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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无聊的算计 都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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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看风景的时候,要看身边是什么人。
从前柏垂阑免不得记挂任修慎,今日也不例外。
那金决固然外形是好,有时羞涩有时热烈,也还不错,平静的时候嘛,就寂静冷酷,以目前的眼光来看,还算是一个有吸引力的家伙。
但走在旁边,免不得思绪悠悠想到任修慎。
遭遇任修慎之前,若有人用这种手段贿赂他,要么厉声斥责,要么看不顺眼将其干脆杀了,倒也省心。
虽然现在的他重欲,但在破开口子前,全然不把这回事放在眼中。
至于在修灵界遇到这类,还是头一回。
杀是不好杀,其他的嘛,更加无意。
只是他却无可避免地想到任修慎。
那家伙此刻在做什么?
要是那个又臭又硬的家伙,应当永远也不会露出这样羞怯或热情的外放的神色。
只会是一块冰,冻人,沉默,佯装听话,佯装屈从,其实死硬得不像话。
除了那一次。
他的思绪飘飞到从前:
挂着虔诚迷恋笑容的任修慎,双目迷蒙又真挚,幽幽唤道,
“师尊。”
除了因迷失花失去意识的那一次,柏垂阑从未见过任修慎袒露真实的心意。
他虽然一向自信,坚定地认为对方深爱自己,也从那些醋意勃发的时刻不断印证着。
但这可恶的任修慎,从未真正地讨好过他。
酸水在心中微弱地流淌,在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情况下已经占满胸膛。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飘起一阵不忿:任修慎啊任修慎,可恶的家伙。
“前辈可是要在金极海布下缚魔阵?”
看到金决明媚的表情,柏垂阑索性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抛之脑后,转而挂上招牌的清新浅笑,解答道,
“正是。”随即他问,
“金决,为何刚才那些人出言刁难?听起来,你似乎是受了惩处才在沿线巡守?”
温柔恬淡的笑容和关心,让金决既惊且喜,荣获恩宠般腼腆笑了笑,随后露出淡淡烦恼,皱起眉毛,
“ 这其中却也有些内情。也怪我,疏忽之下,让人偷走了一样宝物,才被发配过来,连新逾会也去不得。”
“是什么宝贝?”
“遗落的是一把由赤金砂打造的高级灵器,赤金连弩。”
“赤金砂虽不凡,却不至贵重无比,可是有其他内情?”
“虽然赤金砂在金极海普通,但赤金连弩上还有一颗镇魔珠。”
“镇魔珠,难怪你要受罚。可金家守卫森严,怎会溜进来窃贼?”
“或许是魔族。那赤金连弩也是有名头的宝贝,对魔族有奇效。也是因此,家主大发雷霆,迁怒到我等。其他人都被打发得远远的,我嘛是千亦族姐求情才留下来巡守金极海。”
“可那些人为何无端嘲弄你?”
柏垂阑的关心溢于言表,倒让金决有些不好意思了。
“感谢前辈关心,也是金家内部一些小事。大世家总都有这些乱象,说来也是见笑。”
“你我相识一场,总归是缘分。那些家伙不长眼,即便我处置一番,想必金家家主也不会怪我。不如给你出出气吧?”
“金决惶恐,这怎么使得?还是算了。”
“有我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其中弯弯绕绕,不足道出......”
“金决!”
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柏垂阑看去,却是自己见过的金少问。
“少问哥,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谁?”
“这位是上清宗的柏长老。”金决补充道,
“上清宗?柏长老?”
几个字在口中咀嚼,金少问打量的目光投来,随后抬手行礼,
“在下金少问,柏长老既到了金家,金决,别怠慢了。”
这番模样,虽说略显阴沉,柏垂阑却觉得有趣。
当初一副多么嚣张的样子,如今倒规规矩矩的。
等金少问走远,他问,
“金决,这金少问为何跟传闻中不同?”
“您有所不知。原本少问哥是板上钉钉的未来金家家主,却因为遭逢变故,被剥夺资格。这也是今年新逾会如此重要的原因...”
话说到这里,柏垂阑已经猜的七七八八。
小小一个金家,派系斗争还挺激烈。
此次前来,似是可以看戏了。
“金决,你在哪个宗门修行?”
“在圆融殿。”
柏垂阑略一思索,
“平溪山圆融殿?”
“正是。”
“你怎么不去四大宗门,去那么个小地方?”
“是因为...说来话长。”
“你秘密还挺多。”
“不是秘密...”
“嗯,不为难你了。跟我走吧。”
“去哪里?”
“我不是说过要给你出气?当然是去找刚刚那几个嘴贱的家伙。”
“这事儿我不放在心里。”
“你不放心里,我可放心里。”
柏垂阑从来就不是喜欢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的类型,更何况这么几个小杂毛。
搜索气息的时候,没注意到金决复杂的表情。
“找到了。”
唇角一弯,便是志在必得的轻松笑容。
“跟着我。”
“前辈!你等等。”
后头金决忙不迭追赶,分明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柏垂阑速度太快。
这青年一脸慌张奋力追跑,慌慌稳住身形。
“看你先前那么一副冷酷的样子,怎么这么不稳重?”
金决面露羞赧,
“情急之下...前辈,家族之内的小事,还是不劳您动手了。”
两人的视线投向不远处的金度元等人。
“那可不行,我说话算数,要帮你报仇。你看这样,我去揍他一顿如何,包管他三天下不了地。”
“以您的实力我自然是信的。”金决的脸色愈发难看,
“我真的不想追究这事。前辈抬爱,金决心领了。”
柏垂阑倒一副受了戏弄的样子,
“我想帮你,你却觉得为难?这样吧,你不出面,我出面就好。”
“真的不用!”
“你一个男人,怎么畏畏缩缩,难道真怕了他们。”
要说世上最好用的,当属激将法。
“我怎会怕他们?”
“那你为何再三阻拦我?”
“我只是以大局为重。”
柏垂阑几乎要嗤笑出来。
就这么几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大局?
“我不信。”
“您不信便不信吧。”
金决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样吧,你去打金度元一掌,只要打中,我便不打他了。如何?”
“不论轻重?”
“不论。不仅如此,我再赌上一颗镇魔珠如何?”
柏垂阑摊开手掌,一颗金光柔软的圆润珠子静静躺在中央,引得金决面露惊愕。
“这?镇魔珠?你?这太贵重了。”
“金决,我就赌你不敢去。所以才掏出来这珠子,怎么?连重宝诱惑都不在乎,仍要怕得罪那家伙?一个金度元,竟然让你吓破胆?”
“我去!”
要不还是激将法好用呢?
金决闪身冲出,趁几人不备,化作一道残影,众目睽睽之下,在金度元右肩拍下一掌。
这并不是轻飘飘的一掌。
金度元登时疼得龇牙咧嘴,待看清来人,破口大骂,
“金决!你不想活了?”
两人一左一右隔着无声的硝烟对峙。
金决脸上凛冽,倒似在金极海岸边的冷酷模样。
“金度元,你平白无故辱骂我,这一掌,是还你的。”
言罢便要走。
“你小子,伤了人还想跑?给我站住!你们快拦住他!”
若是金决一人,面对修为更高的几人自是免不了恶战一场,但有柏垂阑暗中相助,轻松躲过。
会和之后,柏垂阑抛出镇魔珠,金决瞪着眼珠子接住,口中仍在拒绝,
“前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柏垂阑睨他一眼,淡淡道,
“给你你就收着,算是报答你领我一遭。”
那颗镇魔珠宛若一块烧红的铁块。
金决虽握在手上,却翻来覆去地倒腾,其心中的慌乱可见一斑。
柏垂阑摇摇头,轻笑一声,
“行了,你回去吧。”
“...是。”
待二人分开,行至远处,柏垂阑才幽幽露出冷意。
方才金决出掌之时,他便送出一道魔气进入金度元身体。
三日之后,金度元必死无疑。
金千亦既然一心想着上位,便帮帮她又如何?
对这种家族内斗,柏垂阑毫无兴趣。
还是先找到金家家主,完事赶紧离开吧。
金家家大业大,在柏垂阑眼中却不是什么香饽饽。随意给金千亦传了个音,他径自向金家家主所在而去。
按照原本的轨迹,此时他还在金决的带领下欣赏风景。
因此正是新逾会开始的关头,他来到正席,在一众人等的引领下进入场地。
旁人只当他是受邀前来,毕竟此次各方势力来的“外援”不少。
见到柏垂阑时,金千亦却也没有露出惊讶,而是从善如流引着金少问前来拜会。
“柏长老,此前我们已经见过了。”
柏垂阑无视了金少问的问话,
“千亦,金家家主现在何处?”
“柏长老,家主正在路上。我大哥对您仰慕已久,不如你们先交流一二?我前去禀告家主。”
在柏垂阑眼中,金千亦简直就是在找死。
从前只当这丫头敢做敢为不拘泥,如今瞧来却是一肚子坏水爱算计。
周围各异的眼神打在三人身上,柏垂阑哪里不清楚这用意?
无非就是要旁人以为他是金少问的外援。
如今金少问名声臭了,却有他这个新近名声大噪的缚魔阵创始人鼎力支持,也算为其增添几分分量。
然而最令柏垂阑无法忍受的是,即便有他的支持,金千亦还是这么...谨小慎微,毫无创造力。
太保守,太小心,太循规蹈矩。
明里暗里的诱导,陷害,敲打,暗示,浑水摸鱼,含糊视线,挑拨离间。
这些东西加起来,他都瞧不上眼。
既然有他的支持,何必要搞这些?
一时之间,他简直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