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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回去 幽寒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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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寒毫无羞耻地堆积着恶心的笑意一步步逼近。
这个过程任修慎一边忍受着来自血池深处的召唤,一面被怀中热乎的柏垂阑引起欲望,一面又升腾起对越来越近的幽寒的深刻的厌恶。
他只是抱得更紧,还未消沉的下身深深嵌入柏垂阑双腿的缝隙中。
这个认知让感知更加混乱矛盾。
甚至有了不顾一切在这里同柏垂阑交欢的可怕冲动。
他意识到那是可怕的,于是小声恳求,
“师尊,让我穿上衣服。”
可惯于使坏爱看他失态的柏垂阑不肯依从,仅仅只是用身体的遮挡满足他的渴求,却并不完全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两人搂抱着侧身,像是身体嵌连在一起。
刚好都能看到幽寒。
留意到柏垂阑的视线扫过斜下方,任修慎心中尖锐的酸楚如山如海,夹杂着对那个恶心家伙的厌恶,齐齐在胸腔爆开。
怎么可以去看别人的身体?
任修慎无法接受柏垂阑的身体暴露在其他人眼中,更无法接受柏垂阑的视线看向旁人。
尖锐的怨恨产生时。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
如果他的实力可以诛杀幽寒,便不用这样忍气吞声,不是吗?
或许是名为嫉妒的情绪蒙蔽了双眼,他首次大胆地脱离一贯的压抑,抱住柏垂阑美丽的头颅,疯狂又澎湃地亲吻。
柔软的唇瓣绞在一起,带着浓浓不甘的舌尖横冲直撞,贪婪又激烈。
紧紧捧着那张动人的脸。
仿佛这样的钳制可以彻彻底底霸占这个人,全部装进自己的心脏。心中的压抑喷薄出,释放在一个小小的,翻滚的,灼烈的吻中。
柏垂阑沉浸其中,愉快热烈地回应。
索取,是两人心中共同潜藏的欲望。
尽管如此,他心中仍然叫嚣着不够。
不够,完全不够。
尽管唇舌绽放出炫丽的火焰,尽管如胶似漆纠葛出情欲,尽管两人都彼此占有着对方。
他仍觉得不够。
他怎么有胆量保证,从今以后,柏垂阑眼中只有他一人?
他无法保证。
残酷的事实宛若箭簇刺伤心脏,任修慎眼含水光,亮晶晶地拥吻。
但他从来不会为了残酷的现实绝望。
永远心存希望。
只要在路上,就能走向远方。
“柏垂阑,你这样,是想要我杀了他吗?”
幽寒的话仍然带着笑意。
令人生恶的声音响起,任修慎置若罔闻。
去他的该死的恶心的魔头。
魔气袭来,柏垂阑先动了怒。
锐利如刀的灵力斩去,竟将幽寒袒露在空气中的那东西生生断下。
血滴洒落,那活儿无声跌落。
任修慎有些讶异,从方才的火热中脱离开来。
谁知幽寒不但不恼,反而笑容诡谲,
“你这么喜欢?那送给你好了。”
魔气裹带着恶心的玩意儿奔来。
柏垂阑素手一挥,角落迸溅出一滩污秽血肉。
“小畜生,你若不去,今日就死在这里吧。”
这话令幽寒的笑不减反增,
“我就知道你对我的情意,你还是舍不得我。”
幽暗如腐水的目光打在任修慎身上。
被危险锁定的感觉使他皱起眉头,直到看到幽寒离去。
诡异的沉默流淌在血池之上。
任修慎忍不住问,
“为何这样幽寒都不恼怒?”
柏垂阑笑着,
“以他的本事,想长出来还不简单?弄成什么样都行。”
颈间攀上凉凉的手指。
“任修慎...”
下方也攀上凉凉的手指。
“若是我玩坏了你,也可以长出来哦。”
任修慎神色淡然,唯有眼中射出奇异的光,俨然对魔族的性情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联想到柏垂阑手起刀落的冷漠利落,加上如今话语中包含的意味,他一方面觉得师尊魔性不浅,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标准没有那么坚定——因为这些认知从头往脚冲下,他的□□已经硬得发疼。
师尊啊师尊,魔性又恣意,多么迷人。
“嗯...哼...你很兴奋嘛...”
声音贴近耳边,酥麻又闷热,直往深处钻。
“偏偏不让你如愿。”
任修慎点点头,冷凝的神色如山如海,平静得仿佛下身不是他自己的。
“是,师尊。”
“哼!”
柏垂阑忽地推开他,
“继续吧。”
任修慎从善如流,迅速整好衣衫,感受并抵抗着来自血池的吸引。
......
回到上清宗,任修慎准备回自己住处。
虽然已经变成真正的魔族,但柏垂阑传授给他一种特别的掩盖气息的办法。
表面上,他仍是那个灵海被废重新修行修为低浅的弟子;实际上,他已摇身一变,成了魔界“赫赫有名”的傍上幽阑的幸运家伙,拥有一身修行起来日新月异的顶级血脉。从人人可欺的低贱魔物,成了人人眼红的尊贵魔族。
这些东西带不到上清宗,但修为却可以发挥作用。
在魔界后来修行的那些天,他清晰地感受到心中的疯狂。
这样的速度,让他深深感受到从前的弱小。
只有站在高处,才能明白当初自己多么低矮。
实实在在的修为提升,让他心中的渴望更甚。
这些都是柏垂阑给他的。
更重要的是,是柏垂阑心甘情愿给他的。
师尊对他的情意,不是作伪。
这样的认知,更让他翻江倒海。
尖锐的甜蜜扎进心脏,流淌出滚烫的糖浆,糊得胸膛血淋淋甜腻腻。
他愿意以任何方式留住柏垂阑的心,但更保险的办法就是,变得强大,变得无法被拒绝。
说起来,从前没有真正得到时,面对旁人对柏垂阑的期慕,他虽然觉得愤怒难过,却尚能完全克制。
如今既得到了爱意,又拥有了极具潜力的身体。
任修慎注视着自己的掌心。
从前被一直压抑的感觉不断攀升。
深沉又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就像意识到柏垂阑看向幽寒的视线那一刻,心中尖锐的刺痛与不甘猝不及防炸开。
怎么可以看别人?
有些人拥有过就会厌弃。
任修慎拥有后,却愈发不肯放手。
既然有了力量,就该牢牢抓紧。
任何觊觎的人,都是眼中钉,肉中刺。
扎在眼球里,嵌在心头上。
这样浓烈的嫉恨情绪实实在在困扰了任修慎好多天。
直到他明确出一个解决办法,才重新压制完全。
原来用冷漠的壳子压制太久,终究会反噬么?
他离开拂晦殿的时候,柏垂阑没有挽留,态度冷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任修慎意识到柏垂阑在生气。
很奇怪师尊这次有脾气没有直接发泄,惩罚他,甚至他以为自己会受到出于奇怪理由的惩罚,但没有。
柏垂阑没有对他有任何惩罚,这反而令他后来有些不安。
其实心中是想要上去索吻求原谅的,但他此刻状态不太好,对幽寒,对那个幽衡,甚至对臧云,陈非弃等人的恨意,汹汹烈烈占据着胸膛。
这几日的郁闷没有压下,他也无心去借题发挥与柏垂阑欢好。
在他还冷静的时候,能够意识到这是不尊重的发泄。
不冷静的时候?
很少。
一连许多天没有收到召见,任修慎一面忙碌一面挂念得紧。
心里头仿佛装着一只躁动不安的野猫,爪子很利。
才分开几天就念念不忘记挂,以后可怎么了得?
他强行压抑着思念,一如从前克制爱意一般。
然而那些念头还是往上涌:
师尊今日怎么还不给我传讯?
怎么回事呢?
我要不要去看看?
…
那些声音也奇了怪了,明明他没有想,甚至刻意避开,却仍然无孔不出。
一点点侵蚀他一贯的冷静。
因此他这些时日脸色更加严寒,呼啸着凛冽寒风。
去青羽宗见许听云时,这女人抱着剑,居然嘲笑问,
“你被幽寒大人甩了?”
也是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问?”
“你本来就脸色臭的可怕,现在怨念更重,不是被甩了还能怎么?现在你的血脉,魔界谁人不知?总不可能是修行出了茬子,再出茬子,幽寒还不能解决吗?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能让你烦心的,不是……”
许听云表面看着利落,说起话来却是个实实在在粘连不断的唠叨鬼。
好在在喋喋不休的话语中,任修慎有了调整状态的意识,于是打断道,
“无事,多谢提醒。”
“呵呵,我是担心影响到计划。”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你能否做到。”
被激怒时,许听云便不絮叨了,气势光凌凌,锐利似她的佩剑。
“凭你一儿戏之言,便要所有人冒险。如今有我布置调控,你却要疑心我办事不力?”
“我确实有这个担忧。你意气用事,留手也在所难免。”
“你说我冲动?!”
许听云双眼抖动着愤怒,手掌在剑柄上摩挲,好似下一刻就要抽出砍人。
两人视线碰撞出火焰,硝烟无声弥漫。
简短的对峙,许听云的手离开剑柄,长舒一口气,语气发深,
“普罗盟的事务如今由你说了算,我会尽力协同。”
“多谢,步俏大人。你在修灵界隐藏多年,必定不是不顾大局的人。”
“大局?从你嘴中说出来却不相称。这样危险的行动,岂不是将普罗盟多年来在两界的根基置于不顾?”
“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要先死后生。继续下去,终究会被蚕食。”
“你倒是巧言令色。”
“我这叫险中求胜。”
“你有什么把握谋求那些家伙的合作?”
任修慎表情奇怪,
“布俏大人,您是在考验我吗?以你的手段,如何办不得?”
直到此刻,许听云才褪去表情,凝望许久,
“你对我这么放心?”
“要合作,当然要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