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引见 这到底 ...
-
这到底是怎样的实力?
温寿惊惧盯着黑袍人去的方向,心中涌起阵阵疑惑。
金家势大,怎么这人如此托大?
金少问脸上浮现阴沉,与黑袍人浮空相对。
“阁下可是要抢金家的东西?”
“废话太多。”
几个冰凉字眼流淌在空气中,又是一道相同的攻击朝金少问额间射去。
温寿心中感慨:金家底蕴非凡,应当是杀不死的。
果然如此,金少问一身灿灿光耀,骨扇飞出,更兼数种护身灵器齐齐发威,将黑线抵消。
因为没见识,温寿只认出一个传闻中的麒麟甲,旁的东西哪有这样的光彩?
一击未中,黑袍人轻咦一声,
“你这龟壳挺硬。”
字句像是薄冰,携带的却是死亡的气息。
金少问表情难看,
“前辈,晚辈乃是金家金少问,更是未来的金家家主,这幼年练龙我着实找了许久,望您高抬贵手,需要什么材料灵石,尽管开口。”
一番谦卑,好不动人。
温寿摇摇头,这家伙也确实变脸如翻书。
心中默念:弄死他啊。
黑袍人没让他失望,一点面子不给,纵身掠过,将一身气派儒雅的金少问击落泥里。
好!
温寿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黑袍人将这金少问弄死才好嘞。
但一想到可能迎来的金家的报复,又忍不住发怵。这家伙怎么说也是未来金家家主,若是出了事,这一大圈散修估计都难以独善其身。
嘶——
难办。
但看到金少问滚了一身黑泥跃起,温寿还是忍不住觉得好笑,奋力才将幸灾乐祸压下。
在金少问的暴怒谩骂中,黑袍人置若罔闻,踏空而去。
面对连金少问也如临大敌的练龙,黑袍人却仿佛对着一个孱弱的婴孩。
幼年的练龙并非由母体所生,而是由成年变龙所化,重生蜕变,要得这一条,所历岁月非凡。
黑袍人伸手揽去,翻腾异香中,练龙灰黑色嵌白线的瘦长身体,宛若一汪泡沫,无声挤压破碎消散。
原本散发狂怒威势的位置,凝出一颗细小的白珠。
那令所有人严阵以待逃命狂奔的练龙,就这么没了?
温寿早已顿在原地,看黑袍人将白珠收入袖中。
“你未免欺人太甚!你是何人?可知道我金家?前辈!做事尚需留一线!”
金少问声嘶力竭怒喝,周围几个金家人俱战战兢兢畏葸不前,甚至有人劝阻,
“少主,此事就这么算了吧。”
“算了?我金少问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被劝拦之后,金少问反而更为火冒三丈。
“你可敢留下姓名!无胆鼠辈!连张脸都露不得!”
温寿心道:这未来的金家家主怎么是个如此蠢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本要直接离去的黑袍人果然停步,
“找死。”
接下来发生的事温寿没能看到,震天撼地的动静后,无边沼泽贮藏的万年淤泥漫天飞射。
一摊摊恶臭的黑泥像黑鸟群惊,铺天盖地惊恐窜出,撞在每一个在场的修士身上,留下大朵大朵的黑臭。
“哈哈哈哈哈哈哈…”
纵观四周,温寿放声大笑。
笑声未落,一朵莲华叶从天而降,在黑泥的衬托下显得银线熠熠。
温寿更是喜不自胜,迅速收起,望一眼混乱中央,麻溜跑了。
......
上清宗。拂晦殿。
柏垂阑回归时,金千亦已经守候在殿。
“那叫金少问的,是你兄长?”
“正是。”
“怎么是个这样的蠢货?”
这话让金千亦眉头微动,
“金少问是家主所出,天资过人,自小被当作未来家主培养,周围从不缺强大的长老守护,自然养成嚣张的作风。”
“嗯。”柏垂阑冷眼瞥去,
“你倒是好计划。”
练龙所化白珠在手中飘浮,灵气与魔气交织游动,似罩了一层缥缈雾气。
“我倒该杀了他,索性帮你一把。”
金千亦利落跪下,
“金家不会放弃金少问,但此事定会对他造成影响。对他不满的人比比皆是,接下来便能出手。一切仰仗您法力无边,通玄入微。”
“行了。”柏垂阑摆摆手,
“这种小事,别总是来烦我。你身边就没有隐藏的高手吗?”
“却无法了无痕迹做这等事。”
“千亦,我不介意你算计到我头上,但你最好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幽冷的声线与笑意并不契合,更显得殿内空旷。
“千亦谨记。”
金千亦跪得更深。
“别总是跪我,”柏垂阑拧眉道,
“你是来当下属的,不是奴隶,尽力即可。”
“多谢尊主。”
柏垂阑懒懒敲击食指,发出叩叩的声响,问,
“你为权为利投靠我,如何面对臧云?”
“此事不会让师尊知道。”
“你当他傻?”
“千亦已有计划,只借口对缚魔阵好奇,前来请教,师尊不会起疑。”
“你倒是想得周到。”
柏垂阑目光悠远,忽地看向一旁,倒似隔着墙壁望向远方。
片刻寂静后,一道修长人影走入殿内。
任修慎来到拂晦殿,入眼便是柏垂阑与金千亦相对而立。
三人相望,不明气氛流淌在空气中。
“师尊,金师姐?”
“任师兄。”
任修慎脚步微滞,随后才走近。
“过来。”
柏垂阑伸手招过,唇间泛笑,不由分说将人扯进怀中,凑上前去噙住嘴唇亲吻。
这一举动惊到任修慎,剑眉拧着,推拒迟疑,
“师尊?”
“你担心什么?”
柏垂阑笑着看向金千亦,
“千亦已决定效忠我,你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她。对吧?千亦。”
“是,尊主。”金千亦抿唇微笑,拱拳垂手。
任修慎默不作声,身体板直,无声透露出对此时亲密的抗拒。
“行了,你走吧。”
柏垂阑将金千亦驱走,抓起任修慎的手,将人牵到内室。
“师尊,普罗盟的事......”
“明日再说,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
金千亦拾阶而下,忽地露出一抹奇异的笑。
心中暗念:
我果然没赌错。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料理金少问,完全不把金家放在眼里。
柏垂阑的嚣张比之金少问尤甚。
可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实力足够,就是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更何况,柏垂阑与金家的老家主相比,实在是好应付太多。
她原本已做好受些处罚吃些苦头,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番口头警告。
看来这传说中的魔头,并没有那么可怕。
她揣度着行事之度,回到自己院中,迎上等候在此的许听云。
“千亦,你终于回来了,可让我好等。”
“你不是去拜访于长老了吗?”
“听她弟子说,于长老出门游历去了,我扑了空。”
“去转转也好,怎么一来就拘在院子里?”
金千亦上前拉住人,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陪我走走吧。”
“这几日逛得也差不多了,也撞了好些熟人,却是累了,只想静静待着。”
金千亦看一向英姿飒爽的许听云眉眼耷拉,关切问,
“你这是怎么了?”
“千亦,你可与那柏长老的弟子相熟?”
金千亦心中微震,不露声色,
“你说的是哪一位?”
许听云脸上飘过愁绪,
“一个叫任修慎,一个叫魏云韶。”
“他们?同你有什么渊源?”
“说来话长…你能否为我引见?”
“当然可以呀,不过…你得先和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吧…”许听云认命开始讲述,
“昨日我偶遇了那位魏云韶师妹。原本我也不认识她,是认得一位她的族兄,也在青羽宗,是我的同门,因缘际会下结识才有了来往。见到那魏师妹的时候,我没想到她身边正好有个我认识的,那人叫什么来着?我……”
“等等!”
金千亦阻止这一番滔滔不绝,哭笑不得,
“听云,你说重要的。”
“…那好吧。”许听云无奈道,
“任修慎同魏师妹有感情上的纠葛…”
金千亦眉头一跳。
“…魏师妹求爱失败,心生怨念,想要对付他…”
金千亦这才舒缓。
“…总之,兜兜转转,魏师妹得了一颗同我有关联的药丸送给任修慎吃了,那药丸…效用不太好…也不知道他如今有没有事?”
闻言,金千亦也忍不住浅浅皱眉,宽慰道,
“任师兄没事,不过既然存在误会,确实需要解开。”
“千亦,你们很熟吗?任修慎现在在上清宗吗?”
“我刚刚才在柏长老那里见过他的面。”
“那我现在就去!”
想起方才拂晦殿内两人大胆的亲密举动,金千亦连忙扯住许听云,
“等等。”
“怎么了?”
“三日之后就是上清宗每月一度的讲道会,届时你再与他相见也不迟。”
“也好,我这样去确实欠妥。”
“你既然要消解误会,不如选一样礼物,也好表现你的诚意。”
“你说的是!可送礼,我没有头绪。”
许听云纠结着眉毛,攥着剑鞘随意舞动,
“我总不能把魏师妹出卖了吧?还是把魏师妹绑了一起给她赔罪?”
“千万别!听云,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
金千亦哭笑不得,
“若真有此事,倒说明任师兄为人宽容。你放心,若你真心道歉,他不会为难你。”
“那好吧,”许听云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下一刻流星般飞走,
“千亦,我去寻礼物,三日后回来!”
爽朗的声线散落在风里,身影逐渐远去不见。
看人走了,金千亦脸上才浮现疑惑,眼望远方,心道:
她怎么知道任修慎不在上清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