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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转变 要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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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不生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柏垂阑心中激荡的怒火宛若海潮惊涛。
从前魏云韶那次,他都已经宽宏大量没有计较——虽然当初也并没有这么生气。
毕竟那时候,柏垂阑只是将任修慎当做一个解蛊的所有物,也不会被轻易地牵动心神,即便发现两人或许有关系,也只是觉得任修慎贼胆包天敢在这个时期胡来。
绝不可能像现在一样,生出浓浓的,难以缓解的愤怒。
他想起先前任修慎吃醋时候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谴责:
这家伙既然知道嫉妒的可怕滋味,为什么不能同旁人多多保持距离?
嫉妒?
我这是在嫉妒?
这样的可怕认知让柏垂阑蓦然冷静下来。
眼中任修慎承受痛苦的可怜模样清晰无比。
眉峰皱着,漂亮的,晨星似的双眼,泛着夏日风塘上潋滟的水光,脸颊俊俏得不像话。抬起头时,颈上喉结凸出性感的曲线,往下是线条清晰的锁骨,遮掩在衣领中的似有若无的线条。
这家伙,有什么好让我动容的?
何必充斥着嫉妒的怒火,神志失常。
不对。
任修慎的痛苦姿态,确实很迷人。
方才的愤怒来得快去的快,转化成一种,想要狠狠惩戒的冲动。
但想来想去,柏垂阑还是克制住了。
先前同金千亦的交谈犹在耳边。
“尊主,您拒绝了我安排的所有人,看得出,对任师兄相当看重啊。”
“你还真以为我是传闻中的□□?”
“欲望而已,即便传闻是真,旁人也不敢置喙。是千亦唐突,胡乱揣度了您与任师兄之间的关系,你们之间的联系,比我想象中更亲密。”
“你以为是什么关系?”
“便是...从属?想来以您的实力与地位,此前我却料不到,任师兄对您的重要性。”
这话却让柏垂阑不由得审视起来两人的关系。
他虽是魔族,观念却与幽寒等人不同,对权力的渴求也比较淡泊。
虽说对任修慎的支配,对旁人的态度,都出于本性,也存在根深蒂固的尊卑之别,但他其实很清楚,由血脉带来的差距是可以改变的,至少他可以做到这些。
对任修慎看法的转变,实际上是在产生在乎,产生感情之后。
既是如此,他虽仍将任修慎当做自己所有物,更多地却是希望能够站在自己身边。
或许旁人将任修慎当做他的禁脔,事实如此,他的看法却在慢慢转变。
柏垂阑有些疑惑。
“我没有那样的想法。”
“什么?”
“我有能力改变他的一切,他会拥有站在我身边的资格。”
“原来是这样吗?您对任师兄的感情很了不起。”
感情...
金千亦表现得分外讶异,
“所以…您为他所做的那些,都是出于爱?”
虽然幽阑抢夺精血重塑血脉的事只在魔界流传,但随着这个名字在修灵界有了名气,金千亦通过一定途径得到消息不足为奇。
“爱?”
爱?
难道那些在乎想念烦恼愤怒,竟然都出于爱?
柏垂阑觉得莫名其妙,却听进去了金千亦后续的话。
“如果真是这个原因,或许你们之间的相处,可以更柔和一些。”
“金千亦,你很懂吗?我看你也未尝情爱,在这里教我做事?”
“您息怒,只是一些小建议。千亦斗胆发问,您和任师兄,平常便是师徒的名义相处吧?您的命令他都听从?”
“那是自然。他是我弟子,自该全部听从。”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什么?他听我的,有什么不对?”
“尊主,您面对朋友,也会要对方完全听从吗?”
“朋友怎么会一样?”
“便不说朋友,如果你面对一个必须全身心服从的对象,对方的一切命令都要听从,即便最开始有感情,之后会怎么样?”
“呵!金千亦,你是想说我太过专制?”
“如果是出于感情,我就是这个意思。但如果您不在乎感情,只在乎占有,那么这样的模式才是最正确的。任师兄绝对不敢逃离——在他没有力量反抗之前。”
这番话让柏垂阑心中酸甜苦辣一齐上涌,最终是不忿占据上风。
“依你所言,我这样继续下去,却没有好结果了?任修慎能有今天,全靠我,能得到我的感情,也是他的荣幸。你瞧,即便你给我送人,我都不屑一顾。我只看重他一个,还不够?不光如此,我还改变了他的体质,今后他在魔族,可以轻松达到顶端。还要我怎样?”
“...您所给予的,确实很多。但人心之复杂,同床尚可异梦。若是将错误的东西持续下去,总有一天会尝到恶果。如果到了您不能完全掌控任师兄的一天,又该怎么保证他依然会事事听从?”
“你的意思是...我最好将他废了留在身边?”柏垂阑皱眉道,
“我可不喜欢废物。”
一阵无言沉默后,他从金千亦的脸上看到了大大的疑问。
“尊主,任师兄对您,确有感情吗?”
“那是自然。对我有感情,实在正常不过。”
“...是...只是任师兄性格沉默包容...若您又比较强势,想必,他不会过多吐露内心。”
“...虽然性子硬,但他的心意,我都知道。”
可笑。
说得似乎金千亦比他还了解任修慎似的。
“行了,别问了。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金千亦,若你有了挑拨的意思,不论结果,我都会杀你。这些日子送的人,我饶了你。任修慎那边,你最好离远一点。”
“尊主,冤枉啊。千亦不过是看你用心良苦,想要为你分忧。”
“你少给我找些麻烦,小命便稳固一些,不要多事。”
“是。”
虽然柏垂阑有些恼羞成怒,但其实没办法反驳金千亦的分析。
难道自己有时候确实太自我了?
是不是该对任修慎宽容一些?
那家伙的沉默和顺从之外,难道真的有可能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
出于这样的心情,他特地去采了那赤金珊瑚。
旁的礼物,灵丹灵石什么的,都太寻常,这赤金珊瑚倒是好看,左右任修慎也没来金极海,不如带回去赏玩一番,也圆满了未曾同观之憾。
回去路上还顺道去找左淮要了那星陨剑,虽然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但好在适用。
终于回了上清宗,却没想到。
任修慎居然同那个许听云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还在嬉戏打闹?
?
怀着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确实是迫切的心情回宗,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这些日子任修慎的问候都又短又淡。
柏垂阑刻意极力克制了回上清宗的想法。
如今已经没有千丝情蛊困扰,何必要天天见面,这不是太腻歪了吗?
可没想到,没想到任修慎非但不在意,还同一个莫名其妙的许听云厮混。
从前那两个虽然算不得势同水火,却也是彼此不合。
是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要单独见面相会。
因为那狗屁普罗盟?
即便看到任修慎痛苦地趴在脚边,柏垂阑心中深深扎入的怒火仍然无法消散。
双膝被抱着时,他心中发软,然而这一时的心动盖不住毒辣的怒意。
小小的惩罚,怎么够呢?
即便魔心索一直催动着,他仍觉得不够,这惩罚,还是太轻。
金千亦的话语在他心中酸涩的尖锐膨胀时变得清晰。
我果真太过专制了?
看着任修慎痛苦的面容,柏垂阑一面觉得解气,夹杂着意味不明的兴奋,一面又首次生出一种淡淡的负罪感。
不对,我教训他是理所应当的事.....
柏垂阑犹疑起来。
这家伙看起来这么老实,难道日后果真会心生不满?
我对他真的很坏?
这个怀疑在心中重重敲下一锤。
他扯过下巴,指尖传来光滑的触感,语气也冷静些,
“任修慎,若你肯承认你的错误,求求我,我便放过你。”
不,不是想说这个。
但要他正经说好话,那怎么说得出口?
“师尊,是我错了。”
任修慎从善如流的态度,让柏垂阑心中满意。
瞧,多乖啊。
“你哪里错了?”
“弟子,不该同旁人走得太近。”
“你既然知道错了,我原谅你了。”
消除魔心索的作用,任修慎疼痛褪去,脸上却生出疑惑之色,怔了一下才说道,
“多谢师尊。”
柏垂阑轻轻捏了捏下巴,拇指尖将任修慎的脸往上微微扬了扬,
“你怨我吗?”
“不敢。”
“这可是你说的。”
掌心转到柔软的脸颊上,啪啪拍出两道轻微的脆响,问道,
“这些日子没见,你有想我吗?”
意料之内的沉默蔓延开来。
柏垂阑又有些不满,手指在脖颈上摩挲,掠过锁骨,朝领口钻去。
“嗯...那你的身体呢?有想我吗?”
手指滑出曲线,恶劣地反复捏着尖端,让手下的身体阵阵发颤。
柏垂阑才感觉心中的怒意像龙卷风过境后的海水,一点点恢复平静。
虽然一地狼籍,但总有东西可以抚平一切。
轻轻挠动,伴随身体的颤动,任修慎眉毛皱起,睫毛下如水的眼神似乎含着惊慌。
方才什么烦乱,什么怒意,通通抛之脑后。
柏垂阑嘴角勾着,身体前倾,已将那领口扯得大开。
胸口流畅的线条诱得他另一只手也覆盖上去。
脸上噙着笑,顺理成章将人推倒在地,趴在身上。
“你还没回答我呢,任修慎,你是哑巴吗?”
这家伙嘴唇抿着,竟然憋不出半个字来。
哼!
柏垂阑才不管他是否抗拒,一边扒衣一边手掌下滑,隔着布料摩挲着目的地。
也真是经不起挑逗。
任修慎身体诚实得很,变硬变大,撑住他的掌心。
但看着这张忍耐的脸,柏垂阑此时蓦地又想起金千亦的话。
他忽然开始反思,会不会这家伙根本就不喜欢做这事儿?
依稀记得从前,任修慎的身体就极其敏感,偏偏个性又冷淡。
说不定,这样的体质,任修慎自己都会厌恶。
这么长时间,都是自己半强制地进行...
以这家伙的性子,即便不喜欢也不会违逆,更何况根本无法反抗。
正要塞进裤子里的手忽然停住,柏垂阑兴致全消。
忽地站起身来,他冷冷说道,
“你走吧。”
柏垂阑暼一眼地上仍皱着眉的任修慎,当即转身离开。
不快点走说不定忍不住。
徒留愣怔的任修慎一个人躺在冰凉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