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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小麻烦 那头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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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两个人分开时,拂晦殿内的两道身影正痴缠漆紧难分难舍。
对于柏垂阑扑面而来的渴求和欲望,任修慎很受用。
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对另一个人产生欲望呢?
自然是有感情。
任修慎这样想。
但……传闻中的魔族行事肆意的不在少数,虽然柏垂阑独树一帜,但究竟是出于感情还是纯粹纵欲,任修慎始终不能明确界定。
他平常不怎么想这些事,此刻是因为柏垂阑正捧着他的脸,唇齿纠缠。
□□从心脏烧到全身,一层燃一层,一波高过一波。
柏垂阑这样的模样,只有他一人见过,最好是只有他看到。
双目迷离,连沉浸在欲望里都带着一抹疏离。
每一次任修慎都想不管不顾纵情亲吻柏垂阑全身,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下。
他总是用平静的外表掩盖内心的波涛汹涌。
如果目光可以化为实质,他的“清澈”的目光早已舔舐遍那具漂亮的身体,脸颊,五官。
还好他牢牢把控一切,一切都漫不出身体这个屏障。
“任修慎,你是死人吗?”
这句话在他体表打开一个小小的口子,炽烈的情绪涌出来一点,轻轻覆盖全身。
任修慎一手盖住柏垂阑的后背,感受体温传来,舌尖嘴唇仍胶着在一起。
那只手已经脱离他这个主体的掌控,不安分地滑动,像一条冰冷的蛇,在柏垂阑热烈的后背腰身游动,钻进衣衫缝隙,触到光滑的肌肤,贪婪地舔着。
指尖太过舒服,细细摩挲。
任修慎用紧压的眉头制住内心的汹涌澎湃,却控制不住身体诚实的反应。他有些抵挡不住,于是别过头,出声转移注意力,
“师尊?为何金师姐...”
话未说尽,下身已被攥住。
“唔...”
“闭嘴。”柏垂阑冷冷道,语气分明带着不悦。
像是为了弥补此时的煞风景,防止柏垂阑生气。
任修慎喘着热气,终于小心翼翼地喘着热气贴在那散发着诱惑的颊边,滑落颈间,鼻尖嘴唇磨蹭。
他终于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小小“弥补”一番。
舔舐吸吮的时候,他甚至在想:
要不要下次故意犯点错,方便跪在地上帮师尊...呢?
这样想着,舌尖已经移到锁骨。
柏垂阑发出的细微舒服的轻哼,让他下身硬得发痛,恨不得狠狠含住凹陷的锁骨,噬咬,吞到肚腹。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为何柏垂阑喜欢咬他。
是因为占有欲,想要...吃掉吗?
......
压抑的欲望释放,柏垂阑身心舒畅,越发觉得任修慎瞧着顺眼。
事后两人倚靠在一齐,望着那家伙依然一副冰冷模样,勾起唇角问,
“任修慎,怎么今日舍得主动亲我?”
见其默然不语,柏垂阑又道,
“难道你喜欢被我威逼?你分明有欲望,为何要压抑呢?”
“...正常反应。”
“哦,你的意思是,你心中不愿?”
话末,柏垂阑已带上凉意。
“...不是。”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扭捏的人,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你没长嘴吗?”
任修慎嘴巴翕动,没有说话。
柏垂阑只觉心中梗堵,像压了块石头。
这家伙?
有病吗?
想必继续问下去也没有答案,柏垂阑笑道,
“你想知道金千亦的事?你是不是觉得,她这个身份,无需对我一个魔族卑躬屈膝......你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任修慎直直看来,眼中凝着思索之意。
柏垂阑不答自己的问题,而是问,
“普罗盟如何?”
“您先前说得不错。”
“什么?”
“确实很弱,我推测他们已经被针对,所以想要通过我,依靠您的力量。”
“这正是金千亦的想法啊。”
“如果我没记错,她已经拥有很多了。”
“…多吗?她想要的更多。虽然她可以自己谋划,但捷径摆在这里,如何能忍住不走?任修慎…”
柏垂阑笑靥流转,凑近对视,低声问,
“你不想走捷径吗?”
“师尊……”
任修慎平静的目光似有震动,好看的嘴唇微缩,
“弟子所求不多。”
“哦?你想要什么?”
那双眼眸如同晚星。
晚风刮过,灰黑的枝桠在晚星下摇曳,依稀有蒙蒙雾气。
柏垂阑继续诱导,
“任修慎,你没发现吗?我很喜欢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若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这家伙,吐露心声就那么困难吗?
柏垂阑不理解。
平常一副冷淡的模样就算了,在床上翻云覆雨这么多次,依然冷漠,这合理吗?
连他都做不出来这种事。
更不要提在床上也死板克制。
柏垂阑心中隐约的烦躁不耐,在任修慎的沉默中堆高,杂乱得像个铁蒺藜。
他见缝插针问了这么多次,无论是和颜悦色还是厉声逼问,这家伙就是不为所动。
柏垂阑忍不住反思:
难道我显得太过咄咄逼人?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的态度哦。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需要任修慎吐露爱意,却能明晰感受到心中不快。
“师尊,弟子目标从未动摇。”
看着那颗脑袋垂下,柏垂阑忍不住撇嘴。
算了。
他想,我宽宏大量,不跟你小子一般见识。
“嗯。”柏垂阑轻飘飘哼一句,心中感慨着自己的让步与偏宠。
“任修慎,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若你需要我,尽管开口。”
这句话好像在池塘里扔下一块石头。
任修慎抬头看来,目光有一瞬间的闪烁,随即又恢复成一贯的冷淡。
“多谢师尊。”
看着这家伙细微的变化,柏垂阑也忍不住心头一动。
“你过来。”
拉住任修慎的手。
这次他没有强硬肆意地亲吻抚摸,而是轻轻拉住那只温热的手。
体温传来,有些怪异。
从前只在缠绵时体会到的温度,今天在平静时握在手中。
柏垂阑感受到一股微妙的情绪在胸膛回荡,但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师尊?”
“任修慎,难道你真的感觉不出我对你的不一样吗?”
四目相对,任修慎垂下视线。
“师尊,我只是不敢相信。”
“好了,总归你说不出句好听的。”
柏垂阑捏着根尾指把玩,举起抬到嘴边含入,舌尖掠过,感受指尖轻颤。
玩够了就将人丢开。
“你是死人吗?”
“我......”
算了,就不该过多强求。
缠绵之后,柏垂阑赶走任修慎,独自修炼,自是不必说。
原本以他的性子,不会过多理睬宗门的事务。
但此次讲道会邀请的几个人,是他旧识。
这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一人拥有的赤凝血,他想要拿到。
讲道会当日,柏垂阑前往演武场。
宽阔的场地此刻已分割成三个区域,每一片都由一位正在讲授论道的长老引领,自有弟子驻足观望仔细倾听。
柏垂阑要找的人名叫吴宜,是个出名的散修,此次受上清宗一个长老的邀请前来。
这消息,还是金千亦给的。
那些个散修表面上受邀来参与上清宗讲道会,实际却是奔着其他目的。
对于这些目的,柏垂阑不甚在意。
他会认识吴宜,也是因为此人当初斩杀过一个嗜杀的魔族。
那魔族他也认识,名叫同心,是赤血一族的天才人物,行事张狂,却在一介散修前折了戟。
同心狂悖,不可一世,没有去幽禁山缔结血脉,自然是身死道消。
而身为散修的吴宜因为斩杀同心的战绩,在两界名声大噪。
柏垂阑微微一笑,以同心的资质,赤凝血必然绝佳。
既然吴宜送上门来,他便不客气笑纳了。
“你就是吴宜?”
......
如愿取到赤凝血,柏垂阑收入黑色铁盒,满意欲离,忽然捕捉到任修慎的气息。
他心念一动,缓步走去,看到的一幕实在令人恼怒。
他的废物弟子,差点被那个叫许听云的女人弄死。
???
荒谬之感油然而生。
怎么?他的人谁都可以欺负?
许听云面如阴云,持剑而立,表面上潇洒,越发衬得面带一丝血痕的任修慎狼狈。
看他到来,许听云握剑的手微颤,随即倒入剑鞘,眉头一凛。
“柏长老?误会罢了,你可别多心。”
“误会?什么误会?青羽宗弟子,要在上清宗杀人?”
一线灵力弹出,许听云趔趄倒退,灵剑啪——摔落在地,滚到阶边停下。
“师尊,确是误会。”
一旁的任修慎突然开口,语气淡淡。
“哼。”
柏垂阑看一眼许听云,直到对方那张脸神色不稳,才带着任修慎离去。
“什么事?”
“许听云…似乎跟普罗盟有牵扯。”
“普罗盟?”
“正是。她言下之意,似乎不满意我处于这个位置。”
柏垂阑眼光似刀,
“一个烂摊子,还惹人眼红?”
“大约只是不忿。”
“普罗盟,一群蝼蚁,上蹿下跳,利用你不说,如今还要喊打喊杀?依我看,撇了这烂摊子就是。过些日子,我带你去魔界。”
任修慎眼带思索,迟疑道,
“师尊,我还需要普罗盟助我,去魔界的事,可否之后再提?”
闻言,柏垂阑笑意微妙,
“好。你少有求我,自然要顺遂你意。”
手心在柔软的脸颊上滑动。
柏垂阑有一种错觉,似乎心也在此刻变得柔软。
那头许听云在柏垂阑面前受了挫,也并不恼怒,转头寻到金千亦告辞,神色如常。
“千亦,你放心,我已经和任修慎交付过,有些小误会,不妨事。我在上清宗已耽搁许久,今日便要回宗。”
金千亦两度挽留无果,便说道,
“听云,我们千宗大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