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三十年河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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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身上是不是在发光？”卫骁揉了揉眼睛，有点不确定。
卫慈面不改色：“你看错了。”
“哦。”卫骁又看了两眼，但真的有点亮啊？
不过他没再追问，抬手指向前方，“醉仙楼就在前面，我们快走吧，我都闻到香味了！”
卫慈却换了个方向：“先去客栈。”
“啊？不是去吃饭吗？”
“我放下东西。”卫慈言简意赅。
卫骁张了张嘴，想说他们随身带着储物袋，哪有什么东西要放？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哥这么做，一定有他哥的道理。
于是卫骁乖乖跟着卫慈拐进了客栈。
掌柜是个笑眯眯的妇人，见两人进来，眼睛一亮。
“两位公子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卫慈递过去一块碎银，“两间上房。”
“好嘞！”掌柜手脚麻利地收了银子，递过来两块房牌，“天字一号和天字二号，二楼左手边走到头便是。”
卫慈接过房牌上了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然后他立刻从储物袋里翻出了一件多彩的衣服。
衣裳上面大片的青鸾纹的绣纹，用的还是流彩丝线，在不同的光线下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衣领和袖口处镶了一圈银线滚边，腰封是墨蓝色的，上面缀着一枚白玉扣。
整件衣服华丽得不像话。
卫慈拎着衣服看了半天，非常满意。
毕竟醉仙楼里人那么多，穿得太素净万一男主没看到自己呢？
他可是想着蹭一下男主的气运，男主是天命之子，这本书里所有的大气运都往他身上汇聚，所以他的信念值肯定很高。
如果连男主也觉得他深不可测，那信念值还不是滚滚而来？
卫慈把衣服换上，又往袖口和衣领处抹了一层凝露膏。
做完这一切，他站到了铜镜前。
镜中人一身彩衣华服，墨发束起，腰封勒出少年人特有的清瘦身形。
彩线流转出淡淡的青金色，衬得他整张脸愈发白皙。
卫慈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又调整了一下腰封的角度，把白玉扣摆正。
嗯，可以！
这身打扮，站在人群里要是男主还看不见他，那男主就该去看眼科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推门出去。
卫骁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他一看到卫慈出来，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哥……你这是……”
“怎么了？”卫慈神色如常。
“你……”卫骁张了张嘴，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你今天怎么穿得跟个花孔雀似的？”
卫慈：“…………”
他面无表情地说：“偶尔换换风格。”
卫骁又看了两眼，真诚评价：“反正你怎么穿都好看。”
“走吧。”
卫慈率先下楼，卫骁跟在后面，总觉得他哥今天怪怪的。
但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主街往醉仙楼走去。
望月城的傍晚是最热闹的时候，夕阳将半边天空染成橘红色，街道两侧的灯笼陆续亮起来，人流如织，到处都是说笑声。
卫慈走得不紧不慢，步态从容。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这是哪家的公子？好生俊俏。”
“这衣裳的料子……怕不是流光锦？一匹要上千灵石的那种？”
“你看他腰封上那块白玉扣，那成色，至少是百年温玉。”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
卫慈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醉仙楼就在前面不远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望月城的醉仙楼是整个青州最大的一家，木楼雕梁画栋，飞檐翘角。
卫骁三两步蹿到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回头，冲卫慈招手：“哥，里面还有位置！”
卫慈不急不慢地走过去，还没踏进醉仙楼，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你们这些修士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是来这里做工的，不是来讨饭的！你们随手扔块灵石过来，是在羞辱我吗？”
“嘿，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另一个声音响起，“我们看你端菜辛苦，给你点辛苦费怎么了？这如何算得上羞辱！”
“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少年的声音更怒了，“你们这些修士，仗着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尊严吗？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你们现在得意就了不起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就在这时，卫慈刚好抬脚跨进门槛。
这句话实在是太耳熟能详了，哪怕他穿越过来快十年了，还没忘。
刻在DNA里的条件反射让他想都没想，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
“莫欺少年穷？”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醉仙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夕阳的余晖恰好从卫慈身后的门框里涌进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金色的光芒之中。
他身上那件彩衣在逆光下熠熠生辉，衣袂被晚风轻轻吹起，整个人宛如踏光而来。
卫慈下意识地微侧过身，调整到了自己练习过无数次的最佳角度。
就是这个角度！肯定能让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最完美，眼神看起来最清冷疏离！
摆完姿势，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卫慈：“……”
完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场中央的杂役。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身形单薄，皮肤黝黑，脸上还沾着一点油污。
此刻他死死盯着卫慈，原本涨红的脸一点点变得铁青，眼神阴郁。
他本来是要放狠话的，但一下被拦腰截断，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显得格外滑稽。
“噗嗤——”
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整个醉仙楼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刚要说莫欺少年穷，结果被人抢先说了！”
“这放狠话放一半被人接了，也太尴尬了吧！”
笑声此起彼伏，杂役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他死死地咬着牙，眼中的屈辱，几乎要化为实质。
卫慈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下彻底把男主得罪死了！
本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虽然也是狠话，但毕竟是一句俗语，说出来还不算太中二。
可“莫欺少年穷”就不一样了。
这话也算原著男主的标志性台词，结果被他抢先说了。
而且还说得那么……
卫慈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语气和姿态。
清清淡淡，云淡风轻，再配上他这身行头、这个完美的出场方式——
在别人看来，这不就是降维打击？
就是你放狠话正放到高潮处，忽然有人从光中走出来，用比你更装的方式把你的狠话说完了，而且说完了还一脸“我刚才说什么了吗”的无辜表情。
这比直接嘲讽还让人难受。
就在这时，醉仙楼的掌柜慌慌张张从后堂跑了出来。
他一看这阵仗，心里立刻有了数。
“对不住对不住！各位，是小的管教不严，扰了各位的雅兴！”掌柜连连作揖，然后转头对着那个杂役厉声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各位客人道歉！”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掌柜：“我没错。”
“你还敢顶嘴？”掌柜气得吹胡子瞪眼，“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立刻收拾东西滚蛋！”
少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直接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醉仙楼。
天空中，青锋眯了眯眼睛。
“这个杂役……”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心性实在不佳。”
青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哦？你方才神识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我还以为你看中了他的根骨。”
“根骨倒是尚可，有几分修仙的机缘。”青锋摇了摇头，“可性子太过敏感偏激，又蠢得不知天高地厚。他一个连仙途都没踏上的凡人，竟敢对着筑基修士口出狂言。若不是望月城有我青云宗设下的禁制，禁止私斗，就凭他刚才那番话，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强者的尊严容不得凡人随意践踏。
那少年看似有骨气，实则是看不清自身处境的愚笨，这般心性，就算入了仙门，日后也难成大器，反而容易惹祸上身。
青岩闻言颔首，目光落到卫慈身上，笑了笑：“如此这般看来，这个卫慈倒也是心性不错。”
青锋一怔：“怎么说？”
“你没看出来？”青岩捋了捋胡须，“刚才华流玉那几个都有点下不来台，若是那杂役把狠话放完，双方必然彻底撕破脸，到时候华流玉碍于身份不好动手，心里也必定记恨。卫慈算是帮忙打了个圆场。”
青锋细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华流玉毕竟是炎州华家的人，若是在咱们青州的地界上被一个凡人当众下了脸面，传出去也不太好听。”
“小小年纪，不仅天赋异禀，处事还这般沉稳周全。”青锋叹道，“卫家这一代，真是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醉仙楼内，华流玉也正想着同样的事，不过他还有点发懵。
他是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在炎州的时候，他随手赏赐别人灵石，哪次对方不是千恩万谢？怎么到了青州这破地方，一个端菜的小二都敢对他甩脸子？
而且那人还说，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类的话。
他华流玉的脸可真是丢尽了。
想到这里，华流玉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没想到居然是卫慈帮他解的围。
华流玉心情复杂得很。
就在一炷香之前，他还在暗暗拿自己和卫慈比较，心里满是不服气。
觉得青州这种穷乡僻壤出来的人，能强到哪儿去？
可现在……
华流玉深吸一口气。
这个卫慈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光是天赋，还有这份心性。
华流玉正想着，忽然觉得眼睛一酸。
眼眶里像是有东西在扎，酸涩得厉害，眼泪差点没绷住。
他赶紧眨了眨眼，硬是把那股泪意憋了回去。重瞳虽说比常人敏感，但也没到这地步啊？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晃得难受。
华流玉眯起眼，顺着光源看过去，咦，卫慈？
那人正站在醉仙楼门口，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本来就已经够亮了。
可他身上那件彩衣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流光溢彩的，还在微微发亮。
华流玉又眯了眯眼，越看越觉得眼睛酸。
“流玉？你眼睛怎么了？”身旁的少年关切地问。
“没事。”华流玉别过脸，用袖子不着痕迹地擦了一下眼角，“眼睛进了沙子。”
华流玉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身旁人：“你说……我刚才是不是确实有些不太妥当？”
“啊？”少年一愣，“你指什么？”
“赏灵石的事。”华流玉垂下眼，“在炎州的时候习惯了，倒没多想。如今到了青州，行事是该收敛些。”
少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华流玉自顾自地又说了一句：“卫慈方才那般做，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少年：“……”
不是，您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
城门口的时候还在说“他算什么”，现在就开始反思自己了？
……
而此时的卫慈，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已经变成了“心性绝佳”的典范。
他正站在醉仙楼门口，表面上一脸淡然，实际上心里已经翻了天了。
完了，彻底完了。
男主最恨的人大概已经不是华流玉了，而是他卫慈。
原著里这个男主是个什么性格，卫慈还是记得一些的。
睚眦必报，记仇记到天荒地老。
原来原剧情里男主和华流玉的梁子是这样结下的？
华流玉随手扔了块灵石当赏钱，男主觉得被羞辱了，放了狠话，两人从此不对付。
不过现在嘛，看男主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这么看来，男主现在最恨的人，恐怕已经不是扔灵石羞辱他的华流玉了。
大概……也许……可能是抢了他标志性台词的自己吧。
卫慈：“……”
造孽啊。
他真不是故意的，纯粹是条件反射，嘴比脑子快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卫慈正想着，忽然瞥见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他垂眸一扫。
【系统提示：新技能解锁——[耀光]】
【[耀光]：被动技能，无需灵力消耗。习得者周身自然覆有一层极淡的光晕，在特定光线条件下会呈现肉眼可见的微光效果。】
【效果：1. 提升存在感，使周围人更容易注意到你；2. 在特定角度下，可能对敏感体质（如重瞳、灵瞳等）造成轻微视觉刺激；3. 本质上为物理现象，与灵力、体质无关，不具备任何实际战斗增益。】
【备注：你本就自带光芒，无需刻意彰显。】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