釉白了，他会经常在自己面前骄傲地翘尾巴，夸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天才，可骨子里却是不自信的，他会很容易就把自己身上的毛病放大，钻牛角尖。

　　“小狗就算每次都找不到一双完整的袜子也很可爱。”吴稔逗他。
　　岑釉白趴在他胸前给了他一拳，闷闷道：“反正袜子也没有左右的区别，能穿就行。”
　　吴稔点头赞同道：“是啊，下次要跟商家建议一下，毛衣也别做什么正反的区别了，以后早上你闭着眼睛就能把自己套进去。”
　　岑釉白又好气又好笑，他又“砰砰”给了吴稔几拳，“刚被你说感动了，现在又想揍你。”

　　吴稔微微将头靠在岑釉白的肩上，“那不行啊，我现在可太脆弱了。”
　　岑釉白眼神微闪想到了什么，手下舍不得再用力锤他了，岑釉白信誓旦旦道：“吴稔，我不要跟你吵架了。”
　　“好，不吵架。”
　　“我要跟你□□。”岑釉白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吴稔没回话。
　　岑釉白推了他一把，“吴稔你说话啊！”
　　吴稔：“小柚子，吵架和□□这中间应该还有挺多选择的。”
　　岑釉白：“做就是爱，不做就是不爱。”
　　吴稔带着点气声笑了笑，他一把将岑釉白兜抱起来，“行，那我就向小狗表达一下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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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岑釉白还在睡觉就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家里又来人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都还是迷迷糊糊的，就开始往外面走。

　　他听到客厅里传来说话声：“吴稔，你妈实在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叫我来看看你。”
　　岑釉白一怔，是个有点熟悉的男人声音。

　　“你也别怪阿姨跟你说这些，你确实是有些魔怔了。”
　　吴稔的声音传来，“我妈那么想要个孩子，她比我魔怔得厉害。”

　　那人：“哎，我也知道你现在心里难过。”他说着说着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梨啃，“但是吧，这人总得要向前看吧……”
　　这人啃完抬起头向前看去，嘴里刚咬下来的梨就这样“咕噜”滚到了地上。

　　岑釉白跟这人对视上，他招了招手甜甜地笑着打了个招呼：“嗨，孟川。”
　　孟川如梦初醒，惊得一把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就去拿沙发上的外套，神情就跟丢了魂一样，他在那跟吴稔嘀咕：“吴稔啊，我好像今天早上吃那个菌菇面中毒了，现在都出现幻觉了，你先等我上个医院。”

　　岑釉白走近了两步，故意道：“你没事吧，看到什么了？被吓成这样？这屋里的鬼之前已经让吴稔赶过一道的。”
　　孟川一听到“鬼”这个词，整个人就彻底破防了，他崩溃地大叫起来，拼命地往吴稔身后躲，“啊啊啊啊，吴稔啊，你到底在家做什么？啊啊啊啊，你家怎么还有鬼啊啊啊啊啊。”

　　岑釉白怜悯地看着他，想不到吧，你现在跟前这个就是屋里最大的鬼。

　　吴稔实在是受不了这人鬼喊鬼叫，“孟川，你安静点，没有什么鬼。”
　　孟川这才噤了声，他从吴稔身后探出头去，拧着眉仔仔细细地观察岑釉白。
　　岑釉白好笑地问他：“看什么呢、不认识我了？”

　　孟川没跟他搭话，而是转头看向吴稔：“我就说你一个人在这有什么好待的，感情是在这金屋藏娇呢！”
　　他说着拍了拍吴稔的肩膀，“可以啊哥，在哪找的个这么像的？带出来瞧瞧呗，天天搁这藏着做什么，整得大家都以为……”
　　孟川越说越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一旁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要把自己切成百来片似的，剩下的话他也就不敢说地咽下去了。

　　“我跟谁像呢？”岑釉白一步步走过去，皮笑肉不笑地问他：“还金屋藏娇？”
　　吴稔无奈地叹了口，他点了点孟川，“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孟川委屈，“不是，吴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说着朝岑釉白一指，“他不是已经……”
　　吴稔猛地一把捂住他的嘴，叫他后面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岑釉白皱了皱眉，“吴稔，你让他把话说完。”
　　吴稔松开手，孟川也老实了。
　　两人就这样站着就跟接受岑釉白检视一样。

　　岑釉白看了吴稔一眼，知道这是屁都不会放一个的死鸭子，他也就没想多问吴稔什么，他转头瞪着孟川，“你说清楚我和谁像了？”
　　孟川也瞪着那双不太聪明的眼睛，“你是岑釉白吧？”
　　岑釉白：“我们加起来是有几年没见了，你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孟川立马陪了个笑脸，“哎呦，你看这，误会都是误会，我还以为是谁跟你长得那么像呢？”
　　他说完看了吴稔一眼，似乎在看他的脸色，“我还以为是跟你长得像的人，吴稔搁这金屋藏娇呢。”

　　岑釉白瞥了瞥嘴，他们这种当着他的面串通一气的感觉真让他觉得不爽，他接着问：“那你后面是想说什么，吴稔不让你说的？”
　　“嗐……”孟川眼珠子飞快在转，甚至试图去对上吴稔的脑回路。

　　岑釉白一把来开吴稔，“你上一边去，少在这里给他使眼色了。”
　　孟川看着被拉开的吴稔，满脸都写着悲催，嘴巴跟会打滑一样：“诶，不是，岑哥，我这……那什么……要不，我就不打扰了？我想着一会，我妈放学还等着我去接她呢？”

　　岑釉白阴恻恻地问：“你妈放学等着你去接她？”
　　孟川一把捂住嘴巴，欲哭无泪，撒谎都没撒明白。

　　吴稔在一旁给找补：“他妈在读老年大学，每天早上七点上课，十二点下学，马上就要到点了。”
　　孟川忙不迭地点头。

　　岑釉白回头恶狠狠地瞪吴稔，“我让你说话了么？”
　　吴稔老实低头。

　　岑釉白又把脑袋转回来盯着孟川，“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孟川硬着头皮答非所问：“就大学的时候……”他说半句还去看岑釉白的眼色。
　　岑釉白挑眉，“接着说。”

　　“吴稔他那会不是就开始喜欢你了么？”
　　岑釉白微妙的暗爽，“然后呢？”

　　“然后，他追了你半天，可算是把你追到手了，你不是已经答应跟他在一起了么？”孟川喉咙哽了又哽，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所以吴稔为啥还要把你藏着掖着，搞得我以为是哪个跟你长得很像的……”

　　岑釉白意味深长地看了孟川一眼，“你不懂，这是情趣。”
　　孟川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片没少看，瞬间黢黑的小脸通黄。

　　吴稔伸手把岑釉白圈进怀里，一副准备送客的架势看着孟川，“你回去接你妈吧。”
　　孟川终于松了就口气，忙不迭应着就往门口走：“诶诶诶，有空再叙有空再叙。”

　　等孟川走后，屋里两个人都出奇的沉默。
　　岑釉白深吸了口气，他不想跟吴稔吵架，“吴稔，你要是真有事瞒着我，那就不要让我看到你瞒我这些事的苗头，让我看到影子又不跟我说清楚，只会造成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吴稔低头讨好地亲了亲他，“小柚子，你要允许一个人有懦弱的时候，我……”
　　岑釉白想抬眼看他，却被吴稔捂住了眼睛，“我也在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应该瞒着你……”

　　岑釉白感觉到自己耳边沉重的呼吸声，“但是我目前为止还是做不到。”
　　这样的吴稔，岑釉白还是第一次见。

　　但岑釉白不太想惯着他，“你在懦弱什么？你不知道我很喜欢你么？”
　　吴稔一直没有松开他的眼睛，他看着岑釉白微微扬起脖子，那样坚定又没有负担的说出这句话，眉眼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想跟岑釉白说，他知道的，只是他以前也以为两个人只要相爱，什么阻挡都是不重要的，心贴在一起，人自然就会在一起。

　　可是现在他才明白，这世上万般无奈，都敌不过生与死。
　　而爱只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