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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师尊生气 将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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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最后一丝魔气吸纳完毕,任修慎看着眼前最后一块魔晶,忍不住皱眉。
在修灵界,想要吸纳魔气极为不易。
虽然柏垂阑为他重塑血脉,却早早将他带到修灵界,并不在乎他修行的进度。
蒙受这么大的恩情,任修慎当然不会尽情索要资源,只是用自己的路子搜集修行所需。
但眼下修灵界形势严峻,这普罗盟实在是势弱,跟魔字沾边的都紧紧藏着,就他所知的魔族,最厉害的就属许听云了。
上次魔晶就是从她那弄的,再去说不定要发脾气了。
若能出趟远门,前往合州城,倒是可以向凌高鹤索要点。
任修慎并不担心自己此刻的魔族身份被人发现,毕竟给他伪装的,可是柏垂阑。
不过嘛...
他倒真有些好奇,柏垂阑的缚魔阵,究竟能不能勘破柏垂阑亲自布下的伪装?
这岂不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天马行空的想法只在他脑海中停留一瞬。
走出院落,抬头看一眼绿荫半盖的蓝天,任修慎默默思索,最终还是觉得此时去合州城不是好时机。
还是再去找一趟富裕的许听云吧。
更为凑巧的是,这人居然此刻就在上清宗。
近来上清宗并没有什么特别之事。
两个猜测骤然在脑海中浮现:要么是为了金千亦,要么...就是为了柏垂阑。
以许听云的身份,替青羽宗为了缚魔阵而来,实在是毫不意外的事。
果然,在确认了会面地址后,许听云传音道,
“任修慎,幽阑大人可曾回上清宗?”
“还未。若你是为了缚魔阵的事,为何不去找金千亦?先前金家家主寿筵时,不是道明了要同师尊合作?金师姐同师尊走得近,已全权交接了缚魔阵之事。”
“他们怎么会走的近?金家办这事的不是金少问吗?”
“你们是朋友还是我和她是朋友?这话你不去问她却来问我?”
“总之,我的身份不能让千亦知晓。”
“你要直接面见师尊?你胆量不错。”
“任修慎,以你和幽阑的关系,吹吹枕边风,便能替我解决。”
“那要看你能拿出什么好处了。”
任修慎停在上清宗西北方向的斜松峰,此处景致不错,倒是会客的好地方。
朱红凉亭檐角上扬,斜飞进一蓬翠色松针中。
许听云已抱臂站立等候在亭下,脸色嘛...自是带着不善。
四下也无人,径道也都遮掩在大丛的野草中,幽静无比。
“任修慎,我做了这么多事,你连这么一件小事也要同我讨价还价?”
“一码归一码,这事儿毕竟要劳烦师尊。”
“对比他为你做的其他事,这不是轻而易举微不足道吗?”
“要用青羽宗的面子托他出手,你直接去便是了,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许听云冷笑一声,攥紧了剑柄,传音道,
“单单一个缚魔阵,何必要我出面?我又何必犹豫?但若是缚魔阵将我翻出来,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任修慎,总归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如今是普罗盟的盟主,难道不保护一下有生力量?”
“步俏大人,你向来神通广大,我真的没有信心你真心把我当做盟主。你先松松右手,不要练惯剑诀,不小心顺手将我砍了。”
“事已至此,我不将你当盟主,还将谁当做盟主?如今那缚魔阵针对的不止是魔界,还有我们普罗盟,岂不是池鱼之灾?谁能想到,弄出来缚魔阵的,竟是最强的一个大魔头?我普罗盟有你这层关系,你怎么能袖手旁观?”
任修慎脸上是一惯的冰冷,剑眉弧度不改,从始至终都是剑锋般的锐利。
“可以。”
“当真?”
“再给我些魔晶。”
“什么?幽阑他会缺魔晶?”
事实上,柏垂阑确实很少用魔晶。或者说,任修慎从未见其用过。
最初给他的则早就被消耗了,数量之大,说不定是全部的存货。
“给过我,但用完了。”
“我上次给你的,也用完了?那可是最高级的魔晶。”
任修慎理直气壮,
“正是。”
“这体质,吸纳之快,毫无阻碍,当真令人羡慕。”许听云脸上一派冷意,
“你是盟主,我自会帮你筹措魔晶。不过,先解决普罗盟的难事罢。且不说青羽宗会不会布置缚魔阵,到时候我若在千宗大会漏了馅,那可是普罗盟一大憾事。”
“你说的是,先给我一些。”
两人正僵持着,任修慎忽然收到柏垂阑传音。
他看向许听云,说道,
“师尊回来了,你要自己跟他谈吗?”
“千亦也回了,他们一同来的?我会跟他谈,但不要忘了你身为盟主的职责,东西先给你一点,其他的事成以后再说。”
两人交集虽是不多,但因为身份相近,交流起来也是直来直往,没什么可遮掩的。
任修慎接过那么一点少得可怜的魔晶,忍不住感慨,
“以你的身份,这些是否太拿不出手?”
“以你的身份,居然向我讨要…”
......
两人毫无意义地吵嘴,最后激得许听云拔剑相向,捏着剑柄的手紧了又紧。
“千亦说要来找我,任修慎,我警告你,不要对她透露别的东西。”
任修慎心道:这两人倒是有趣,互相隐瞒。
他正直坚定地点头,
“放心,守口如瓶。”
那头许听云的剑还没落下,两道身影已落到近旁。
却是柏垂阑与金千亦。
正对峙着的两人看向那刚来的两个,四双眼睛凝在一瞬。
许听云利落收回剑,问候过柏垂阑,跳到金千亦身边,
“千亦,你同柏长老从金家过来?”
任修慎却敏锐地发现,柏垂阑清淡的脸上,萦绕着淡淡的阴霾,似是暴风雨前夕的压抑。
师尊这是怎么了?
“正是...你们这是有矛盾?”
金千亦不露声色地看一眼任修慎与柏垂阑,朝后者道,
“柏长老,我和听云就先别过。”
“不,我还有事要请教柏长老。千亦,你先回去,我随后再来。”
从头到尾,柏垂阑都一言未发,对许听云的话也没有回应。
三人都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见其气压低沉,一时竟然陷入了沉寂。
“走吧。”
这话是对任修慎讲的,冷冷淡淡,只有一个冰凌似的眼神。
任修慎立刻跟上脚步,同柏垂阑一起离开。
许听云也要追随,被金千亦一把扯过,
“今日不早了,之后再去拜访吧。”
这话还没说完,那两人便已化作天边小小的两点。
“千亦,你这是干嘛?”
金千亦看向远天,有些欲言又止,回望的眼神透着犹豫。
“没事,明日再去吧。”
“那好吧。”
两人都有各自的想法和顾虑,脑子里回转着,却无法开诚布公,形成两道屏障。
……
跟着柏垂阑一路到了拂晦殿。
任修慎心中不解。
怎么师尊一副生气的模样?难道金家之行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
“任修慎。”
冷冽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拂晦殿内,柏垂阑的一张脸像是冰块雕琢而成的,白得透明,又漂亮,却给人高高在上无法靠近的感觉。
任修慎在此时此刻,看到了幽阑的影子。
虽然柏垂阑和幽阑本就是同一个人,虽有不同的壳子与气质,却也是同一个灵魂。
啪——
一个圆溜溜的黑色珠子滚落到他脚边。
任修慎疑惑地捡起,是一个储物的珠子,里面光灿灿一片,金色像阳光一样弥漫在整个空间。
“师尊?这是什么?”
“金极海风光不错,那水底的珊瑚倒是漂亮,给你带了两丛。”
左右打量,任修慎也没从那亮闪闪的珊瑚中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有些疑惑,区区凡品,师尊何必大费周章,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柏垂阑的目光仍幽暗一片。
“师尊,这珊瑚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嗯?”
“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波动?”任修慎试探地问。
“呵呵。确实没什么用,你可以扔掉。”
森冷的话语虽然沾了笑,却绝没有温存的意味。
任修慎不知其中深意,老实道,
“师尊所赐,弟子感激不尽,一定会好好珍藏。”
“随你。”
无形灵力化作绳索,兀然袭出,将任修慎双足牢牢捆缚。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重重倒地拖到柏垂阑脚边。
“任修慎,先前那许听云不是还想杀你吗?怎么如今却这么合得来?”
“师尊?”
伏在地上的任修慎心中蓦然生出一丝奇异的感觉,
“那许听云一向看我不顺眼,今日也指剑相向,不曾合得来。”
难道...
师尊见他和许听云在斜松峰上单独见面,吃醋了?
伴随着微微惊惧的巨大喜悦冲进内心…
“你当我瞎?她可曾有攻击的意味?是嬉闹还是对敌,你当我看不出来?”
下一刻,澎湃的痛意自心脏爆发。
任修慎痛苦地趴在地上,心中生出一股似曾相识的冲动。
虽然不合时宜,但此时的场景,还真是熟悉啊。
似乎趴在师尊脚边承受魔心索的折磨,从前发生过无数次。
或许也只有一次?
下一波激烈的疼痛打断他奇奇怪怪的想法。
任修慎以手支地,攀上前,抱住柏垂阑的双膝,面上带着无辜的疑惑,
“师尊,那女人是普罗盟之人,弟子难免与她有往来。若您不高兴,从今以后,我不会与她多见。”
任修慎当然不敢说别的。
这许听云,确实有趣,也算与他聊得来,倒是轻松。
相反,在柏垂阑面前,他却有许多想说的不敢说,充满顾忌和担忧。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心中很清楚:
都是因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