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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 组团捞人 吕空昀到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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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空昀到情报处去。他借着陆仁贾的关系,翻阅情报处之前所掌握的有关虞小文叛国案的相关材料。
陆仁贾靠在门口,看他阴沉着面无表情的死脸,对着闪烁的屏幕咔哒咔哒地按着鼠标。像个重复生前动作的鬼魂一样。
他抱起手臂问道:“看你这鳏夫样。要不要帮你问问代岚山他哥在哪出的家?”
吕空昀:“去问吧。别打扰我。”
陆仁贾站直了,走过来,靠近办公桌。
过了会儿,他说道:“虞小文在军事监狱可不安全。丁开把人送到那里一定有说法,可别案子没完人先被……”
陆仁贾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吕空昀的脸色更像鬼了。
陆仁贾看他的脸色,笑了声,说道:“吕二少爷,要不要我帮你把虞小文从那边‘捞’出来。”
吕空昀立刻看他,表情并不算相信:“你怎么捞?”
陆仁贾没有回答,而是先说:“我想知道这算是个多大的人情。”
“我能做到的。”吕空昀说,“你定。”
“那行,吕二少爷这么说,我信你。”陆仁贾表情胸有成竹,“你哥还在杜鹃岛没回来,你知道吧。”
吕空昀:“知道。”
陆仁贾又勾起嘴角:“老大不在,咱们用用他。”
……
虞小文经历过初始的麻痹,开始逐渐琢磨回味了。在狭小的水泥单间里,在马桶的臭味,空气的霉湿中,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涌上心头。他反刍,琢磨,甚至使用了侦查技能以及破案经验带给他的第六感,因此产生了新的感悟。他开始有了情绪,非常地戏剧化。他一会仿佛在云端:这好像是真的!一会仿佛在地狱,那就是他所面对着的现实:虞小文一个一无所有的阶下囚,产生这种妄想,被打破时候多难受。
所以,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想错了。
但是……
他像被关在精神病院的某些安静系患者一样,出神。他脑子里不断长出雨后的蘑菇。一朵为什么,两朵为什么,三朵为什么。蘑菇们长得看上去一样,个体之间只有细微的点缀差别。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
虞小文被这种事羁绊住,忽视了一些本应注意的状况。这导致他在半夜受到临时提审时完全没有察觉异常。直到他被引导着走到一处僻静走廊时被突然套住了脑袋,他这时才想起来反抗。但他镣铐那么沉重,让他有心无力。
他被一针扎在手臂上,很快,开始感到神志在离他而去。
……就要这么死了吗?可是吕空昀和市局他们都还在为我……
他在自责中陷入了昏沉。
……
情报处审讯室。
一个沉默的犯人坐在审讯椅上。
他面前站着情报处的陆仁贾中校、以及目前正对情报处的工作流程行使监察权利的,生科院的吕空昀上校。
他俩在对峙着,而犯人表情疑惑地看着他俩。看了会儿,眼神就单独落在吕上校身上,不再转动了。
国家安全部的副部长坐在他们中间,揉揉太阳穴。
岁数挺大了大半夜被从家里弄到情报处来,就是要处理吕家两个小阎王的纠纷,任谁都不会高兴。虽然官位远高于他们,但也不得不要给他们爹吕军委面子,部长没有当面发作。
“既然这个案子已经有了军警联合的审理小组,权限就已经不在情报处了。”吕空昀说,“贾中校突然半夜私下提审犯人,是一种违规行为。”
“情报处一直都有权提审关押在军部系统的嫌犯。”陆仁贾说道,“我们头儿虽然不在,但已经命我全力协助侦破此案。至于有什么指定的审讯小组,我个人是没有收到通知。我只接受我上级的命令。有问题可以去找我们吕祺风处长,但审讯我必须继续。”
国安部的副部长看了眼那个囚犯问道:“就这个犯人吗?”
他翻翻手头的卷宗,说道:“这案子看来之前一直是情报处在跟进,这人也是情报处先抓到的。继续审讯也不算什么违规行为吧?况且祺风他行事风格就这样,都是为了国家做事,又不是以权谋私,我看吕主任就不必这么上纲上线了。”
“呵呵。”陆仁贾向吕空昀挑了下眉。
果然,这位副部长面对外来的监察人员,必然还是选择维护情报处的。
“如果是这样我不会管,犯人由谁来审讯并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吕空昀说着,掏出一张盖了章的文件副本:“两年前,吕祺风因为滥用吐真剂审讯导致一名并未坐实任何罪名的嫌疑人出现严重问题。数天前,吕祺风已经由于违反Ts-4吐真剂使用条例被管控处理。而现在,管控还没有撤销,陆仁贾就又在同一个犯人身上使用了Ts-4。这是不是太不把生科院和军规中的人权法案放在眼里了。”
“……”副部长吐了口气,看向陆仁贾:“陆仁贾你是要干什么。自己就一点审讯能力没有了吗?干这么多年缺了那个药就不会办案子了?”
“报告部长,我也只是依照吕处的指示办事。”陆仁贾说,“这人犯以前是个警察,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之前我们头儿审他好几天什么都没得到。使用吐真剂也是迫不得已。”
副部长:“就不能等管控撤销了再搞?你差这几天了?”
副部长又看吕空昀:“有时候要特事特办,情报处一向都是这样。你们这些搞科学的不懂和人斗争的难处,偶尔也要体谅一下,不要动不动就拿条例说事。”
吕空昀不说话了。
副部长又说道:“我看这次不如就各退一步……”
“砰!”审讯室的门突然地被打开了。丁开走了进来。大家齐齐看向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副部长看见丁开很意外,而丁开看见国安部的副部长居然也在这里,更加意外。
大家面面相觑着,空气安静了数秒。
陆仁贾开口问道:“丁中校。你怎么来情报处了?稀客。”
“……”
丁开把虞小文调到军事监狱,自然也提前安插了眼线,好让此人完全落入自己掌控之中。而据眼线所说,虞小文深夜突然就被情报处紧急提走审讯,并且提审的军官还提及了“这人嘴很硬,必须使用吐真剂”这样的话语。
丁开立刻就跑来情报处了。
虞小文应该对两年前的案子知道很多内情。而且几天前,丁开第一次审讯他时,虞小文还提到丁家派人去芭蕉山的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深浅未知。
如果是由自己主审,丁开可以控制他,选择性询问,误导或者采用一些手段让对方说的话变得不可信,像是对丁家的报复性污蔑。找到机会,丁开再私下撬开他的嘴。
可是,由情报处提审虞小文,如果他在吐真剂状态下说出了丁家的什么秘密,即使虞小文这档风波平稳过了,以后丁家也绝对会因此被情报处拿捏。这可不是好事。
情报处是个什么德行的部门,整个军部都有目共睹。
“丁开,”吕空昀叫他的名字,“你来的正好。这件案子不是你在参与审理吗。”
“……对。”这话让丁开找回了底气。他先同副部长敬了军礼,然后回头说道:“陆仁贾,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提审我的犯人。这不是越权吗?”
“丁中校,你急什么,都是工作而已。”陆仁贾摆摆手,“既然你来了,那你和我一起审,就不算我越权了吧?”
丁开看了看坐在审讯椅上的虞小文。
他状态与平时不同,双眼有些呆滞,正安静顺从地看着这些人的交锋。
丁开又瞟了眼桌面,那里有一只空了的药瓶和一支用过的空针筒。
丁开:“……”
他正犹豫说什么的时候,吕空昀否定了陆仁贾的意见:“我不允许审讯继续。”
他着重一般,重新出示手中的文件:“你们多次违规进行药物使用流程。我要立刻把人带走。”
陆仁贾无奈般地笑了一声,把屁股靠在桌子上,摊手:“今时不同往日,虞小文现在已经是关押在军事监狱的重案嫌犯了。你再要带人,想带到哪儿去,可不是我们情报处说了算。”
陆仁贾看向丁开。
“丁中校,你认为应不应该把人带走,终止情报处现在违规审讯。”吕空昀转头问丁开。
丁开自然乐得,立刻回答:“当然。”
吕空昀:“好。那把嫌犯转入曼京第一看守所,接下来由军方和警方共同监管。以后也不许情报处私下提审。只能由军警联合小组共同提审。可以吧?”
“……那不行。”丁开说,“哪儿来的回哪去。送回军部监狱。”
“哦。”吕空昀说,“那反正情报处也可以随时再提人,我还折腾什么。算了。吐真剂那么珍贵,打都打了,不如就审完算了。”
他回身,走到看起来已经困得不轻的副部长身边,坐下。
陆仁贾立刻精神起来,说:“来吧来吧。正好我们部长也在。”
丁开正欲阻止,副部长也点点桌子,说了话:“行了,今天都这么晚了,你们就都各退一步,谁都别争了。丁中校,你也过来坐下。我看呢,今天就这么一起审吧,审完你帮忙弄个手续,把人送到市看守所。即使我们情报处再要提审,也要在公安系统监督之下。都可以了吧?”
丁开:“……都不行!我不同意。”
今天这个场合不能审,虞小文也不能被送到看守所!这两个决定没有一个顺自己意的,丁开有点急了。
“丁开,你差不多得了,还‘都不行’。这口气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国安部部长。”陆仁贾说道。
“我……”
副部长有点掉脸了。
“丁中校,这是情报处,你未免声太大。这案子本来就是情报处的。你难道不知道你做为海军陆战队的军官凭什么接替情报处审讯情报处的案子?军部给丁家面子,你倒是一点也不分出来。”
丁开:“不是……”
旁边的吕家二少爷继续添乱:“我也不同意。什么叫‘各退一步’,要不就按规矩来,现在让我把人带走,转押到看守所。要不,你们就直接审讯,审完送回军部监狱,就当我没来过,我回去生科院打报告,等待处理。一半一半的端水行为,我不能接受。”
副部长:“……你怎么成天跟你哥的工作过不去?你们吕家就这么自己拆台,吕军委不伤心呐?!”
副部长又看向陆仁贾。
陆仁贾只是无辜地耸肩。说:“部长。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奉命办事。我看既然吕上校不想端水,那就投票。我投第二种,赶紧审,审完送回军部监狱。你说呢丁中校?你要是支持我,咱俩就是一边儿了。以后生科院对我们头儿有什么说法,他自会处理你不必担心。”
丁开绷紧嘴巴,没有回答。
“可以。”吕空昀回答,“这样清清楚楚。我也会公事公办。”
副部长揉揉脑袋:“既然达成了共识,就照这么办。陆仁贾,你和丁开一起,审完送回军部监狱。都别再闹了。”
丁开看着那个眼巴巴的,似乎是等待着和盘托出的犯人虞小文。
最终,他两害相权取其轻,咬着牙说道:“……我选第一种。我只是认为,吕上校说得对,凡事按规矩办比较好。那现在不应该再违规审讯。我同意现在把人送到看守所,再由军部和警方联合提审。”
陆仁贾说道:“哦。既然你俩统一了,我没意见。”
“好。”吕空昀说着,拿出两张白纸和一支笔,推到丁开面前。
“人是你办进军部监狱的,现在需要你写一份撤销原手续的情况签字说明,以及新的转押申请。我一会就直接送到监狱去,然后会负责和你们一起押送犯人去看守所。”
丁开五官紧紧地写完了说明和申请。吕空昀就把它们对齐,叠好,放进自己的军装口袋中。
副部长也站起身,准备回家去睡觉。
“现在的年轻人。上战场没见你们这么要强,权力争斗倒是打得起劲。”他眼睛一一扫过三个人,“难怪一个个连参加晋升考试都那么费劲。”
大领导走后,房间里只剩下吕空昀,陆仁贾和丁开。空气安静了一段儿。
陆仁贾叫来一个士兵,打开虞小文手脚的固定铐。吕空昀问虞小文:“能自己走吗?”
虞小文就站起来,又坐下:“有点头晕。”
吕空昀说:“那就靠着我。”
吐真剂在发挥作用。虞小文一言不发地顺从着,挽住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膀上,亦步亦趋地跟上他的脚步。
丁开说道:“吕空昀,你为了和我们丁家过不去,真是什么招都想得出来。别在我面前做这套深情戏码。真恶心。”
“我揍你时候恶不恶心?”吕空昀说。
几个人离开审讯室,坐电梯下到一层。在情报处各种工作人员迷惑惊讶又八卦的目光中,一个Omega犯人依偎着吕空昀,旁边跟着陆仁贾和丁开。
四个人目不斜视,走出办公大楼。
停车场那边有辆军用吉普开过来了。陆仁贾说道:“来了。就是这辆。”
丁开问道:“不该是押送车吗?就吉普?”
“有你,有吕空昀,再有我。这吉普不就是押送车吗。大晚上的将就将就得了。”陆仁贾说着,车停下来了。
车停下,陆仁贾打开副驾驶的门。丁开看到坐在主驾的居然是代岚山。
代岚山探头说:“这什么神奇组合?”
陆仁贾坐上车去:“单身狗丁开和他的巧克力们。”
丁开了愣了会儿,突然有了点灵光似的:“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的?做局骗我?!”
陆仁贾:“怎么说话呢?我哪里不是公事公办了。”
“我一直都是依法办事。”吕空昀则已经拉着虞小文坐到后座,看向丁开:“上不上车。不要耽误时间。”
代岚山则笑了声:“我只是要回训练基地,正好顺路帮陆仁贾开一段车。”
三个人都在等着他,丁开就掏出手机,攥在手里,然后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上锁,启动了。
一开始倒是安静。
过了一阵,车上了一条小路,吕空昀问陆仁贾:“你怎么叫代岚山一起。”
陆仁贾随口回答道:“丁开要是中途反悔搞事,我得叫个敢上手的憨批吧。我答应我夫人不能再动手了。”
“你们!果然是……”丁开下意识拉了拉车锁,厉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当军令是儿戏吗?”
陆仁贾笑了声:“权力之下,可不就都是儿戏。这事儿你还不清楚?你是看得少了,还是玩儿得少了?”
“你们想干什么?!”丁开摸向腰间的配枪。
吕空昀:“小心点,别打着你自己。”
“……吕空昀。”丁开说道,“你现在不用跟我装大。有什么用?你还真以为能搞倒丁家?”
“我可没想过。”吕空昀说,“要不是你找揍我都不认识你。”
“哦?这就要动手了?”代岚山说,“这么快。”
丁开猛拉车锁说:“现在敢动我,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陆仁贾忍不住先笑出了声:“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看你紧张的样子,跟你说着玩儿的。我们都拖家带口的,谁傻啊?”
“吕二,这人是两年前让你打出妄想症来了吧。”代岚山也笑了声,“诶,说到两年前,再后来你们谁考试全部通过了吗?”
。
车内陷入了沉寂。
在长久的无声中,虞小文轻叹了口气。听起来很清晰。
代岚山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虞小文。他说道:“你叹什么气。要不是你,哪来这么多事儿?你还叹上气了呢。”
“对。是我的错。”虞小文慢声说。
代岚山:“?”
这话口气丧得可以,可不像那个时常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显眼包郝大立说的。他不禁再次从后视镜查看这个现在叫回虞小文的人。
虞小文对吕空昀说:“甜心,让你现在为我,这么辛苦。对不起。”
代岚山:“……”
陆仁贾:“……”
丁开:“……”
吕空昀说:“你先别说话了。你睡会吧。”
虞小文眼珠看着吕空昀,动了下嘴巴:“好。”
他正准备依依不舍地闭上眼皮,执行命令时,代岚山发问:“郝大立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代岚山又问吕空昀:“他怎么了,让吕祺风踢脑袋上了?”
“别什么都往我领导身上揽。”陆仁贾说,“人都根本不在曼京还能让你赖上。”
“军用,吐真剂。”于是虞小文睁开眼睛,老实回答。
“哦?”代岚山眼皮一动,“代景熙跟叶一三什么关系?”
陆仁贾:“……就知道你那点事。”
虞小文回答:“有利益交换的关系,也是朋友关系。”
代岚山追问:“哪种朋友?有些暧昧的朋友?”
虞小文:“没有暧昧,只是朋友。”
代岚山松弛地吐了口气。又问:“你跟叶一三呢,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喜欢他?”
虞小文:“不是。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过命的朋友。”
丁开听到叶一三这名字,想到之前对虞小文的审讯。他想这事儿很有可能跟两年前的案子有关,此时不想再继续让虞小文说话,想先让他闭嘴。就说道:“代岚山你哪那么多……”
陆仁贾又抢话问道:“虞小文,那你和吕空昀呢,是什么关系?”
丁开也想知道这件事的确切答案,于是没有继续阻止。
安静了一阵。
虞小文回答:“我不知道。”
陆仁贾看了眼吕空昀,丁开也看。车厢内阴暗的光线中,这家伙像菜市场摆的死鱼一样脸上没有一丝俗世羁绊。
“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陆仁贾把眼睛从这冰坨子上挪开,看着虞小文追问,“人跟人的关系不就那几种。要我提醒你吗?有爱人,情人,心上人……”
吕空昀淡着脸打断他,说道:“不知道就算了。没关系。”
丁开忍不住戳他:“演不下去了吧吕空昀。哈哈。你在人心里什么都不是。”
“……怎么会什么都不是!”虞小文回答,“是。。。”
代岚山:“是什么?是冤大头?是给你兜底的抄子?”
代岚山也加入进来,不顾陆仁贾的眼色。
虞小文:“……”
虞小文面露愧色:“对不起。”
“别再说对不起了。”吕空昀说,“睡觉。命令。”
虞小文这次抖抖眼皮,却又强行睁开了,慢声说道:“……吕空昀,是我从小到现在,唯一喜欢过的人,生命里最爱的人。”
“唔~”陆仁贾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声音。代岚山吐气,丁开抽气。一时间车厢里发出了很多多余的声响,唯独没有吕医生的声音。
“吕空昀太好了。为我做了很多事,所以我很怕我想少了,没有足够回报这样的感情。但又怕是我想多了,那以后,妄想再像泡泡一样不见了,我会非常难过的。”
虞小文老实地进行回答:“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关系。”
安静。
过了会儿,吕空昀问道:“你想是什么关系。”
代岚山从后视镜看向昏暗的后座。副驾驶的陆仁贾则忍不住,直接回头饶有趣味地看。后座坐在吕空昀旁边的丁开,吃了蟑螂一样做出艰难吞咽的表情,斜着眼看。
吐真剂型虞小文倒是很严谨,思考后说:“是现实的那种想,还是不计后果的那种想。如果是现实的话……”
吕空昀:“不计后果的。”
虞小文认真想了想,小声地回答:“幸福百岁,携手同心的关系。”
安静。
虞小文:“这是,水晶天鹅礼品下面的祝福语,就像那对水晶天鹅一样。也像……吕医生送我的天鹅一样。哦,它们被我藏在很安全的地方了。如果我自由,就去接它们回家。”
寂静。
吕空昀回答:“会的。”
陆仁贾开始鼓掌。
代岚山没再说什么,但默默打开音响,播放了婚礼进行曲。
丁开看起来已经咽下了那只蟑螂,想要忘却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一般翻起了白眼。
过了会儿,吕空昀掏出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陆仁贾就十分有眼色地关掉了音响,让车厢重新变得安静。
吕空昀把屏幕对着他和虞小文两人的脸,找了找角度,然后把手机插在座椅靠枕后面的松紧带上,自己往那边靠了靠。
他对丁开说:“你让开一点,肩膀不要入镜。”
丁开立刻往车窗那边靠了靠,让自己的肩膀不要入那个丧气的镜。
代岚山和陆仁贾看到,吕空昀呼吸吐纳了一番。不愧是医生,迅速调整得在黑暗中都能看出气色变好了。淡人得到了提鲜。
吕空昀点了下屏幕,屏幕上方的红点亮起。
鲜人:“哦?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