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魔族身份 慢慢悠 ...
-
慢慢悠悠走到跟前,柏垂阑才笑问,
“老东西,你怎么知道我来找沙奎?”
沙一演并不恼怒,而是沉声道,
“你前些日子大张旗鼓夺了元化和竺涞的精血,今日来沙原,总不会是为了做客。”
“算你聪明,精血准备好了吗?”
旁边一个瘦长的眉间怒火隐忍未发,
“幽阑,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没有大开杀戒,还不够宽容?”
柏垂阑也疑惑,不就要个精血,练几年不就练出来了?抠抠索索,要是被他全给杀了,不更要叫苦不迭?
还不如乖乖奉上,少吃点苦头。
“你们这些老家伙活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惜命?”他讶然看向几人,
“若你们哪个不想活了,尽管上来受死,我边杀边找。”
嚣张张狂的话语如碎冰飞溅,本来热烈的环境和氛围降下几度。
沙一演面不改色,
“你杀了我们也找不到沙奎,他听说你要来,早就跑了。若你看得上我的精血,只管来取。”
“笑话,你这老东西的,我哪里瞧得上眼?”
“你既然看不上,速速离开吧。”
“非要找他?你幽禁山便能凑齐那许多,莫不是不敢回去?”
发出那声音的藏身在一排黄袍里。
柏垂阑视线锁住一个面容更显年轻的男人,那人本来的嘲讽之色即刻消散,化作阵阵恐惧。
“怎么?我说句实话。”
“呵呵。”
柏垂阑一声冷笑,向前踏出一步。
那人周身一颤,脸上惊恐更甚。
“无名小辈,也敢口出狂言?”
说起年纪,在场的基本上大过他。但只凭实力,此话已让众人不吭一声。几个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沙一演梗着脖子道,
“小辈不懂事,让你见笑了。”
锐利如鹰的三角眼射出精光,先前出言挑衅的年轻人周身一晃便跪倒在地,久久不敢抬头。
“尊者恕罪!”
沙一演继续道,
“你若不信,自去聚沙城守着吧。总之,沙奎不在这里。”
黄袍挥动,沙一演身边同样装束的中年人走到柏垂阑身前,躬身行礼,
“请。”
“好。”
柏垂阑扯出一个冷笑,在中年人的引导下,朝黑塔的方向前去。
聚沙城内。
半边身体隐没在尖刺形成的黑甲内的沙奎,正位于那座高大的黑色古塔,拾级而上,
“幽寒还没来?”
“大人,属下已经通传,但那边没动静。”
“老二,我看你这回要打错算盘了。你想让他们狗咬狗,幽寒却不是个好摆弄的,幽禁山哪有省油的灯?”一旁装束相似,皮肤上布满裂痕的男人说道。
沙奎眼里射出凶光,
“我就不信,那幽阑有这么厉害,你们就因为一个名字吓破胆?”
“你不信啊?嘿嘿。沙雅,当初他们伏击幽阑,你也有份,你怎么看?”
列于第三的是黄袍覆身的女子,外表普通,眼光却神异,
“我看?我看他一无是处,沙奎你出马,一定能斩杀他,搏一搏幽寒的欢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屁,我对那家伙没有兴趣。”
“欸?不过那幽阑费尽心思搜集各族精血,似乎是为了一个无名小魔。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行大运的小魔,能受这魔星的青睐,嘶——重塑血脉啊!这手段,要放在你身上,岂不是分分钟干翻幽寒,何必受那窝囊气?”
“沙钧,你再废话,小心我拿你的精血去凑数!”
“老二,我就开个玩笑。我的精血又不珍贵,比不上你这位天资异禀的少族长。”
“幽阑这人实在刁钻,来去无踪,偏偏生事又无人拿得住,到处挑衅还蹦跶这么欢。”
“嘶——”沙钧捏着下巴思索,
“难怪从前看焚山族那小子追着幽阑屁股跑,抱大腿这么爽啊?若我有副好皮相,也去出卖色相,看能不能给我重塑血脉。到时候第一个就抽老二的。”
砰!
沙雅的拳头重重砸在沙钧头上。
“洗干净你的屁股,一会儿要是输了,你尽管去抱幽阑的大腿卖弄。”
“嘿嘿~我会把握这个机会。”
“够了,都别废话。尽快布置好,这次他不死也得留半条命在这儿。”
“墨刺!准备好,风塔启动时立刻将聚沙城下沉。”
“是!”
......
黄袍人走在前方,柏垂阑与任修慎紧随其后。
遥望前方平静祥和的聚沙城,黑色塔尖刺破风沙而立,柏垂阑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
“幽阑大人,怎么了?”黄袍人双眼微斜。
“真奇怪啊——”柏垂阑声线幽冷,
“你们还是第一个迎接我的,旁人见了我都避之唯恐不及。”
“您威名在前,我们哪敢阻拦。精血罢了,这次是沙奎不知好歹,如能找到他,一定将人送到您跟前。”
“识相。”
柏垂阑看着任修慎投来的眼神,安抚性地勾唇一笑,继续朝黑塔的方向前去,足迹越发浅,到最后,到了石面的聚沙城,脚下坚硬,再踩不出痕迹。
建于流沙之上的城池?
面前的每一寸建筑,能够在巽沙中稳固坚韧,全部得益于那座巍峨黑塔。
走到聚沙城中,已经能够看清黑塔的外表。
遥遥望去,仿佛隔着一层虚虚雾气,能看到塔表的精雕细镂,整体线条简单古朴,直击人心。
“早就听说聚沙城内,风塔是一切的根基。我问你,这塔怎么来的?”
黄袍人粗眉皱起,强忍怒意,
“风塔是我巽烈一族的信仰,望大人不要怀抱轻视之意。”
“哦,区区一个死物,你们干嘛当成信仰?岂不是本末倒置?”
“你!”
“这塔有什么效用?说来听听。”
黄袍人隐怒不发,但最终还是屈服于柏垂阑散发的危险气息,
“风塔稳固根基,聚沙城才能建立起来。生活在聚沙城里,可以受到风塔庇佑,不受巽沙困扰。”
“仅此而已?”
“是。”
柏垂阑目光闪烁,
“那为何,独独你们巽烈一族不去幽禁山缔结血脉?你们只要一条命就够了?”
这个问题转得太尖锐,黄袍人脚步微顿。
“事关信仰,并没有太多理由。”
“嗯,听说过。”
沉默流转,三人终于来到被称为风塔的巨大黑塔前方的空地。
柏垂阑遥望四周,打量着这座巽烈一族的信仰之塔。
一直毫无存在感的任修慎忽然问,
“为什么城内一个人也没有。”
黄袍人侧目,
“巽烈一族素来如此。”
“别废话,”柏垂阑挥出魔气将人拍开数丈,
“他问什么,你答什么。”
黄袍人翻身站起,啐出口中残血,
“巽烈一族日间不在聚沙城内活动。”
任修慎问,
“为什么?你们不在城内,会去哪里?”
“日间风塔要积蓄力量,聚沙城不稳定。我们,日间要么去别的地方,要么…都进入风塔。”黄袍人望一眼柏垂阑,
“这事在魔界人尽皆知。”
言外之意就是:你连这都不知道?
这人不值得柏垂阑过多解释,他只道,
“带我们进去。”
从前早就听说这巽烈一族的风塔玄奇,还从未见识过。
就是龙潭虎穴,又如何闯不得?
柏垂阑向来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天高更要飞,水深偏要入。
若事事都要提前铺陈安排,一切都在己心,弱点纰漏提前一览无余,那还有什么意思?
全部在掌控之中的,才是真正的无趣。
既然有这个实力去闯,为何不闯?
他面露淡笑,率先走进巨大的色泽晦暗的黑色金属大门。
三人先后走入风塔。
身前是温度骤降的暗室,黄袍人的声音在高高的空间内回荡,
“请跟我来。”
穿过狭长的昏暗过道,忽地豁然开朗,出现亮堂堂的宽阔内室,灯火辉煌,虽然风格奇异,却看得出暗金色调透露着玄奥庄重。
“幽阑大人,请您在此等候。”
黄袍人影比声快,刚发出话,便泥鳅似的溜走了。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柏垂阑与任修慎两人。
两人都不因黄袍人的离去流露任何情绪,注视着眼前的宁静。
“这座塔居然别有洞天,从外形完全看不出。”
听到任修慎回音扩散的话语,柏垂阑向前迈出几步,脚步声叩叩敲击地面。
一切声音在这个空间中都被放大,响起一阵泛音。
踱步到墙壁,柏垂阑轻轻点出一指。
魔气落下的地方本是一盏黄铜花型落地长灯,硕大一朵肥厚的幽兰火焰轻轻颤动,在接触攻击的一瞬间,火灭灯消,四周一切地震山摇般,冷硬地面出现一个盘旋的涡轮,案几摆造都隆隆往下滚。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任修慎惊呼,
“师尊?”
柏垂阑纵魔气扯过人,安放在自己身边。
整个厅堂的一切被卷进漩涡,狂风大作,凳倒桌翻,一个个乱撞的物事争先恐后向黑洞洞的中心奔赴,只有两人脚底下一块小小的空间平静如常。
扭曲混乱的空间里,只有这一方小小安土。
一切归于平静。
室内已改天换地,一切消失,只剩下黑黢黢伸手不见五指。
柏垂阑抛出一团淡黄火光,落在不远处,散发的光芒虽然照见任修慎,四周却仍是黑洞洞一片。
脚下那块地方也失去原本的色泽,化为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暗,仿佛刚才的漩涡不止吞噬万物,连光芒也全部吞并。
“一切都是幻境啊。”
柏垂阑凉凉的声音在纯黑的空间响起。
“现在没事了。”
他率先向前走去,随后任修慎才跟着一起走动,察看四周情况。
“师尊,刚才是幻境?难道是这座塔的作用?”
“风塔本就具备迷惑人心的功能,内部嘛......想必更加厉害。”
与此同时。
正位于风塔顶层的几人正在一片生成的幻景前观察交流。
沙钧道,
“这幽阑有些手段,居然能勘破风塔的幻阵,他对幻阵居然也有了解,嘶——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他了。”
此次作为柏垂阑目标的沙奎面目紧凝,
“我就不信,他能凭一己之力同风塔抗衡。吩咐下去,启动三大杀阵。”
“全部启动?”
“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