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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动作   “任修 ...

  •   “任修慎,你对上清宗的感情怎么样?”

      许听云忽然话锋一转。

      “尚可。为什么这么问?”

      “若在上清宗闹出点动静,岂不是更好?”

      “也可以选择其他宗门。”

      “以你的天赋,总不能在上清宗一直窝下去,总是要脱离,何必在意?”

      任修慎想到的是柏垂阑。

      上清宗对于师尊而言,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浮现在脑海中的是掌门臧云的脸。

      两人私交甚笃...任修慎想来登时气堵...

      “元光宗呢?明霞宗?我看青羽宗也不错,你比较熟悉。”

      “这事儿还真就得在上清宗不可。”

      “说说你的办法。”

      ......

      和许听云的一通胡诌点醒了任修慎。

      也不算是胡诌。

      许听云虽然外表看着爽朗真挚,心思却毒辣,下手更是果断利落,无怪能在青羽宗混成今天这样。

      任修慎想起金千亦,突然明白了为何这两人能凑到一起。

      也不知道她们是否清楚彼此底细。

      摇摇头,驱散这些杂乱的想法。

      交流之后他对许听云的看法表示认同,也思索起来上清宗对自己的重要性。

      从小到大待了这么多年,宗门对他而言怎么说也算半个家,虽然里头装的都是乱七八糟,但柏垂阑在这里。

      联想到可爱又动人的师尊,心中躁乱的野猫叫得更凶。

      任修慎决定假借他名,去试探柏垂阑的状态,若能关心缠绵一番,自然更好。

      进入拂晦殿,发现臧云也在。

      掌门立着,柏垂阑懒懒坐着,脸上笑容轻松又刺眼。

      墨色薄帷垂落在地,殿内一如既往的冷冰,正是任修慎此刻的心。

      他忍不住心脏发窒,下坠。

      “师尊。”他眉眼冷冽,行至近旁,躬身行礼打断两人对话。

      柏垂阑凉凉一瞥,摆摆手,转头继续同臧云交谈。

      掌门期间也只给一个随意的眼神。

      一个字也没有吐露。

      换做以前,任修慎会默默接受,完美消化,不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将一切波涛汹涌压在心底。

      可最近,今天,此刻。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从头到脚都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一颗心又紧又酸又苦又痛。

      当下他即刻在心中同意了许听云的建议,甚至已经在幻想杀死臧云的时刻。

      他会做到,一定会做到。

      因为情绪来得暴烈,他仍杵在原地。

      柏垂阑发现他的怠慢,出声斥责,

      “还不快下去!没看到我和掌门在谈事?”

      被钝刺扎着的任修慎,疼痛绵延,此时已经适应了那种感觉,沉沉发出一声,

      “是,师尊。”

      点头离开。

      走出拂晦殿,站在一刻绿荫浓厚发黑的大树下,任修慎状态轻松。

      他轻飘飘地因为此刻的情绪做了决定,表情是一贯的冷静。

      他已经不再怨恨殿内的臧云。

      等碍眼的人离开,重新回到殿内,任修慎眼前是笑容轻松的柏垂阑,挥挥手唤他过去。

      “过来吧。”

      他瞧着柏垂阑美丽的容颜,居然有些不敢靠近。

      自己满心的阴暗,压得脚步沉重。

      如果让师尊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会厌弃自己吗?

      接下来的思绪终止在心脏极致的疼痛中。

      柏垂阑因为他的迟疑而生出怒火,引动许久未用的魔心索,小惩大诫。

      时隔多日,熟悉的疼痛让任修慎找回了自己。

      啊,就是这种痛苦。

      他几乎要舒爽地呻吟。

      熟悉的痛苦让他产生奇怪的安全感和满足感,浑身上下似乎有电流经过,在心脏处缓慢消散的疼痛中,身体荡漾着微弱的欢愉,激发着一股深深掩埋的欲望。

      “师尊?”

      此刻他眼清目明,神智清醒。

      疼痛驱散他的怒火与嫉妒,从未如此地平静。

      血液里包含着跃跃欲试的...欲望...或者说,对眼前的,外形完美的,桀骜不驯又尊贵高傲的柏垂阑的...浓厚的□□...

      冷凝冰封的沉着之下,火热的心脏鼓动又喧嚷。

      他感觉到平静。

      “任修慎?”柏垂阑冷笑道,

      “你刚刚是在干什么?看到我同臧云交谈,你吃醋了?”

      任修慎郑重地回应,

      “师尊,没有。”

      他的眼神是冬日的河水,任谁也看得出是心口如一。

      相反,柏垂阑的调笑倒显得有些滑稽了。

      一张好看的脸滞在半空中,露出危险又阴冷的窘意。

      “任修慎?你不介意吗?”

      “师尊,弟子不敢。”

      “呵呵,即便我没有顾及你,你也没有怨言吗?”

      “弟子不敢。”

      “任修慎?”

      柏垂阑的笑容逐渐变得勉强,难以想象这样恣意潇洒又强大的人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任修慎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混蛋了?但冷硬的壳子框住他的心疼,没办法释放出来。

      下一刻亲切的疼痛如约而至,贯穿全身,比先前更烈更辣,剧烈到几乎窒息。

      双腿一软,不受控制跌落在地。

      缓过神,挣扎爬起身,任修慎心中盛着满满的,奇异涌动的兴奋。

      他微微皱着眉,伏在地面爬向柏垂阑,仰头问,

      “师尊,您怎么了?”

      这会儿最后一丝勉强的笑意也消散了,柏垂阑气势危险,强大修为带来的压迫感挟着死亡的气息。

      任修慎却在想,若能死在师尊手上,真是一件美事。

      但随即又觉得不可。

      柏垂阑欲望强烈,如果日后移情,该怎么办?

      最好的结果,是两个人一起死,不…是柏垂阑死在前头,等他安置好了,再追随而去。

      这才是最好的,最安心的结果。

      思绪远远跑偏,任修慎有些讶异自己心态的扭曲。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他并不知道。

      柏垂阑冷漠的声音毫不留情,

      “滚过来。”

      在任修慎面前,柏垂阑从不伪饰,喜怒都摆在脸上。开心了予以赏赐,生气了便给出惩罚,实在是简单到可爱的程度。

      任修慎跪伏在地,攀着地面,爬到斜倚在榻上的脚边。

      依然是满面压抑的冷漠,一贯的恭敬态度,毫无波动的表情。

      “师尊,弟子知错。”

      “任修慎,你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他深深垂下头,目光凝视着柏垂阑层层的衣摆,精致的勾边与镂线在微微颤动,好像打在心头上。

      “请师尊惩罚。”

      缓缓颤颤抬起头,眸中宛若冬日的冰湖,反射出闪闪的阳光。

      柏垂阑几乎是咬牙切齿俯下身来,抬起下巴,冰凉的指尖令他下意识轻颤。

      “你都是嘴巴说得好听,看看你的样子,可有知错的样子?看来,这些日子是我太纵容你了,偏偏有胆量乱吃醋,给我气受?”

      “师尊,弟子不敢。”

      凉意从下巴传来,目光却炽热无比,交织缠绕。

      汹涌的疼痛再一次袭来,任修慎毫无抵抗之力地倒在柏垂阑的脚边。

      钻心之痛这次持续得异常久。

      他却倔强地不肯发出半点声音,生理性的泪水无法控制地积蓄在眼眶中。

      在地上挣扎,翻滚,指尖在地上刻出白痕,经过千锤万打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脆弱。

      很想要不顾一切地砸向地面,但顾及到这是柏垂阑的拂晦殿,他于是选择攥紧拳头,收紧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绷住,尽管依旧无法抵抗那种剧痛,浩浩荡荡尖锐刺骨,他却在这个过程中,近乎窒息地接纳了一切。

      啪——

      柏垂阑提脚将他踢飞。

      “任修慎,我真搞不懂你。你就不能说两句好话,逗我开心?”

      看着蹲在面前的,眼里蓄积着烈火的清丽师尊。

      任修慎抬起头,眼眶是一汪不由自主的水光,神色凛冽又顺从,

      “师尊,弟子知错。您想听什么,我都会说。”

      “你个混蛋。”

      啪——

      响亮的耳光清脆地绽放在脸颊上。

      这点感觉对任修慎的影响微乎其微,对比心脏的剧痛显得微不足道,像一只小蚂蚁在脸上抓挠。

      魔心索带来的疼痛息止,犹有余味。

      任修慎看着转身就走的柏垂阑,心中有阻拦的冲动。

      想要跪着爬过去,抱住双腿哀切恳求师尊不要走,呜哀乞怜,等待一个甜美的施舍。

      但他没有动,只是静静跪在原地,表情冷硬得看不出心中一丝一毫的激荡。

      “师尊。”他悄悄唤了句。

      柏垂阑的头被他轻轻的喊声召回一瞬,视线投来,随后含着余怒转头离去。

      拂晦殿的主人离去,这里彻底失去清新的颜色,变成一个冷寂幽深的山洞。

      任修慎跪了许久,才站起身朝外走去。

      呼吸到凉风,他的胸膛灌满花香与甜意,无言的喜悦充斥内心。

      这是每一次察觉到柏垂阑爱意都会迸发的喜悦。

      他忍不住想:师尊对我果然是真心的。

      否则为何要生气?

      要怪只怪任修慎自己的臭德行,很难真诚地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他所说的话,确实包裹着真心,可一贯的冰冷令许多话语显得有些敷衍。

      对此他并不觉得被误解而委屈,反而因为柏垂阑的愤怒而喜悦。

      如果师尊在乎他的真心,岂不是意味着师尊的真心无比真挚?

      回味着刚才锥心的疼痛。

      任修慎怀着满腔喜悦,可以说是兴冲冲地离开,对接下来的行动充满着无限的热情和力量。

      直到走远了,他才蓦然想起,刚才忘记问一个问题了。

      罢了。

      他摇摇头。

      改日再问吧。

      拂晦殿内。直到任修慎离开,柏垂阑才踱着步子缓缓走出,脸上怒意消了许多,转而占据的是微妙的疑惑。

      “怎么这么爱吃醋?真是脑袋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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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v1双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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