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忧》秋水千山

9、我信任你但愿你也一样 楚庭声

　　楚庭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想说的话，起身对我说了一句：“早些休息。”就回了自己的屋子。我知道他又很多话想说，可我现在真的不想听，我怕下一刻忍不住眼里的泪水。
　　几乎是楚庭声关上门的那刻，我再憋不住，心里面想的不是凛也不是楚庭声。
　　心一抽一抽的，仿佛要从我的躯体中逃离。
　　“若是早些发现就好…早些…”
　　扶着能够触碰到屋里的东西，踉跄的倒在床上。
　　我努力回想这个“阿子”我以前是否听过，又是否认识。想了很久，想到天越来越黑，夜越来越空虚。脑袋突然变得昏昏沉沉，起初我以为是思虑过久导致的，后来的持续疼痛，再到后来疼得再床上翻来覆去，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身上的青筋暴起。我用力抓住被子，双腿不停的在床板上来回磨着。
　　如果没有猜错，吃下药丸交换的过程就是这样的。
　　尽管我怎么隐忍，还是被迫痛的出声。一直这样到了天微微亮，我头偏向一边，也分不清是晕过去了，还是太累睡着了。
　　楚庭声站在门外，双眼望着女孩房间，晨光刚刚升起，只瞧见男子的脸庞尽显憔悴。这一夜他想了很多事，最后他没有回房休息，转身走想了街市。
　　这六月天天气炎热，阳光通过纸窗户照在女孩身上。
　　阳光刺的眼睛疼，缓缓睁开眼，感觉一身疲惫。
　　“咳咳！”我扶着床沿坐起，看着周围的一切并没有与以前不同的地方交换是否成功我也不知道。
　　将自己收拾收拾，推开门看见楚庭声靠着柱子，他环手抱着剑，双眼没有睁开像是在睡觉。
　　可能是我开门的声音太大，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深邃的眼看着我，眼里面是说不出的担忧。
　　我和他对视一会儿，很是尴尬，心里面想的是怎么开口，早？还是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言喻…对不起。”楚庭声说出这句话后，低着头咬着唇。
　　“进来坐？”
　　“嗯…”
　　思考了一会儿我率先开口：“你和凛早就认识了？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啊？”我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我知道笑容很假，不过这样应该可以缓和气氛。
　　“我不是庆元的人，我是醨北城一个富商家里的孩子，我祖父两年前患上了疾病，找遍了醨北城所有的大夫。”说着他哽咽了一下：“他们都说…说我祖父活不过一月，我和凛也是这个认识的，她与昨日一样在屋里等待着我，她说她能够缓解我祖父的病，但是想要痊愈…”
　　“？”皱眉很疑惑。
　　“需要你的神丹。”
　　我心里一惊，我想过很多可能，我想过他们只是朋友，也想过他们是爱人或合作关系。
　　可我没有想过他接近我和我成为朋友的理由是想要我死后的神丹。
　　是啊！我说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关心我、体贴我、对我的所以事都上心的人，怎么会有一个人变着性子要哄我笑，只不过是我自作多情幻想太多。
　　“原来如此，那一切都能说的通了！”我把嘴角扬的更高，眼里打转的泪水差点溢出。我用手捂住脸借着打哈欠理由抹去眼底泪水。
　　我又接着说：“你的计划是怎样的？杀了我取神丹？”
　　楚庭声语气很是急促：“我从未想过害你！”这句话后他好像知道自己的语气很奇怪。眨眨眼又说：“凛让我在你神边，不是杀你，而是护着你，护着你能够活到大战。”
　　“可是杀了我不是更快吗？”
　　“她能让我家人活，也能让我家人死，我不敢赌…”
　　我站起身，双手背在后面：“那我的神丹岂不成了灵丹妙药？”
　　“也可以这样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害你！”
　　我走向门外听到他们答复回眸:“那你可得护好我，我现在可是块烫手山芋呢～”
　　“我去找徐柯了，你若饿了屋里还有些馒头。”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路上晃晃悠悠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到了徐府门前，我叩门喊道：“徐柯。”
　　府里的佣人听见我的声音过来开门：“方姑娘，小姐正在后院习武，奴还有事在身，劳烦姑娘自己去找小姐。”说完侧身忙自己的去了。
　　“好。”
　　“嘿！哈！”徐柯手持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刀迹，长枪在她的手中就像是一双筷子一般轻巧。
　　我脚步轻盈，并没有引起徐柯的注意。
　　长枪在她手中转起，徐柯俯身长枪从她的背后绕到另一只手上。正是这个转身让她发现了站在一旁的我。
　　徐柯嘴角微微翘起，俯身用脚将长枪踢起，她蓄势待发快速转一圈后长枪从她手里扔向了我。
　　我也顿时来了兴致，随手抄起一旁的扫帚。我一脚向前一脚停留在原地，身体向下压躲过长枪，长□□在了身后的树上。
　　徐柯两步并做一步，朝我奔来，手做拳状向我头部捶来，我拿起扫帚挡住这一拳，徐柯也趁机抽走树上的长枪。
　　“看招！”徐柯手拿长枪，大声喊道。
　　“哎哎哎～”我叫停她“今日我不是来与你比武的！我有一事相求。”
　　“那也得打完再说。”她话还没说完长枪迅速刺向我的脚，我连忙后步。拿起扫帚的一端，我将她的长枪压在地上，另一只手畜力向她胸脯推去，她后退几步，我双手依次挥去，都被她挡下。现在我们二人都失了武器，只有肉搏。”
　　我迅速蹲下，快速用腿扫向她的脚。一个重心不稳，她险些摔地，不过反应迅速的她用手在次把自己支撑起来。
　　她快速出拳，我来不及反击，只能用手接住。后她双手一绕，把我控制住抵在树上。
　　她的脸凑近我，我和她只一拳之隔：“怎么回事啊，过来这么久你怎么还不见长进。”
　　我装作娇小委屈：“徐小姐天资过人，小女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和徐小姐比拟？”我的样子十分乖巧，双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她却腾出一只手戳戳我的脑门：“一天天只知道为自己的懒找借口！”
　　“哪有啊，对了我真有要事找你，先不说这些了。”我拉住她的手就要进她的屋。
　　“好好好～”徐柯轻轻摇头无奈的笑。
　　进了屋，我把屋门关上，坐在凳子上，徐柯叉腰站在一边，我看着她说：“我要出一趟远门，丁洋走的时候带的银两不多，过了几天也实在放心不下她。就是…就是…”
　　“怎么？银两不够？”徐柯一副早已知晓的样子，从身上掏出一包银两，挂在指尖拿到我眼前晃了晃。“你前不久才把钱还清，这次何时还…”
　　我有些犹豫，此行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阿柯，若这钱我还不上怎么办…”
　　“还不上没事，你此行带上我，这钱就不用还了，就当我去看看它方的水土风光。”
　　“不行！”我拒绝的迅速，徐柯的表情也有所变化：“为何？”
　　我犹豫不绝，半天吐不出个缘由来：“因为…因为…”
　　徐柯也坐在我的对面：“你还要瞒着我多久？”
　　听见这句话，我心里猛的一颤，我就算再糊涂也猜出她的意思，可我依旧装傻：“阿柯，你在说什么啊？哈哈我怎么听不懂。”
　　“继续装，你我相识十几年，你的一言一行是真是假我怎么会看不出？”她停顿一下接着说：“楚庭声今早找过我，他把一切都和我说了。”
　　我说：“你别他瞎说。”这句话被她的声音盖住。“言喻，你是我徐柯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不论你是什么身份也罢，要干嘛也好，只要你不后悔，我亦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此次去心境，我一定会跟着你，我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吩咐好了，监督院那也请了工假，你再拒绝我，就不仁义了！”
　　她的话让我心里很是复杂：“我不同意，这是我的事，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方言喻！你若把我当做朋友，就不该说这些话，过去你也从未觉得我找你帮忙麻烦，从不埋怨。怎么现在我自愿要帮你，你却不愿意，觉得牵扯到我了？”
　　“你…”
　　“哎…你若执意要去，我也拦不住你，但是徐柯，切记遇到危险，直接跑别犹豫。”
　　徐柯眨眨眼：“哦～不答应，你我同生共死！”
　　我鼻头一酸，再拒绝就是我的不对，我笑笑：“你我同生共死！”
　　心中是一种心痛，不是悲伤，就像是一根针深深的刺进心头。
　　徐柯走到床边，拿起早就收拾好的东西，朝我扬扬头：“走吧，方大小姐～”
　　“好…”我微微扬起头，眨眨眼让眼泪不再流下。
　　我跑向徐柯挽住徐柯的手臂：“先去我家，我拿剑。”
　　走到我家门口，我看见了早早就等候在这儿的楚庭声，楚庭声好徐柯打了个招呼，就走到我跟前：“言喻，我也去。”
　　我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你去干嘛？”
　　“保护你。”他说。
　　“哎呀，我开个玩笑而已啦，你不用当真的，你的人生我决定不了。”我说道。
　　“我有私欲，之前确是我的不对，我不该瞒着你，但是我祖父的事我绝对没有想要伤害你。这次去也可以算是我自己认为的一种补偿，我帮你找凶手…好嘛。”他说的真挚我也没有拒绝，可我还没有做出回答，他接着说：“我信任你，我也希望你能够信任我。”
　　这一句话我不知道作何回答，只默默点头。
　　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去哪儿玩？不带本大妖？”是余?年。
　　徐柯笑笑：“余?年大妖我们是去心境，可不是去玩。”
　　“那又有何，你们去哪儿 ，我就去哪儿，反正也是玩。”余?年满不在乎的样子：“再说了，本大妖如此神通，还有何好怕的？”
　　我开口说道：“那地方很是危险…”可话还没说完，余?年说：“你都让楚庭声去了，不让我去不会是心喜于他吧？”
　　“谁心喜他了！谁不让你去了，去！都去！”我连忙说。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看着我，我看过去，徐柯一副若有所知的样子看着我。我歪头皱眉表示疑问。她耸耸肩：“没什么。”