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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金极海 金极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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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极海全岸涂满厚厚的赤金砂,远远看去,闪烁出璀璨的金色光芒,海底却是一整块迷人的青蓝色宝石。
此处海风温和,滩涂辉煌,景色美丽。
然而金极海没有外人到此,整个金极海都是金家的地盘。
除了金家人或是金家的客人,蔚蓝的上空不会掠过任何一个修为在元婴以下的修士。
至于元婴以上的修士,也要顾忌金家的势力。
在修灵界,世家盘根错节,某些大世家甚至超出绝大部分宗门的控制力。
柏垂阑掠过金极海时,宛若一颗流星。
他远远看到某处海岸线下幽深如渊的悚人黑暗中,生长着荧光闪闪的赤金珊瑚丛,在青蓝包裹中,在危险的暗渊里,美丽奇异的珊瑚丛像是奇异的瑰宝,夺目绚丽。
粼粼波光像铺着银片金箔,折射出彩色的辉光。
世间最华美的颜色都汇聚在这里了。
柏垂阑忍不住停在旁边,找了最佳的观景位欣赏。
海风熏熏,倒是舒心。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金家金极海?”
厉声伴着飞驰而来的弯刀袭来,咻咻划破空气。
没有灵力,倒是先礼后兵。
他轻轻闪开,回头看到一个束腰劲装的小麦色肌肤的青年,面上线条锋利,浓眉大眼,样貌相当端正。
“你怎么没事?”
“你连灵力都没带,我为何会有事?”
“你?”青年表情疑惑,
“你修为超过了元婴?”
柏垂阑笑眯眯点头,
“正是。”
“前辈!”
青年闻言立刻躬身行礼,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你可认识金千亦?我来找她。”
“是。”
青年眼中虽有疑惑,但听到金千亦的名字,还是顺从地带领。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金决。”
“你在此处巡守?”
“正是。前辈今日到访,可是为主家的新逾会而来?”
“什么新逾会?”
“您竟不知吗?我还以为千亦族姐她...”
见金决吞吞吐吐,柏垂阑来了兴趣,
“你对我讲讲。”
“这新逾会...是金家内部重要的日子,每年一次,各个分家都会来人,大家欢聚一堂,就是这样。”
“是吗?”
看这人别别扭扭的样子,柏垂阑相信才是奇怪。
说不定金千亦又胆子肥了,想再利用一次。
他对这种不痛不痒的小把戏不太放在眼中。
便是充当了杀人的刀,他也不当回事
但若总来,也有烦的一天。
柏垂阑轻轻皱起眉毛,踩着斑斓青灰的石板路,跟随金决一路前行,期间绕过一个月牙形的海湾,也是一汪澄蓝。
这地方景色不错啊。
以后要不让金家滚出去,换自己住这里。
如果金千亦还算识相,就该乖乖让出来。
“前辈,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柏垂阑。”
“是你?”
金决那对在肤色映衬下显得明亮的双眼,在此刻光芒更盛,
“那缚魔阵,便是您的手笔?”
“嗯。”
“晚辈失礼,还请柏长老见谅。”
金决的兴奋蹭蹭上涨,刚才还一脸冷酷的脸此时却阳光明媚,兴奋不已。
“听说家主邀请您前来赴宴,却没想到新逾会便能见到您。”
“你似乎对缚魔阵很感兴趣?看样子...”柏垂阑上下扫视,
“你并不是阵修。”
“我虽然不是阵修,但缚魔阵的威名却如雷贯耳,今日终于得见,心情不由得有些激动。”
这可不是有些了。
太热切的家伙,若又没有出众之处,柏垂阑总瞧不上眼,彻底熄灭了兴趣,恢复成一贯淡漠的浅笑,一边听对方表露倾慕一边敷衍地回应。
两人接着来到一处宽阔的美丽花园,繁花胜景,别有一番滋味。
不远处疏疏站着几个人,都是青壮年,表情各异地热情交谈。
其中一个看到他们,眉头一挑,问,
“金决,你不在海边守着,跑这里来干嘛!莫不是想受刑罚了?”
金决脸上不好看,没有出声反驳,憋闷着朝另一个方向走。
“欸!你跑什么?我问你话呢?你违背族规,被罚去巡海,怎么又偷跑回来?你也想参加新逾会?这不是罔顾族规吗?你们说是不是?”
那人话语张扬,表情动作皆做的大,浮夸又做作,一番言行将所有视线都吸引到金决身上。
“对啊,金决,你怎么回来了?”
“哈哈哈偷偷跑回来参加新逾会,有那个必要吗?你来有什么用?”
“趁大家没有发现,快回去吧。”
“金决,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喂!”
...
一连串挤在一起地吵闹声嗡嗡的,像一团乱麻。
柏垂阑倒是佩服这年轻人好定力,都快被指着鼻子嘲讽了。
但考虑到这人修为低下,也就可以理解。
虽然是个自己不在乎的小小麻烦,但出门在外,上清宗超然脱俗的柏长老会路见不平也是合常理的事。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不过给我带个路,你们何必多加阻挠?”
“谁阻挠了?你又是谁?你好像不是金家人吧?我金家的新逾会岂是谁都可以参与的?”
众所周知,脸不熟的,没名气的,统统可以当作实力低下出身不佳处理。
这些人显然也是将柏垂阑当作个软柿子,表情之嚣张,毫无收敛。
判断的准则很简单,柏垂阑心里也清楚。
但凡有所长的,要么倨傲冷酷,要么眼高于顶,要么威肃严厉,还有的嚣张狂妄,这些种种都是不好惹的。
这些个个都例外,柏垂阑既面生,又温和,自然见之可欺。
下一刻这几个蠢货仿佛就在印证柏垂阑的猜测般继续挑衅道,
“什么样的货色都进得来金家吗?金决?你没长眼啊?”
“要我说,该不会是他为了混进来,故意随便找了个无名小卒企图蒙混过关吧?”
“是啊,就是找也找个看起来靠谱的。你看看这个,漂亮是够漂亮,也太扎眼了些,哪像来参加新逾会的?”
说话的是个油头粉面的青年,眯缝眼在柏垂阑身上流连,舌头在嘴唇上卷动。
这番作态,也着实令人厌恶。
金决听到这些人的侮辱,唯恐冒犯了柏垂阑,连忙怒喝道,
“你们睁开狗眼好好看看,这位是上清宗的柏长老,由千亦族姐请来。”
众人表情微妙,散发出嘈嘈碎声。
“是金千亦?她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她也有想法?”
...
“哼!金千亦请来又如何?柏长老嘛,我知道,那个什么阵法,最近在修灵界传得可是很火热,可惜,却不知道是否言过其实。”
一群人审视怀疑的目光,充满轻视的话语,让柏垂阑有些不耐。
但正因为很少见到这么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反而没那么生气,只是产生一种别样的怪异。
“金决,这些都是金家人?”
“不全是...”金决指着为首三个表情最拽的,
“除了他们三个,其他都不是金家人。”
柏垂阑点头道,
“虽然金家没有待客之道,但我宽宏大量,不愿多事。”
话毕,灵力展开。
除了那三个所谓的金家人,其他人全被如山岳般瞬息而至的灵力拍飞。
砰!
齐齐倒飞而出,霎那之间,只剩下中间三个人表情怪异地立在原地。
“既是外来的,教训教训没关系吧?”
虽是在询问,柏垂阑看的却是一脸震撼的金决。
“这...”
“柏垂阑,他们都是金家的客人,你竟敢如此放肆!你想要成为金家的敌人吗?”
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清脆宛若金石之声,兀地飘飞过来,
“金度元,什么时候你竟然能代表金家了?”
金千亦缓缓走出,行至近前,向柏垂阑行一个恭恭敬敬的大礼,在几人惊愕的视线中,将矛头对准三人,
“柏长老是家主请来的尊贵客人,你们居然敢这样怠慢。”
看着面前女子堆起的笑容,恭敬的神色,佯怒的指责。
柏垂阑也忍不住眉眼染上笑意,静静欣赏着金千亦的表演。
一番敲打安抚之后,金千亦道,
“柏长老,请跟我来。”
金决上前告退,
“千亦姐,既然你已经见到柏前辈,我就回金极海去了。”
“慢着。金决,你同我们一起见家主去吧。”
“可我...”
“不妨事。”
金决面露游疑地跟在两人身后。
“千亦,你不来接我,却叫一个小辈在金极海拦下我,是何用意啊?”
柏垂阑一丝笑容凝固在脸上,探究的视线投出。
“柏长老见谅,您有所不知,这其中尚有内情。”
“好,我等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然,柏垂阑并不是真的追求什么排场,单纯只是想为难一下这丫头。
“今年这场新逾会,其实并不寻常。原本的家主候选人失势,现任家主也将在寿宴后宣布退下,此次少不了重新分配利益。因而许多认为自己有可能的会广邀来宾,以示自己的支持。柏长老,”金千亦顿足躬身,
“恰逢此次家主有请,千亦便趁此机会,大胆提前邀请,狐假虎威一把。”
“想不到,你却坦率...”
“自是不敢欺瞒。此次是千亦太过逾矩,请柏长老见谅。新逾会召开还要晚些时候,此时不若让金决带您逛逛金家?”
金千亦的笑容捎带歉意,却又真诚浓郁。
原本不以为然的柏垂阑突然听到她牵扯了金决,福至心灵般意识到对方的潜在意思。
看着暗藏忐忑表面跃跃欲试的金决,俊气的脸上,仿佛带着海风。
这丫头...这是...
柏垂阑似笑非笑看向金千亦,从那笃定的神情中获取了答案,不由得传音过去,
“金千亦,你就拿这小子来考验我?”
“不敢,尊主。金决他钦慕您已久,若此人不蠢笨,您顺带收下就是。若不合心意,千亦再重新选人陪同指引。金极海风光大好,您远道而来,自该尽兴。”
小麦肤色的金决,利落干净的五官,瞧着倒是可口。
可惜,一瞧到对方眼中的激动火焰,柏垂阑就反而觉得倒胃口。
左右也不是真要玩乐,他回道,
“好,就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