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亲近》简咿

115、收场 新人和旧人

　　《三次离别》上映那天，是个晴天，温度跟开拍那天差不多。

　　院子里的绣球开满了，两人一早醒来，看了好半天。

　　边看边聊起四年前的初见，还演起来。

　　陆识彦站在二楼落地窗前，杨令晗蹲在花丛里看花。

　　杨令晗起身回头，看到陆识彦，睁大眼后退一步，伸指比耶。

　　陆识彦弯起嘴角，从裤口袋拿出手机，按下拍照键。

　　从叶煦微给她们拍照那天起，她们常拿起手机拍对方，也拍合照，还专门买一堆存储卡来存。

　　隔一阵子，翻看过去的照片，有新的感觉。

　　比当下看照片的喜悦要多一些。

　　现在重演过去，那时候的不愉快不会重现。

　　跟拍短片《她们的房间》的感觉不同，虽然短片以她们的故事为基础，她们也还是将这个短片当成别人的故事。

　　“彦彦，在想什么？”

　　陆识彦眨眨眼，放下手机，“在想那时候的自己太过分了，你说祁遐和施嫄她们还有联系吗？”

　　话题转的太生硬，杨令晗笑一声，伸手勾她，“应该有吧。”

　　陆识彦转身往楼下走，走到最后一层楼梯，杨令晗跑进屋里，张开手臂，笑着瞧她。

　　陆识彦看一眼脚下，跑下去，一把抱住她。

　　两人笑着晃着，到落地窗前。

　　日光照出一条狭长的路，跟院子本身的路重合了一部分，那时的日光似乎不是这样。

　　陆识彦指着那条路，问杨令晗，记不记那时日光照在哪里。

　　杨令晗伸指指向花丛，她看向陆识彦，陆识彦的眼睛里一片迷茫。

　　“不记得就不记得，我不会怪你的。”

　　陆识彦看着她笑，“我知道啊，我只记得不在现在的位置，但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杨令晗拉着陆识彦走进院子，走到那条光路上。

　　早上的日光还不强烈，照在身上不热。

　　杨令晗举起手机对着她们，拍下她们和光路的合照。

　　看一眼时间，距离首场还有三十多分钟，她们现在过去刚好。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往车那边走，陆识彦拿起手机解开车锁。

　　坐进车里，陆识彦的手机屏幕亮了，是祁遐打来的。

　　陆识彦看向杨令晗，杨令晗和她一样意外，她伸手点了接听。

　　祁遐的语气如旧，轻声喊她陆导演，她应一声。

　　祁遐问她今天要去首映场吧，不等她回答，祁遐又说她和施嫄会去首映场。

　　陆识彦等了几秒，祁遐不再说话。

　　“那我们首映场见。”

　　祁遐用略有些欢快的声音说“好”。

　　陆识彦伸指准备按挂断，手机那头传来祁遐喊她的声音，她等了几秒，刚要开口，祁遐又出声了。

　　“我……我和施嫄在一起了。”

　　陆识彦睁着眼朝杨令晗看，杨令晗笑起来，凑近手机，“恭喜你们啊。”

　　陆识彦附和一声，“恭喜啊。”

　　祁遐摸着微红的脸轻声喊杨令晗，杨令晗应一声，说她们准备出发，待会儿见。

　　挂断电话，杨令晗大喊了三声“啊”，陆识彦笑着让她系好安全带。

　　杨令晗拉过安全带，瞅陆识彦一眼，看她弯着嘴角，开口打趣她。

　　“真厉害啊，说什么来什么。”

　　陆识彦看杨令晗一眼，踩下油门，驶出院子，她回应道：“要真这么厉害，当初就不会和你吵这么多次了。”

　　杨令晗哈哈笑一声，“我们一样厉害。”

　　陆识彦垂下眼轻笑。

　　……

　　走到电影院门口，她们听到一阵欢呼声，互相看一眼，都觉得是两位主演来了。

　　走到里面，她们看见两拨人群，各自围着一张桌子。

　　走近一些，她们看清了两拨人群的中心，不是两位主角，她们睁大眼看向对方。

　　邵澄起身把签好的扇子递给旁边的人，伸手接过另一人手上的照片，转身时，她见到她们要等的人。

　　邵澄笑着挥手，大喊陆导演、杨导演。

　　梁屿嘉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她伸手挥了挥。

　　另一头的姜韧、周涵真听见喊声，齐齐抬头看。

　　两拨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梁屿嘉把签完的照片还给身旁的人，起身朝陆识彦那边走。

　　陆识彦和杨令晗一时无措，不知道该往左走，还是往右。

　　另一头的姜韧、周涵真起身帮她们做了选择，待在原地，等她们走来。

　　围绕着她们的人们，一时看左边，一时看右边，眼里满是好奇和惊喜。

　　影院经理王饶通过监视器看到了这一幕，起身往外走。

　　导演们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主演们还没来，王饶本打算等主演们来了，再一起引她们去首映场。

　　首映场的房间是整个电影院最大的，座位呈环形分布。

　　座位的前面是极宽的舞台，可以让导演、演员们一起站在台上，跟观众介绍影片或是回答观众的提问。

　　但现在来了跟导演们相识的演员们，这个舞台就不够站了。

　　女跃的人也没说还有别的演员要来。

　　王饶觉得这些演员大概只是来捧场，不一定会上台。

　　就算上台，也会是一个一个地上，那舞台也就不挤。

　　王饶走到大堂，导演和演员们正和观众打招呼。

　　她停下脚步，站到一边，静等她们寒暄完。

　　邵澄充当主持，和观众说起她们之间的关系。

　　王饶听着，松了口气，她不用过去当主持场面的人，这位叫邵澄的演员嘴皮子很利索，也很懂得调动现场的气氛，说了没几句，观众笑作一团。

　　王饶担心的混乱没有发生，她拉起挂耳话筒跟要赶来的安保组长说原地待命，安保组长应一声好。

　　邵澄向周涵真伸出手，问她能不能做朋友，周涵真笑着伸手过去，点了点头。

　　围观有人出声，说她也要和涵真做朋友，立马有几个人应声说“我也要”。

　　周涵真看向身边的姜韧，姜韧朝她笑笑。

　　邵澄打趣她们，“哎哟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秀恩爱，也太甜了。”

　　周涵真伸手打邵澄，邵澄往后仰，躲过了这一拍，顺势跑到梁屿嘉身后。

　　“还有人要和涵真做朋友吗？”

　　邵澄话音一落，人群里立马有人响应，争相举手，但她们没有挤上前。

　　周涵真看向人群，指向离得最近的女孩，女孩咧嘴笑着，走上前。

　　祁遐、施嫄刚好走进来，看到站到一起的人群，都有些懵。

　　王饶先看到她们，她朝她们走过去，向她们介绍自己。

　　祁遐、施嫄伸手和王饶握手，王绕跟她们说明现场的情况，请她们随她去首映场，她再请导演和演员们过去。

　　两位主演点点头，看一眼人群的中心，离得有些远，她们看不到她们的脸。

　　祁遐、施嫄在首映场坐了没一会儿，王饶带着她们一行六个人到了，后面还跟着一群观众。

　　王饶一面招呼导演、演员们坐最前排，一面跟进场的观众挥手，让她们找位置坐，电影马上开场。

　　她洪亮有条理的声音回荡在场内，让人不自觉跟从她的指令坐下。

　　陆识彦、杨令晗做起左右两边人的中间人，陆识彦和左边四人介绍右边两人，杨令晗则反过来。

　　她们的声音叠在一起。

　　坐在后一排最中间的两人，一会儿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四只眼忙得不可开交。

　　也不只是中间两人，后一排的人都很忙，想看左边，又想看右边。

　　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放映人员关了灯，前头的银幕亮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前方。

　　在1小时38分的时间里，这个空间里的所有人都处在同一种状态。

　　这个同一种状态，有时是欢乐的，有时是伤感的，有时是屏住呼吸的。

　　还有些时候是感动的，呼吸急促的。

　　出现林朝声吻姚岷泽的那一幕，陆识彦伸手去找杨令晗的手，杨令晗也在找她，两只手碰在一起，相互交叉相握。

　　不久屏幕黑了，从下上滚演职员表。

　　前头屏幕上方的灯亮起来，王饶拿着话筒走上前，请两位导演和两位演员上台。

　　她们走上台，王饶按原先定好的台词问台下观众的感受。

　　从前到后，很多人举了手，王饶挑了最近一排的观众。

　　那位观众很激动，双手紧握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眼睛看着林朝声。

　　她吞咽再吞咽，终于开口说她的感受。

　　“好想有林朝声这样的朋友，既能引导，也能陪伴，共情力强，完全不像科学家给大众的印象，不苟言笑，深居简出，话也不多。”

　　她顿了顿，看向姚岷泽，“姚岷泽也不像官员给大众的印象，她好像我们身边的同龄人，十分接地气。面对熟悉的人，容易害羞。面对外人，又让人信服，让人不自觉想靠近。”

　　她再看向中间的两位导演，“第一次看两位导演的作品，很让人惊讶，这居然是你们第一次一起导一部电影，好期待你们的第二部作品。”

　　她推了推眼镜，把话筒交给工作人员。

　　待她坐下，王饶面朝林朝声，让她说说她的感受。

　　林朝声伸手朝刚才那位观众摊开，“谢谢你的喜欢，我也没想到你点评的好专业，真不是影院内部的人吗？”

　　那位观众双手猛摆，林朝声笑笑，“说着玩的，很开心听到这样的感受。演的过程，我也觉得这位科学家不像大众所了解的科学家，也可能关于科学家的电影太少，让人只能从一行文字里知道这位科学家做什么，这些文字隐去科学家日常是什么样。很开心，我演了一个接近普通人的科学家。”

　　林朝声把话筒还给王饶，王饶又问姚岷泽。

　　姚岷泽看向那位观众，先表示感谢，再说起她演的感受，以及她对官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