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掀翻白云宗 到了合 ...
-
到了合州城,柏垂阑本想让任修慎忙活去,自己一个人便能掀翻白云宗。
可心中又想将人带在身边,想想后说道,
“你要去找凌高鹤?”
“正是。”
“先跟我去白云宗。”
“是。”
白云宗离合州城不远。
到了合州城,再有个片刻便能看到连绵群山上的建筑。
“咸平段一带,白云宗称得上地头蛇了。”
任修慎回道,
“此地千宗联盟分部也要礼让三分。”
“那分部主事,不就是凌高鹤吗?之前那个死了。”
“听凌阁主讲,他拒绝了,千宗联盟派来了新的主事。”
“什么出身?”
“似乎是北部宗门出身,后来被千宗联盟看中,一直在北部分部。”
“从北部到咸平段,兜了个大圈子啊…”
“这种事情常有。当然…也不排除此人有别的想法。”
柏垂阑奇怪地看去,
“你有什么看法?”
“师尊。合州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就连地位最高的白云宗都跟幽寒有勾结,千宗联盟分部副主使干脆就是普罗盟的成员。其他宗门,应该也不会太干净。”
“那你猜猜,这人是奔着什么来的。”
任修慎摇摇头,
“没接触过,说不好。或许是来同流合污的?又或许...千宗联盟已注意到了此地乱象,有心整治。”
“看不出来,你心思还挺缜密。仅凭一个特地远调过来的家伙,得出这些结论。现在我相信你来合州城,确有要事了。”
任修慎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柏垂阑并非毫无察觉。
死倔的家伙不想开口求助,他也不会贸然干涉。
任修慎的选择,他没必要阻拦。
既然是给幽寒,给魔族找麻烦,柏垂阑当然是越看越欢喜。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有魄力。
不怕死,他喜欢。
“任修慎。”
柏垂阑扬着下巴,扯过人,揽住腰,在坚硬的胸口不轻不重碰了一拳,
“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保得住你。”
任修慎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垂眸感谢,
“多谢师尊。”
有时这顺从的样子让柏垂阑心里头舒服,有时却觉得看着来气。
所幸这时候心情尚好,便不跟这家伙一般见识。
重重跟自己贴紧抱了一阵,身体因为相拥产生的满足与舒服,让他想起任修慎板着一张脸的取悦行为。
明明都跪下来做那种事了,依然臭着一张脸。
哼。
不情愿还要做?
但若是不情愿,不更有意思了吗?
每每跟任修慎近距离接触,心里欲念就滋生。
柏垂阑也苦恼:难道是那千丝情蛊的后遗症?
所以现在极容易产生欲望?
两人明目张胆进了白云宗。
既然目标是白丘,起码得闹出点小动静吧。
白云宗占地绵延,外围屋舍分布稀疏,穿白衣的弟子自上而下远远望去,宛若丛林蚁穴中细小的白蚁,密密挪移,时而是一串流动的蚁队,时而是散乱的单个白蚁。
因为距离太远,柏垂阑修为又高,一连深入腹地,居然无人察觉。
费心找人当然比不得开门见山来得容易。
在高超的实力面前,一切筹划都是空谈。
在疾风中穿行的柏垂阑早就把来自幽寒的“威胁”忘的一干二净。
先前幽十七传讯不许他对白云宗出手,否则便要揭露二人身份。
柏垂阑自始至终没放在心上,不过当时正好懒得出手,顺水推舟。
如今既然有这个想法,自是不再计较。
其中唯一的问题是:幽寒知道紫影令的消息吗?
究竟是白云宗求救让幽寒出手,还是紫影令的存在让幽寒出手?
落到一处巍峨高台,四周弟子长老众多,想必也是演武场一类的地方。
魔气将柏垂阑的声音遥遥传向四面八方,
“白丘,给我滚出来!”
群山围绕的巨大空间里,柏垂阑的声音环绕激荡,浩荡魔气横飞,白云宗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寒冷彻骨的喊声。
“白丘,给我滚出来!”
...
回音激荡在群山之中,每一个人都朝声音传来的位置看去。
离得近的交头接耳议论,
“这是什么人?不要命了吗?敢直呼宗主的大名?”
“这人修为,我怎么看不穿?”
“什么人?”
...
众弟子不敢上前,三个装束类似,但衣领灰色的人谨慎跃到两人前方,隔着距离问,
“阁下在白云宗口出狂言,是为何故?”
“我要见白丘。”
“宗主大人又岂是相见就可以见到的?待我通传上去...”
宽大的黑色兜帽斗篷遮住两人形迹,柏垂阑只是冷冷说一句“啰嗦”,淡黑色魔气挟着死亡的气息飞出,已带走说话之人的性命。
须臾之间,那人全须全尾地丢了命。
另外两个面露惊恐,
“你...你...你是幽阑?”
这样的穿着打扮,这样的实力,怎么会猜不出柏垂阑的身份?
“我没有多少耐心,一刻之内见不到白丘,在场的,都得死。”
柏垂阑的声音幽幽飘荡,没泄露一点威压,这两个却似受了天大的压力,走起路来双腿打颤。
“是是是!我们立刻前去禀报!”
两个忙不迭逃走。
远处其他白云宗弟子都还观望着,更多的充满好奇打量这位挑衅白云宗威严的不速之客。
忽的不知道从哪里交头接耳传来讯息,
“他是幽阑!幽阑来了!”
人群在一刹那的沉寂愣怔之后,欻地乱成一锅粥。
“快跑!”
也有不同的声音响起,
“慌什么?我们有宗主。”
虽然大部分弟子都朝远离柏垂阑的方向逃窜,也有少数仍迟疑地观望。
柏垂阑带着任修慎走到一个没打算跑的弟子面前,
“你不逃?”
这弟子大睁双目,脸上肉皮一抽一抽,
“宗主很快就到,魔头!我为何要逃?”
这样的修为,在魔界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柏垂阑若有所思道,
“但愿如此吧。但如果他不来,你们就死吧。”
目光扫向另外稀疏几个没跑的,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终于还是有人受不了惊叫着跑远,先前繁荣的所在,如今只剩下一手之数。
日头在远方的高楼上,散发出辉煌的橙色光芒,悠悠缓缓铺向广袤的天地。
柏垂阑看了一眼,在一刻钟的临界点,光芒里出现一群小黑虫,掠到眼前变成小白虫。
嗯,大白虫。
为首的,正是他此行目标:
白丘。
“幽阑,你还敢出现?”
“我为何不敢?这话应该给你。”
“你居然敢明目张胆出现在修灵界,还如此高调在白云宗残害修士,太过丧心病狂。”
“我本来要杀更多,但现在你有一个机会阻止我。白丘,把紫影令交给我,我不杀人。”
“你胡言乱语!白云宗怎么会有紫影令!分明是你借机生事,要打老夫便与你打一场,何必栽赃构陷。”
柏垂阑看向远方那座高楼,转头对任修慎问道,
“乖徒弟,你看那小楼漂不漂亮?”
“漂亮。”
“再美好的事物都会凋零,建筑也是。要永远留下这漂亮光景,就应该...”
源源不断的魔气从白皙手掌奔腾而出,像一把巨大的尖刀扎入地下,朝高楼方向而去,沿途地势崩裂,乱石在塌陷的地表颠簸沸腾。
“...在最漂亮的时候彻底破坏。”
话音落下。
轰——
那座恢宏楼宇从底部与中心开始齐齐炸裂坍塌,漫天尘灰盖住远天下垂的日头,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橙色帷幕。
尘灰飞舞,暴露出浩荡天际。
没了高楼遮掩,长天更为广阔。
“老东西,好看吧?算我对杀了你一个人的补偿,邀你看一场热闹。现在可以把紫影令交给我了。”
大庭广众,白丘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本来还算白的一张老脸涨得发紫,
“幽阑,你欺人太甚!”
白丘像一颗暴怒的石头飞射而来,灵力激震,身后一群人见这威风也深受鼓舞齐齐冲出。
乍一眼看,气势汹汹一群人朝两个单薄的影子扑来,似是必胜无疑。
柏垂阑摇摇头,都是送死。
魔气凝聚的漆黑长剑劈开空间,轻飘飘一个横扫,灰白的宛若雷电的光束跳跃在剑芒扩散的轨道上。
“快退!”
白丘的暴喝没能阻止其他人看似无法阻止的势头。
四面八方的人,真真宛若白色的蝼蚁,湮灭在极速扩张的灰白与黑色交织的雷霆中。
有能力从其中挣脱的只有白丘与两个长老一名弟子,那弟子位置最靠后,开启了最强大的防护灵器才逃过一劫,其他怀着一腔热血冲上前的则都送了性命。
白丘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召出一条横亘绵延在空中的,裹着浓白雾气的...银龙。
银龙硕大的头颅威武狰狞,笔尖白须足有数丈,巨大的身体遮掩在白雾中,依稀能看到巨大的金属色泽的鳞片闪动炫人的白芒。
“魔头!尝尝我白云宗的厉害!”
“师尊,这大概就是白云宗的云隐真龙了。”
“嗯。”
云雾化龙,华而不实,雕虫小技。
柏垂阑掣起漆黑长剑,幽幽道,
“那我就用一剑,破你的赖皮虫。”
凡是化物,必有关窍。
以柏垂阑洞悉阵法的本事,从虚幻中找出破漏,实在是轻而易举。
哪怕银龙再怎么威势震天,鼻息像狂风喷出,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危险逼近。
哪里用得到其他本事?
破绽,才是最好的克敌之窍。
柏垂阑视线凝在一点,周身似乎与长剑融为一体,化作完整流动的魔气,刺出时却显得格外诡谲。
一层层穿破震天气势,华美的巨大银龙,那两颗宛若夜明珠的眼球前出现一个黑色的斑点。
更像是一条黑色小蛇。
长剑在巨龙宛若目不可视的毫毛。
然而毫毛刺破坚硬的眼球,像一个气囊被扎破,裂缝遍布,惊天的动荡似乎要从裂隙中迸射,又无比诡异地消解。
长天之上似乎上演了一场华丽的幻术剧,逼真的效果褪去,只剩下寥寥几个黑点。
白丘脸上的颜色彻底褪去,遥望远处那道披着黑色兜帽的身影,嘴里不甘地低吼一声,
“走!”
不等柏垂阑追出,白丘身边居然唰唰唰飞出十来道浓白的云团,连带他自己也化作其中之一,再也见不到形状。
云团朝四面八方而去,四周只剩下幸存的长老弟子的身影。
这关头,一群细微的蠕动黑线从柏垂阑手里祭出,朝每一个浓白云团袭去。
“老东西,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